?“秦曉,你怎么會坐在這里?”
秦曉抱著膝蓋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最近剛住到醫(yī)院里,性格很溫柔的那個姐姐。
“外頭有什么好看的么?”那個姐姐走過來,望了眼窗外的夕陽好奇的問。
秦曉扭過頭也看向窗外,露出一絲笑容說:“這是一天將要完結(jié)的時刻,就好像火種就要熄滅,人生也要走到了盡頭,所以……特別美……”
“停停停!”光頭從監(jiān)視器后頭走出來,滿頭是汗,很不滿的說:“秦曉是個要死的人了,紫倉你要表現(xiàn)出對于夕陽的那種哀傷,還有對生的渴望,你這滿滿的幸福感,是要怎樣?。 ?br/>
蘇紫倉從窗臺上下來,低著頭一聲不吭,他這一條已經(jīng)拍了好多次了,最開始是緊張的說都說不好,好在對手戲的步聲并不生氣,還很細心教他,后來是臺詞說順溜兒了,但是感情一直找不到位。
“行了,先歇會兒吧。先拍步聲和曹錦寒在醫(yī)院的戲!”場地是借來的,不可能因為蘇紫倉耽誤那么多時間。
步聲笑著讓蘇紫倉先休息一下,有時候轉(zhuǎn)換心情也很重要。
“別那么苛責(zé),都是新人,我剛拍第一部戲的時候,還是個龍?zhí)祝紱]他這種鏡頭感。”步聲補妝的空隙與光頭說了兩句。
光頭唔了一聲就回到監(jiān)視器旁坐著,他知道自己有些急迫,蘇紫倉的條件也確實不錯,可是他更希望蘇紫倉能夠進步的再快一些,因為蘇紫倉不但是老友唯一的希望,也同樣是他和仇導(dǎo)的希望日后可以借力的對象,他還好一些大不了十年都拍時裝劇,可是仇導(dǎo)不行,他當(dāng)年沒出事之前對拍歷史劇就很有一套,只可惜還沒立起來,就因為黃報的事情受到牽連,至今只能拍點不入流的玩意兒。
當(dāng)然,他們也并不是說只能依靠蘇紫倉才能東山再起,但是手里有個當(dāng)紅的明星與兩手空空那是完全兩個概念,一個娛樂公司想要封殺一個明星很容易,不過一個明星如果知名度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娛樂公司越打壓指不定以后可以得到的好處越多,畢竟內(nèi)陸可不止一家娛樂公司,想要踩對手一頭的人多了去了。
他現(xiàn)在催著蘇紫倉往前走,也不過是希望在那家娛樂公司沒動手前,蘇紫倉的光彩就已經(jīng)能夠吸引到別的公司的注意,這是他們和老黃的機遇。
“你也別著急,我已經(jīng)給你報了幾個進修班,演技這玩意兒那是越磨越有,我也不指望你一部戲就紅的發(fā)紫。”黃報帶著蘇紫倉從劇組出來,他不想讓蘇紫倉被逼的太緊,今時不同往日,他覺著他現(xiàn)在的心態(tài)要比幾年前好上許多。
蘇紫倉聽他這么說,心里也沒那么亂了,他本來就不怎么想要演戲,一開始被人圍起來的時候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甚至在好幾次被光頭喊卡的時候,他都有些抵觸心理,總覺著自己是被人逼的,所以表現(xiàn)的越來越差。
“上課需要耽誤很多時間么?”蘇紫倉還在抱著一線希望,想要回學(xué)校去。
“除了通告,你基本上就是上各種課程,技校你是別想了。”黃報憐憫的對他說,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別想著其他了。
蘇紫倉坐到外頭的長凳上,沉默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黃報看見前頭有個小賣部,想想光頭那家伙估計沒煙了,就想著買一條送給他,說是賄賂也好是安撫也罷,到底好多年的兄弟了,他也看的出光頭的好意。
蘇紫倉沒怎么在意,黃報說了一聲就走到了街的對面,這時候路上車輛還不太多,他很快走到了對面。
“啊啊啊??!殺人了??!快來人啊,報警啊?。 ?br/>
蘇紫倉被嚇了一跳,驚慌的抬起頭卻只看見黃報倒在地上,然后有什么人迅速的跑進了一輛面包車,那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沒有停頓直接就拐了個彎逃走了。
“老黃?”蘇紫倉將手機塞進口袋,迷茫了一瞬就飛快的跑到了街道對面,他伸手想去拉黃報,可是地面一灘鮮血讓他又將伸出的手縮了回去,他害怕隨便移動會對黃報造成二次傷害。
“對,打電話給救護車!”蘇紫倉抖著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忍著想要逃跑的本能,用盡量冷靜的聲音叫了一輛救護車。
很快,警車,救護車都來了……
推開門,米奧拿著設(shè)計圖看了看自己熟悉的房間,她回頭瞥了一眼好久沒出現(xiàn)的物業(yè)管理員,這家伙還是那一身看起來很頹廢的打扮。
“我要稍稍裝修一下,房東那頭確實說沒問題對吧?!?br/>
依舊穿著臟粉拖鞋的妞兒,扯了扯身上的羽絨服吸吸鼻子說:“只要你別破壞格局,也別拆了房子,再簽五年的租房合約,支付一半的房租,其他都隨你?!?br/>
米奧放下心,這年頭只要用錢可以解決的都不是問題,再說又不是花她的錢,那些老家伙活了那么久不出點血對得起她百忙之中還要給家族收拾爛攤子么?
“那好,咱們找個時間把合約簽署了?!?br/>
那個物業(yè)管理員也很爽快,當(dāng)下定了時間,除此之外還神秘兮兮的說:“放心,在這里租五年絕對不虧,以后你就知道了?!?br/>
米奧敏感的盯著她看,剛想問什么,手機卻響了。
“喂,你好,我是米奧?!比缓笙乱豢趟谋砬殚_始變得嚴肅起來:“好的,我知道,在哪家醫(yī)院,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米奧也沒心思應(yīng)付管理員,先是打電話給裝修公司,然后直接拿上包就在樓下打了個出租直奔電話里說好的醫(yī)院。
蘇紫倉坐在長廊的椅子上,焦急的看著手術(shù)室門上的顯示屏,一條手術(shù)中一直亮著,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他完全不知道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本來好好的只是出門散個步放松一下心情,怎么黃報就突然被人捅了呢?還有那一大串兒什么內(nèi)臟破裂,如果再遲一點恐怕連命都丟了,讓他深深感到了恐懼與人類的脆弱。
他也不知道他坐在醫(yī)院的椅子上坐了多久,只是在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給米奧打了電話。他之前還以為米奧是在n市,他打電話給她完全就是覺著米奧身上有一種安全感,他不敢打電話給六哥和老媽就怕被念叨或者被扔回家。他是想要罷演想要回家想要繼續(xù)去學(xué)挖掘機,可是看到黃報躺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時候,人反而沉靜下來,他不能丟下經(jīng)紀人就這么走了。
走廊上傳來高跟鞋輕敲的聲音,米奧站在蘇紫倉面前,看他無措的仿佛做了錯事的孩子。
“到底什么情況?”
蘇紫倉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眶一紅,抬起頭帶著哭腔說:“米……米奧!”
“哭你妹!好好說話!”米奧毫不留情的打擊。
蘇紫倉打了嗝,撇著嘴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下。
“很好……”米奧捏了捏拳頭,露出一個高深的表情。
蘇紫倉傻乎乎的問:“什么很好?”
“從今天起來,我就是你的保鏢兼助力?!泵讑W連商量都沒有商量,直接下定論說:“你的經(jīng)紀人恐怕一段時間沒法子出院了,那么接下來就全部交給我,我跟著你拍戲上課,還有趕通告?!?br/>
“等……等等?米奧你在開玩笑?”蘇紫倉顫著嗓子都笑不起來了。
“沒開玩笑。”米奧白他一眼,數(shù)著說:“你看看你自己,比狗都弱,蠢到被你媽還有經(jīng)紀人忽悠過來賣身,之前你經(jīng)紀人在還好,現(xiàn)在你經(jīng)紀人都快掛了,難道你一個人繼續(xù)闖?恐怕不出三天就要被人拋尸了?!?br/>
“沒,沒有那么夸張吧?!碧K紫倉白著臉說,顯然已經(jīng)相信了。
“很明顯現(xiàn)在有人看你經(jīng)紀人不順眼,不想讓他重新開始?!泵讑W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將黃報的身份稍稍熟悉了一下,當(dāng)年猥褻案可算是引起了不小轟動,也就是蘇紫倉這個二傻什么都不清楚就敢跟著走。
“那老黃不會有事吧?!碧K紫倉垂下頭說。
“他都半殘了還有什么事兒,現(xiàn)在想弄垮你到是真的?!泵讑W想起黃報那個徒弟,露出一絲殘忍的笑,興許不上烹飪課跟著蘇紫倉還能多找點樂子,這些魚唇的人類有時候當(dāng)當(dāng)對手也滿有意思的。
不管蘇紫倉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就算蘇紫倉一直說米奧是個姑娘當(dāng)保鏢不合適,再說對方說不定真會下死手,萬一再連累了米奧,可米奧還是將他拎著走到光頭跟前,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光頭看著米奧先是眼睛一亮,難怪人家都說人以群分呢,蘇紫倉長得好看已經(jīng)很難得,這他的同學(xué)出來做明星其實也很合格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整容了。
“你要做蘇紫倉的助理?”光頭很遺憾。
米奧點點頭。
“你會做飯?”光頭有點心動。
“不會。”米奧想起差點被炸毀的墻壁。
光頭忍了,又問:“家務(wù)呢?”
米奧又搖搖頭,讓她搞亂到是可以。
“那你怎么當(dāng)助理?”光頭覺得要不勸說這姑娘跟蘇紫倉一起演戲好了。
米奧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后用力一捏,石頭上出現(xiàn)了三個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