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你是怎么進來的?你不是出宮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仁宗皇帝看著姍姍然走進他寢宮來的無憂公主,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太后不是差人來告訴他,無憂已經(jīng)順利出宮去想辦法了嗎?那現(xiàn)在這個人,這個人是哪一個?
皇兄,我是出宮了,可我又回來了!我就是因為想到了辦法才回來!皇兄有水嗎?先給我一杯水,快要渴死了。
柳茜茜借著向仁宗皇帝討水喝的空檔,沖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似在說摒退一切。
仁宗對于柳茜茜的眼中所表達出來的意思,還是能夠看清楚明白的,所以他果斷的吩咐著他宮里的幾個宮女去取水的去取水,去取水果的取水果,反正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個莊文也就是了。
無憂,你所為何事而來說吧?
柳茜茜先是抬眼掃了掃莊文,又扭頭看了看她的那個仁宗皇帝,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麻煩莊公公去宮門口守著,沒有我們的宣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待到莊文退出去以后,柳茜茜才正經(jīng)八百的看著一臉淡然的仁宗皇帝,輕嘆了一口氣之后幽幽的開口了。
皇兄,真的駙馬可能已遭了龐太師和假駙馬的毒手了,不知皇兄這邊可有什么大的變動?
柳茜茜不敢相信,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了,為什么她的這個皇兄還是如此的鎮(zhèn)靜,難道他都不會為他的江山擔心嗎?
皇妹不用擔心,皇兄手里有他們還沒得到的東西,他們是不會拿我怎么樣的,況且真要動起手來,這皇宮中的御林軍也不是吃素的。
御林軍?原來皇兄還不知道他所依賴的那御林軍已經(jīng)不存在了,那些不愿意投效龐太師的人早已經(jīng)被他們換掉了,現(xiàn)在這御林軍中的人,也許還有一部分只是為了保住性命的假投效,可要想他們反水再站回到皇家這一邊來,除非皇家有足夠的力量可以護他們周全才行呀。
皇兄呀皇兄,難道你都沒有現(xiàn),現(xiàn)今宮中的這些御林軍已沒有幾個是相熟的面孔了嗎?
柳茜茜這一句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相信就算仁宗皇帝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他也能夠聽明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聽完了柳茜茜的話兒之后,仁宗皇帝仍然保持著他先前的淡然表情,好像這事他早就知道了一般,又好像他嘴里所說的那御林軍,不是現(xiàn)今正在宮中四處走動的那些一樣。
無憂呀,朕說的不是現(xiàn)今宮里的這些,宮中生了這么大的變故,朕豈會沒有所覺,我所說的是另外的一支御林軍,只要朕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沖殺而來。
另外一支?難道皇兄也同母后一般暗中養(yǎng)著死士?這不太可能吧?母后那是二十年前為了對付那李宸妃而養(yǎng)下的死士,可皇兄……明白了,皇兄是為了他可以早日擺脫掉朝中各大勢力的束縛。
不知皇兄所說的另外一支御林軍可是駐扎在城外的那一支?如果是,怕是皇兄一人的號令還不足以調(diào)的動他們。
柳茜茜說完這一句之后,看著一臉不解的仁宗皇帝,心中雖然有疑惑,可她還是將包拯告訴她的關于調(diào)動城外那一支軍隊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不可能!為什么父皇沒有告訴過我?
對于仁宗皇帝的疑問,柳茜茜也同樣有,但她在產(chǎn)生那些疑問的同時,心里還冒出了另外的一種想法。那便是先皇可能是為了相互牽制皇權與太后的權力,才會將那調(diào)兵的印信一分為二,而且并沒有告訴他們用法,可能就是怕有一天太后想要取而代之大宋江山的時候,還會有一支皇家的力量保留下來。而同時又怕太后在皇上年幼時涉政太多,惹得皇子成年后生出不孝的弒母之心,所以也并沒有把那個印信有二,合而為一方能調(diào)動軍隊的法子告訴皇上。
皇兄,此事千真萬確,母后那邊的那一方印信,無憂已經(jīng)拿到,現(xiàn)今調(diào)動這一支軍隊的條件,除了要是我們皇家之人以外,還要將兩方印信合二為一,方可成事。包拯探得他們可能會在今天動手,最遲也不會拖過明天,所以事不宜遲,請皇兄將另一方印信交給無憂,由無憂闖出宮門前往城外調(diào)兵平叛!
柳茜茜一邊說著,一邊將剛從太后那里得來的那一方印信取將出來拿給仁宗皇帝驗看。
無憂,此印信事關重大,你容皇兄考量考量!
仁宗皇帝看了一眼柳茜茜手中的那一方印信,臉上的神色不由黯然了下來,他一直以為他的父皇是站在他這一邊兒的,所以臨終之前才會把那方可調(diào)動精銳御林軍的印信交給了他,龐太師在朝堂之上公然叛逆之后,他也一直在想著這一支賴以反擊的軍隊要如何才能調(diào)集過來??墒撬褪菦]有想到,調(diào)動這支軍隊需要的不僅僅是他手中的這一枚印信。
皇兄,這都什么時候了,除了這一支軍隊,我們皇家已無兵可用,地方軍隊雖然強悍,可遠水解不了近火,我們現(xiàn)下唯一的法子就是調(diào)動城外的那支軍隊,同現(xiàn)今宮中的這支御林軍拼一拼,再加上母后這些年養(yǎng)在外面的死士,還有開封府的那幾百府兵,以及陷空島的那幾位以一敵百的義士,我們的勝算還是相當大的。不要再猶豫了,遲恐生變呀!
聽了柳茜茜說將出來的這一番話,仁宗皇帝現(xiàn)在總算可以確認眼前之個不是龐太師冒充來騙他印信的人,而真真正正是他親封的無憂公主。
無憂稍等,朕這就為你取來!
仁宗皇帝一轉(zhuǎn)身走進了他寢宮的內(nèi)室,過了片刻手中拿著一個同太后那邊相同的小盒子走了出來。柳茜茜一看,快步上前從盒中取出了那一方印信,將它同她從太后那邊取來的那一方印信合在了一起,拼出了一個完整御字之后,迅的塞進懷中藏好,抬腿就要向外走去。
太師,皇上正在休息,你不能進去,你不能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宮門外傳來了莊文大聲的呼喊聲,柳茜茜與仁宗不由同時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一句,這個龐太師來的好快呀!自己都這么隱秘了,他居然還是現(xiàn)了。那么也只能憑借著自己習了二十多年的功夫闖一闖了。
皇兄放心,無憂就是拼上這條命不要,也定會闖出宮門搬來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