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輕笑:“你跟在我身邊多年,這么簡單的事難道還需要我提點?怪不得總是聽子夏(七妹)說你是個實木腦袋.....”
“小的愚鈍,莊主還是不要取笑小的了......”承宣黝黑的膚色紅了,不自然的說:“依照我們實力遠遠不足以與西夏對抗,若是不能求助于北唐朝廷,這究竟要.....”
承宣是個實誠人,正是因為這份坦誠與死心眼才被他留在身邊幾年,這股子鉆勁用在生意上,也把錦繡山莊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
“唐熙寒不是要靈芝嗎?我們給就是了,哪里還用得著他采......不過這東西可不能白給?!?br/>
“蕭顧城登位之后肅清前朝叛軍賊子,屯兵黷武,依靠優(yōu)越的自然環(huán)境一年三種,農(nóng)業(yè)發(fā)展迅猛,儼然不是以前的那個西夏了,唐熙寒一個朝臣身份如何與西夏抗衡......”承宣疑惑,為這北唐郡王捏了把汗。
“那就要看那皇太后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了......”
“是否需要小的讓人傳話.......”承宣點頭,終于明白,臉上沾著絲絲笑意,心想他家莊主心眼真多。
男子白了他一眼,無奈嘆了口氣:“他著急自會來,你讓人傳話......”
說了一半男子伏案扶額,哭笑不得的說:“我現(xiàn)在明白為什么夫人總不愿與你說話了......”
承宣尷尬低頭。
男子凝了眼窗外低沉的昏暗下來的光線,迷離雙目問:“這么晚了,該用晚飯了,夫人怎么還沒回來....”
“夫人這幾日在賬房與權(quán)叔對賬,說是采礦場的帳似乎有問題......”
“找出問題了嗎?”男子挑眉問。
“找出來了,以前的礦主請了一個月的假,新提拔上來的礦主手腳不太干凈,往自己兜里裝了不少錢,夫人害怕糧坊與布坊也出現(xiàn)問題,遂跟著權(quán)叔對了一整天。”
“讓人去給夫人傳個話,回來用膳?”
“不用,我去看看......”
說著男子起身朝門外走去,一襲長衣潔白縹緲,長發(fā)在風(fēng)中悠然擺動,如一瀉千里的黝黑瀑布,走起路在隨身而動,極為好看。
已是傍晚黃昏,春日里的氣息透著清爽宜人,每一片樹葉花瓣裝點著庭院,回廊走巷蜿蜒曲折。
白衣男子神色閑適,修長身形飄動安逸,俊美娟秀的臉上透著淺淺的笑意,那笑似乎能融化一年的雪。
路上來往丫鬟侍衛(wèi)見他,都不敢高語,只輕聲問候,然后默默注視著他離開。
霍燁樓還沒到賬房,便看到路邊的亭臺上端坐著的女子,暖暖的夕陽從云端灑出,女子背身而坐,周身鍍了一層橙黃色。
待走進,才看清女子靠著大樹雙目緊頜,她眉眼清秀,皮膚白皙,一彎眉眼仿若天邊的月亮,粉唇嘟嘟,鼻息沉沉。
旁邊婢女小環(huán)朝他輕輕點頭退到了后面。
男子側(cè)坐在女子身側(cè),凝著她的睡顏,專注的仿佛要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每一條唇紋才肯罷休......
身子忍不住向前傾去,鼻尖碰觸,溫唇輕啟,只覺胸口一緊。
低頭去看,白皙小手正壓著他的胸口,只聽她沉沉的說:“光天化日之下還要不要臉.....”
微風(fēng)蕩漾,湖水微波粼粼,柳枝隨風(fēng)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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