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間晚，十點整。

    一架低調(diào)的黑色裝甲直升機左搖右晃地在哥譚市領(lǐng)空徘徊，裝甲直升機上，艾瑞達被晃動得幾乎要吐出酸水。

    又一次遇到氣流，機身狠狠一顛，艾瑞達整個撞在橫梁上，痛呼一聲。

    “你不是說你有超過十年的飛行經(jīng)驗嗎！你開的是什么鬼??！”

    “那是我還在當(dāng)探員的時候，艾瑞達?！蹦嗄?biāo)砷_一只手，手心因為緊張沁出汗水，在方向盤上沾了好大一塊泥土巴掌印，“你不能指望一團泥巴有多高明的開飛機技術(shù)?！?br/>
    “當(dāng)然，同樣的，我也不指望一團泥巴會暈機！”

    說完，艾瑞達低頭，又干嘔了一陣。

    等他終于適應(yīng)了以后，直升機探測儀里也終于有了動靜。

    “哥譚塔，這里是斯塔克航空1159次航班，機上裝有730把重機槍和2600萬根液態(tài)燃氣管以及8690公斤庫倫炸藥?！?br/>
    “哥譚市機場，摩天航空，1159次航班請求飛越哥譚市，over?！?br/>
    大概因為距離還比較遠的原因，竊聽到的音質(zhì)有點失真，但足夠?qū)⑦@些信息傳達給直升機上的兩人。

    “聽見了嗎，泥臉，七百把重機槍，兩千萬根燃氣管和八千公斤庫倫炸藥！”

    艾瑞達也顧不上吐了，涂滿了顏料的小臉上寫滿了興奮和瘋狂：“我可以炸爛整個哥譚市?。。?！”

    泥臉一臉“你高興就好”的表情。

    他拍了拍操作桿：“說起來，這么臺高科技直升機你哪弄來的？”

    艾瑞達聞言，收了收表情，但還是得意地揚起小下巴：“我找企鵝人借的。”

    泥臉：“企鵝人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艾瑞達：“嗯哼?！?br/>
    彼時。

    企鵝人軍火庫。

    企鵝人看著自己軍械庫里，那塊用來停放重裝甲直升機，而如今直升機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句“借我用用，回頭還你——joker 2”字號的空地。

    這位矮小肥胖的高帽黑幫老大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大吼。

    “joker——?。?！”

    ......

    ......

    巨大的，掛著斯塔克工業(yè)標(biāo)志的貨運航空駛過哥譚領(lǐng)空，而在飛機身后，一輛不到機身尾部推進系統(tǒng)那么大的直升機穩(wěn)穩(wěn)降落在了機身上。

    艾瑞達和泥臉從大開的艙門里走出來，身上是上飛機前就已經(jīng)換好的，飛機獨有的防爆服。然而盡管從頭到腳都偽裝了一遍，走下直升機那一刻艾瑞達還是險些被強烈的氣流吹飛。

    “抓緊時間，泥臉?！?br/>
    等站穩(wěn)以后，他從直升機里掏出兩管激光鐳射槍，扣動開關(guān)。

    “先生們，切割倒計時，5、4、3、2、1——跳！”

    泥臉和艾瑞達同時跳進那個被鐳射槍切割出來的圓形小口，他收起槍，按開防爆服的面部防護開關(guān)。

    直升機的落點是經(jīng)過精確計算的，正好在裝著那些炸藥的地方。艾瑞達看著面前無數(shù)管機槍和炸藥，眼睛越來越亮。

    “我們要在獨立日來到的時候搞一個大新聞，泥臉?！?br/>
    “所以?！蹦嗄樢贿厪埓罅俗?，讓艾瑞啊把那些炸藥和槍一股腦地裝進他的肚子，一邊含糊不清道，“明天除了獨立日，到底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艾瑞達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1159次航班，飛行過程中，兩名駕駛員同時感覺到飛行艙傳來的震動。

    “怎么回事？”機長皺著眉，“喬克，你去后面看看?！?br/>
    副機長聞言立刻跳下椅子，輸入通行指令后迅速往貨倉跑。

    五分鐘后，約拿機長在通訊器里，聽見了喬克崩潰的聲音。

    “機長，炸藥都不見了！全都不見了！”

    ......

    ......

    距離哥譚不遠的炸藥航班被劫持的消息并沒有立刻傳到戈登警局，人壽大廈的慈善晚會如期進行。

    觥籌交錯的上流社會公益晚會，男人們穿著得體的定制西服，女人們穿著合身的昂貴禮裙，在舞池共舞。

    毫無疑問布魯斯·韋恩的出現(xiàn)會搶奪這里大部分人的焦點，因為他億萬富翁的家底，更因為他高大英俊的相貌。

    “抱歉，我的舞伴正在路上，我很遺憾?！?br/>
    紳士地拒絕了又一名女士的邀請，男人握著高腳杯，手指無意識地輕晃，紅葡萄酒杯面倒映著這場紙醉金迷的公益晚會，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表。

    這是一種煩躁，或者說焦慮的表現(xiàn)，只是男人沉穩(wěn)的表情把這種情緒掩藏得很好。

    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在今晚的十二點一刻。

    因為7月4日是——

    小丑的忌日。

    “boom——！”

    “感謝你們?yōu)榱速Y助小丑公益舉辦的盛大宴會，現(xiàn)在我宣布，晚會正式開始！”

    巨大的爆破聲伴隨著經(jīng)過特殊傳聲儀器處理過后的尖細聲音，一名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現(xiàn)在了被炸塌的圍墻外。

    事實證明，他的預(yù)感從來很準(zhǔn)。

    “宴會第一步，沖散他們，泥人大軍！”

    一聲令下，無數(shù)從泥臉那三米高兩米寬身體里分化出來的小泥人扛著槍，對準(zhǔn)人群一陣掃射。

    一瞬間，槍聲混合尖叫，酒杯被打碎，各種聲音充斥著這個前一刻氣氛還無比和諧的會場，上流社會們顧不上維持他們光鮮亮麗的形象，開始狼狽地往安全通道逃竄。

    艾瑞達坐在縮水得只有一米八那么高的瘦弱版泥臉肩膀上，拍了拍輕聲說：“別搞死人了，不然回頭瑞雯老師又要扣我自我修養(yǎng)的課堂分。”

    泥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只有在這時候我才見過你遵守學(xué)校規(guī)定?！?br/>
    人群潮水般從安全通道褪去，不多時，偌大的會場只剩持.槍把守的小泥人們。

    以及照射在人壽大廈上，驟然亮起的蝙蝠燈。

    “快快快快快我們沒時間了快快快！”

    艾瑞達催促著，緊緊抱著泥臉那顆大腦袋：“十一點了十一點了十一點了！”

    “好了，不要說那么多遍?！蹦嗄槻荒蜔┑靥土颂投洌统鰩琢８赡嗤?，“耳屎都被你吵出來了?！?br/>
    小泥臉們重新蹦回泥臉的身體里，那七百多把重機槍散落一地。

    “這些槍怎么處理？”

    “還管什么槍??！”

    艾瑞達從坐在他的肩膀上改成跨坐在他的后脖頸，用力拍著泥臉的石頭腦袋：“去人民大廈樓底下，哥譚藏在水底下的能源和內(nèi)部通道就在那里！”

    泥臉晃了晃腦袋：“真不知道你從哪里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信息的?！?br/>
    “我善用谷歌！”

    “如果這個谷歌都能查得到，韋恩集團早就倒閉了?！?br/>
    “好了閉嘴快去?！?br/>
    艾瑞達一手插.進泥臉后頸，從里面掏出最后一把重機槍，直指人民大廈底層入口：“目標(biāo)，哥譚能源核心！”

    “通行指令激活，請輸入通行密——”

    泥臉一拳砸碎了輸入器，扒開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往里疾馳。

    艾瑞達仰著頭怪笑：“通行密碼就是，泥臉的拳頭！”

    三米高的大個子全力奔跑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人壽大廈底部通道足夠高，他每次躍起再落下，都能帶動大樓的震顫，并且比之前跨出至少十米的距離。

    而大廈被入侵，斯塔克工業(yè)貨運機被劫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哥譚和紐約，主持人面無表情播報新聞的職業(yè)化臉孔在這一刻變成了哥譚人民眼底傳播惡魔訊息的使者，恐懼再次降臨，所有人都在猜測——不，甚至不不需要猜測，所有人都知道。

    小丑一定給他們準(zhǔn)備了一個巨大的禮物。

    就像以往，他每次出現(xiàn)時那樣。

    “老實說，蝙蝠俠哪去了？”

    無比順利地潛入到哥譚核心外圍，艾瑞達看著面前一半露在外面，一半浸在水底的能源承載核心機器，惡意揣測道：“他被我們的泥臉嚇到只敢窩在家里喊媽媽了？”

    “如果你是想聽實話的話?！蹦嗄樏鏌o表情，“我才是曾經(jīng)被他打到窩在家里喊爸爸的那個。”

    艾瑞達無趣地砸了砸嘴：“沒意思?！?br/>
    他輕巧地從泥臉的后脖頸跳下來，然后從泥臉肚子里掏出那個早已經(jīng)被他準(zhǔn)備好了的，外表就像未拆封的禮物盒子，足足四個電視機那么大的禮盒炸藥包。

    “那么，現(xiàn)在?！?br/>
    艾瑞達抱著炸藥包，面對著泥臉，往后一倒。

    “小丑的時間。”

    冰冷的水貫穿口鼻，艾瑞達眨了眨眼，憋著氣迅速朝核心游去。

    笨重的炸藥包嚴(yán)重阻礙了他行動的速度，艾瑞達抽空往水下看了一眼，除了綠油油的水草外空無一物。

    就在他離核心只有短短半米的時候。

    “小心艾瑞達！”

    岸邊傳來泥臉的聲音，下一刻，有什么東西自后面狠狠地環(huán)住了自己，有力的手臂不容抗拒地禁錮住他的脖子，讓他變得難以呼吸。

    身后是藏在緊身布料下的肌肉，整齊排列的腹肌就像石頭那樣堅硬。

    艾瑞達低頭，看到了環(huán)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手套。

    因為呼吸困難被漲紅，又因為掩蓋著顏料看不出氣色的臉揚起了一個夸張至極的笑容。

    “bat-man?！?br/>
    艾瑞達用力抬頭，正好對上蝙蝠俠也在低頭看著他的臉：“真是好久不見，你的面具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你不是小丑?！睅缀跏菍ι系哪且凰查g，蝙蝠俠就確定了這個事實。

    “我當(dāng)然是小丑，毋庸置疑。而你——”

    艾瑞達在水下的手肘彎起，狠狠擊打向?qū)Ψ礁共?。手肘和對方蝙蝠?zhàn)衣貼上的那一刻。

    “computer！”

    “休伯利安號，待機模式解除。最高指令，渦旋加速，開啟?！?br/>
    零點幾毫秒的反應(yīng)時間，艾瑞達身后，三個隱形螺旋渦輪同時開啟，巨大的力道狠狠將身后的人撞飛出去。

    借著渦輪開啟那一瞬間的沖力，艾瑞達狠狠將炸藥包按進能源核心，然后張開雙手，身后立刻出現(xiàn)一架巨大的半身型紅白色相間的機甲。

    無數(shù)連接在艾瑞達皮膚表層和機甲的精神數(shù)據(jù)線閃著藍光，然后迅速隱形下去。

    機架尾部噴氣式制動渦旋開啟，艾瑞達迅速抓起泥臉的手，然后豎直往上，直接撞開頭頂?shù)奶旎ò?，打算強硬地飛出這棟天井式的建筑。

    下一刻，右翼一重，然后往下一沉。

    艾瑞達偏頭看去，就看到掛在他身后機甲外部，狠狠嵌在里面，飛行過程中很難動手去拔出來的蝙蝠爪鉤。

    靠著機甲的強力制動，蝙蝠爪鉤迅速收起，巨大的蝙蝠披風(fēng)在空中展開，獵獵作響。

    “嘿，你這是被迫超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