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兩人正討論著法陣的事,公孫勝卻突然問道:“怎么,遇上什么煩惱事兒了?”
我一怔,下意識的隱瞞道:“沒有啊?!?br/>
公孫勝嗤笑一聲,“你瞞不了我,一過來就像吃**一樣,跟你平時可不一樣?!?br/>
“是嗎?!北豢闯鰜砹四?。
公孫勝點頭。
我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么,況且,已經(jīng)解決了。”
公孫勝沉默了一會,“有時候,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只能做出選擇,既然當(dāng)初做出了選擇,事后就不要后悔,要相信當(dāng)時做選擇的自己。不管因為什么原因,既然你選了,你就要相信,那是那個時候做好的選擇?!?br/>
聽他這選擇那選擇的有點頭大。那面臨這次招安呢?我應(yīng)當(dāng)如何選擇?“可機會只有一次,萬一選錯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br/>
“不會選錯?!?br/>
我微微皺眉,什么叫不會選錯?“人生面臨的選擇太多,難免會有失足的時候。”
公孫勝一臉高深的搖了搖頭:“跟隨你內(nèi)心的感覺,你不會選錯。你怎知另一種選擇會更好?”
“跟隨自己的內(nèi)心,嗎?”我嘀咕了這么一句。
“姐姐你說什么?”翠云沖我問道。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么?!?br/>
翠云撅了撅嘴:“姐姐你最近是怎么了?什么事都不和我們說了,自己一個人憋在心里,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br/>
我苦笑一聲:“有嗎?”
翠云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就連小六都有認(rèn)真的點頭。
或許吧,或許我真的變了,變得更成熟了,變的能看透一些事了。
已經(jīng)是深秋了,梁山上草木大多都已枯黃,清晨和晚間涼氣逼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個秋天好像注定不太平。人憋在方寸之地就比較容易傷春悲秋胡思亂想,每日還要為那事煩心,整日里唉聲嘆氣,惹得翠云他們也心煩,整日把我往外趕。
“好啊,這是第二次把我趕出去了。”我默默的記在小本本上。
可梁上雖大,感覺并沒有可去的地方。雖說已經(jīng)過來半年了,可我平時也不怎么愛串門,熟悉的人就那幾個,一只手都數(shù)的出來,況且也不是去串門人家里就有人的,運氣好趕上他們沒有訓(xùn)練還好,運氣不好,可能連著幾天都碰不到。這也是我不愛串門的原因。
轉(zhuǎn)悠一圈還是沒地方去,干脆又坐在了上山的臺階與忠義堂廣場交界的地方,“這次可別再來個‘**’了?!鄙洗蔚膱鼍拔疫€歷歷在目。
也就待了沒多會兒,身后傳來一道男聲:“你怎么坐在這兒?”
我身體不由一顫,心說不會那么烏鴉嘴吧。
側(cè)過身去看,來人是燕青。竟莫名松了口氣:“沒什么,在屋里待得悶?!?br/>
燕青毫不忌諱的在我身邊坐了下來:“為何不去下面走走?!?br/>
“懶得動?!?br/>
燕青輕笑了一聲。
我問道:“你呢,怎么從上面下來?”
他將手撐在身后,身體略往后傾:“主人叫我過去說點事。”
我嘴動了動,想問他,可石秀那件事才過去,還沒被人遺忘,若是再叫人看見我和燕青“談天說地”,還不知道該怎么傳呢。
可能是我的心思表現(xiàn)在了臉上,燕青問道:“怎么了,一臉困惑。”
我側(cè)過頭去看他,陽光剛好打在他的側(cè)臉,長長的睫毛落下的陰影打在他高聳的鼻梁上,顯得他的臉又平靜又柔和,真好看:“沒什么,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坐一會?!?br/>
或許是我一臉心事,又或許是一些別的我不知道的原因,燕青坐直身體,收起了剛剛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少有的認(rèn)真地說道:“你和石秀哥哥的事我聽說了?!?br/>
我低下頭去,盡可能多的掩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所以你叫我走是怕被有心人見到,傳出什么流言蜚語?!?br/>
燕青不愧是燕青,我一句話一個表情,他都能猜出我心里的想法。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rèn)了。
燕青長長的出了口氣,“你說你是不是傻啊?!?br/>
我一怔,一瞬間以為我聽錯了,什么什么?這么明目張膽的罵我真的好嗎?我沖他做了一個你說什么呢的表情。
燕青也不在意,繼續(xù)道:“若你覺得為了避免被別人嚼舌根,就跟男性保持距離,那豈不是說你連公明哥哥、學(xué)究哥哥都得避諱?你是軍師啊,跟每個人都避嫌,你軍師的差事還怎么做?”
聽他這么說,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點點頭道:“有道理?!?br/>
燕青正經(jīng)不到三分鐘,又恢復(fù)了那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荒樀靡?,無聲的說著:有道理還用你說。
我心情好不想吐槽他,問出了從剛才起一直想問的問題:“員外找你說的可是招安之事。”
燕青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正是?!?br/>
“那你怎么看?!蔽艺Z氣近乎有點急切。
燕青:“這等事,又不是我能改變的,順其自然嘍?!?br/>
“那,要是你能決定呢,你會怎么做?”
燕青失笑著搖了搖頭。
我耐著性子哄道:“假如,假如是你,你當(dāng)如何?”
燕青抬頭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搖了搖頭。
我一時摸不準(zhǔn)他是什么意思,是說不知道還是不會招安?
我沒有再逼問,喃喃道:“招安可是會死很多人的?!?br/>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我這句話的,燕青輕飄飄的道:“人總有一死。”
我低垂著眼眸:“宋大哥說,招安是為了報效朝廷,為民謀福,可是打起仗來,最遭殃的就是百姓,哪個人能逃離戰(zhàn)亂之苦。”
燕青搖頭道:“此言差矣?!?br/>
我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忙問:“你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一時的戰(zhàn)亂之苦好過一世?!?br/>
“可你怎么知道,彼一時可以換來此一時。”
他又不答話了,聊了那么多,除了剛才那句,他始終不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不過那一句也夠了:“所以,說到底你也是招安派的嗎?”
燕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怎么,你還給我們分派別呀,那你是哪派?”
我嗎?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說“當(dāng)然是留守派”,可是現(xiàn)在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站在哪邊,我搖頭。
燕青拉著長長的音“切”了一聲,我扭頭瞪他,怎么,瞧不起我啊。可卻看到他臉上那“還不是跟我一樣”的表情。
一時我愣住了,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他真的想法,他不是招安派嗎,怎么又中立派了?我真的看不懂燕青。
我倆一直待到太陽隱去一半,若不是有個丫鬟從我身邊跑過,我還真沒注意到。
因為她是從我身后過來往山下去的,所以我并沒有看到是誰,聽她道“軍師”,還沒等我回過頭去,她便已經(jīng)跑過去了,只留給我一個背影。只是感覺這個背影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那丫鬟跑過,將燕青我倆的心思拉回來,燕青沒頭沒尾說了一句:“不主動也不回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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