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一猜想,便絕無其他可能。
不僅是余翰墨,在場的所有丹師,都看得很清楚。
這周遭大規(guī)模被吸納進的天地能量,與張痕自身的氣勢波動無關(guān)。
而是源于張痕手中的兩道齒輪丹火,只要齒輪火焰旋轉(zhuǎn)的越快,那么這天地能量被吸扯的速度,亦會越來越快。
須知,這丹師掌心用來煉丹的丹火,并非源自體內(nèi)的玄氣力量,而是丹師本人的精神力量,就是魂力。
似張痕這般,大規(guī)模急速的燃燒丹火,此番場面,在場的所有丹師們,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畢竟,由精神力所化的丹火,不像武者間的火焰攻擊,這丹火是越用越少,若要恢復(fù),必定要消耗大量時間,尋常的丹師,在煉丹之前,都要準備齊全調(diào)理魂力的丹藥,以免精神透支,當(dāng)場昏厥。
隨著時間飛速的流逝。
余翰墨、東鵬海在內(nèi)的所有丹師們,早已呆立當(dāng)場,全然都是瞠目結(jié)舌的震怖表情。
在他們看來,張痕如此高速的燃燒丹火,飛速的透支精神力量,就算沒有渾身氣力不支的模樣,但怎么著也得服用幾枚調(diào)理魂力的丹藥吧?
可是。
張痕的面色上,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頹樣,而且隨著朝元丹的即將煉完。
他雙目間的精光,竟似日月一般,光輝無限,整個人的神態(tài),亦是精神抖擻。
嘶……
隨之而來的。
便是一眾丹師齊齊倒吸冷氣的聲音,就仿佛瀚海之上翻滾起的萬丈海浪,此起彼伏,跌宕不休。
他們的面色上,盡顯驚駭之色,鼻梁骨不斷地瑟瑟發(fā)抖。
再也顧不得張痕煉制丹藥的異狀,因為,朝元丹,已被張痕煉成。
霎時間,颶風(fēng)驟停。
好似烈日一般,一枚光芒萬丈的丹藥,不疾不徐地在張痕身前的丹鼎內(nèi),升騰而起。
在一眾丹師誠惶誠恐的雙目間。
他們看到,那一圈圈光彩耀目的大日丹光,就宛如無形的鋒利刀刃,似漣漪一般震蕩開來,竟讓周遭百米地帶的空氣,全部產(chǎn)生了不安的晃動。
“真是神級丹藥……真是神級丹藥?。 比論P真讓余翰墨仿佛被嚇傻了一般,吶吶自語。
“此生能見神級丹藥出世,我東鵬海死而無怨了?!痹谡痼@的面上,登隱上人東鵬海的目中,全是敬仰敬畏之色。
而那群剩余的丹師,雖然面上的神態(tài)各異,但渾身上下早已木化當(dāng)場,雙瞳不斷地瑟瑟發(fā)抖。
神級丹藥,已經(jīng)近乎于傳說,他們身為丹師,畢生所愿,便是可以一見神級丹藥,他們從來也不敢想,可以煉制出神級丹藥。
畢竟,傳聞神級丹藥內(nèi),有周天大道運轉(zhuǎn),諸天萬法演變,若不明這天地乾坤之造化奧妙,就算是品級最低的一品神級丹藥,他們也絕對煉制不出。
這就像是地底的蚯蚓,在蚯蚓的眼里,或許這個世界就是濕潤的土壤地層,永遠也不知道山河的壯麗,以及天地的浩渺。
此時此刻。
張痕豎起劍指,立于頜下三寸,猛然一聲大喝,裂石穿云:
“聚!”
轟!
隨即,在場所有名動一方的丹師們,霍然間聽到了一道好似陰陽分割,天地炸裂的轟響,陡然爆開。
在他們大驚失色的眼中。
他們竟看到。
那枚神級丹藥,周遭百米的烈日強光,頓時如長鯨吸水一般,猛地收攏匯聚。
被強力壓縮在丹藥內(nèi)的能量,一時間不禁大顯躁動,在半空上不斷地急速晃動,竟有逃離而去的趨勢。
“想跑?給我老實點。”張痕冷哼一聲。
旋即。
他伸掌猛地虛空一震,那朝元丹,在掙扎幾番過后,便如被一道無形的大手攥捏,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畢竟,就算是品級最低的一品神級丹藥,因有一絲大道萬法灌溉,便會產(chǎn)生一些微弱的靈智,不甘于被他人吞食,會一瞬間遠遁。
可惜,在震天神帝的面前,這朝元丹,只能遁無可遁,逃無可逃!
而后。
朝元丹的能量,逐漸趨于平穩(wěn)。
一縷縷飄渺的丹霧,似九天云層一般,不斷地在朝元丹周邊,飄飄浮浮,翻滾不休。
時而,會化作星河旋轉(zhuǎn)模樣,時而,又會化作日月升騰的景象。
緊接著。
一個個古樸滄桑,好似蝌蚪般的道則法紋,呈現(xiàn)環(huán)形,旋轉(zhuǎn)纏繞在朝元丹的四面八放,宛如這枚丹藥,道盡了萬古歲月,演變了天地造化。
砰!
日揚真人余翰墨,在心膽俱裂之下,猛地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他的嘴角不停地顫顫巍巍哆嗦,惶恐自語道:
“我此前,竟在懷疑一名可以煉制出神級丹藥的少年丹師,我……我余翰墨,我……”
登隱上人東鵬海,這時亦是面色慘白如紙,吶吶道:
“我們原先都在以為,張痕在‘十道辨丹’上,是借了那位絕世高人的勢,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我們……我們都錯了,他之所以不解釋,不是心虛,而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心上……我們到底輕視了,何等強大的存在?”
一眾丹師,不禁如喪考妣,那看向張痕背影的目光中,全然帶著三分敬畏,三分震怖,三分恐懼。
若張痕真如此前這群丹師猜想,只是在“十道辨丹”上借他人之威,作弊的話,那么便沒有什么害怕的。
但若是,張痕是具有滔天丹道手段的少年丹師,那么這其中的意味,對這群大名鼎鼎的丹師而言,無異于天地大變。
畢竟,拋開張痕背后的那位絕世高人不談,單單是張痕,若要以神級丹藥為引,懲治他們這群丹師的話,那么整個乾武王國境內(nèi),所有武者都會齊齊而動,讓這群丹師尸首無存。
當(dāng)然,神級丹藥極難煉制,對藥材的要求,也極為苛刻,或許張痕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煉制出下一枚神級丹藥。
可是,他們這群丹師,再想去向張痕請教高明的丹道法門,亦是癡人說夢。
瞅著疾星丹師路駿風(fēng)在那邊神氣活現(xiàn)的模樣,估計馬上就會把這群丹師,剛才在門前,輕視張痕的言語,傾口而出。
他們換位思考,若他們是張痕的話,聽到這些話,不去發(fā)怒,已經(jīng)是最大極限了,哪里還會傳授什么高超的丹道法門。
一眾丹師們,懊悔莫及,又悔之晚矣。
這時。
在屋檐內(nèi),朝元丹已被煉制出,張痕自然不容有他,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吞食朝元丹,將實力上漲到銀玄境一重,才是重中之重。
他如今的神念,早已可以耳聽蟻斗,眼入細微,那門外一眾丹師面上的表情變幻,自然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張痕也懶得理會什么。
將朝元丹一吞入腹,他立刻盤膝坐立,調(diào)集渾身所有的神力,來全速沖擊那銀玄境的關(guān)卡。
銀玄境一重至三重的武者,便可以吸納山川精元,借此改造自身,達至血如銀汞,奔騰似洪的強大境界。
如果說,青玄境的武者,只是在改變自身的力量、體質(zhì)。
那么銀玄境的武者,就是超脫了凡體,單純憑借肉身的強悍之力,舉手投足,便有搬山倒海之威,渾身上下的血液骨骼,如銀似汞,就像被金屬灌溉。
哪怕是上百位九重宗師的武者,齊齊圍攻銀玄境武者,后者站著不動,前者也休要傷其分毫。
隨著修煉漸入佳境。
張痕的面色,不停地流轉(zhuǎn)紅銀之色,如日月交替一般,甚為怪異恐怖。
他的實力沖擊,也到了關(guān)鍵之處。
自身的血液,正在發(fā)生“質(zhì)”的改造,若成功,那么日后血液化為銀汞,也只在一念之間,超脫凡體的桎梏。
一道道洪流般的血氣,不斷地沖蕩在張痕的周身各處,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力。
竟讓門外的那群丹師們,感到仿佛此時此刻,置身于萬丈海底之中,被那張痕的血氣余波轟擊,全部都有一種無力反抗之感。
轟!
一道撼天動地的爆響,猛地震蕩開來。
眾多丹師抬頭一望,不禁頓時變?nèi)菀咨?br/>
只見一道狼煙般的血氣,自張痕的背脊處升騰而起,直接沖開屋瓦,扶搖直上天際千米,連動著九天云層,都在顫栗不休。
“這……這種晉級氣勢,已然超越尋常銀玄境一重武者的極限,張前輩不僅丹道絕頂,莫不成武道也有蓋世之威嗎?”
“一般晉級銀玄境的武者,血氣狼煙升騰百米,就算舉世矚目的天才,張前輩的渾身血氣,竟升騰千米,直沖天際,這……這這……”
沒等一眾丹師驚駭完。
他們下意識的低頭一看。
便見張痕的頭頂,浮現(xiàn)出三朵燦爛的花紋,宛如三顆璀璨的星辰,散發(fā)著一陣陣針刺般的耀眼烈光。
而且,在張痕的胸腹間,他的五臟,在此時此刻,好似化為了五道大日。
光耀萬界般的日光,不停地離體而出,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焚天煮海之感,仿佛只要再靠前幾步,就會被燃燒成灰燼。
“這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就連養(yǎng)氣功夫極為高深的登隱上人東鵬海,也再難自制,霍然間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