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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庫洛魯巴區(qū)到特洛斯特區(qū)之間的墻壁確實沒有異狀?!?br/>
這太奇怪了。
“但是……巨人確實出現(xiàn)在了墻壁內(nèi)側(cè)?!蹦螤柊櫭?,就是因為這個消息在希娜之壁里引起了軒然大波,他才被派遣過來與調(diào)查兵團(tuán)、駐屯兵團(tuán)合力解決困境,“你們確定看仔細(xì)了?沒有遺漏?”
“嗯,我們是和特洛斯特區(qū)的士兵碰面之后折返回來的,這一路也沒遇到巨人?!崩蠈嵳f,除了墻壁被破壞的消息放出來那天有遇到巨人以外,就一直很平靜。
那些家伙……就好像憑空蒸發(fā)了一樣。
“既然墻上沒洞,那就沒辦法了?!蹦螤査妓髦铝嗣?,“總之,先回特洛斯特區(qū)待命吧?!?br/>
“啊……”在場的所有憲兵都松了口氣,然后洋溢著喜色與慶幸的下去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太棒了,終于能撤退了!”
“老實說我就知道不會出亂子,墻壁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就遭到破壞嘛!”
……
眾人都離開了,奈爾也沒多做停留,吩咐了集合整頓時間就下了墻壁,一時間周遭也只剩下104期的士兵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雖然這些天一直在野外搜查,但薩莎還是覺得頭昏腦漲,完全搞不清狀況,“五年來從沒發(fā)生過的事情,居然一下子全都發(fā)生了,墻壁遭到破壞的事……已經(jīng)有兩次了吧!”
竟然發(fā)生的這么頻繁,兩次之間的間隔連半年都不到!
難道以后巨人的攻擊會越來越密集嗎……
“找不到被破壞的地方,就說明墻壁沒有遭到破壞,那么,那些巨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弊岋@然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可尤彌爾卻對他使用的那個‘冒’字十分敏感,“……喂喂,你該不會是想說……出現(xiàn)了能夠打地洞的巨人吧?!”
“那可就不妙了啊,”出乎意料的是,讓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就著這一思路深思了起來,“這樣一來的話,要確認(rèn)位置就會變得相當(dāng)困難了呢?!?br/>
“怎么會……”赫里斯塔一臉擔(dān)憂,白皙的手指微微抵著粉嫩的唇,“那接下來怎么辦?真的不管這里撤回特洛斯特區(qū)?”
“啊——”尤彌爾一把摟住她,笑彎了眼,“我的赫里斯塔還真是天使,和我結(jié)婚吧!”
“尤彌爾,你又開這種玩笑了?!?br/>
“哪有玩笑,我可是很認(rèn)真的!”
他們在這邊吵吵鬧鬧,倒是讓一直安靜的康尼顯得無比顯眼,薩莎注意到他的反常,不由關(guān)切詢問,“康尼,怎么了?”
“有件事……覺得奇怪?!彼o緊皺著眉頭,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我的村子……嗯,大家真的都去避難了嗎?”
“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遺體,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血跡,假如大家真的被巨人吃掉的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啊……我們那天是這么判定的吧?!?br/>
“可是……有一件事一直令我很在意。”他煩躁的盯著自己的手,“我家里有一個躺著的巨人,就是那個沒有能力自己行動的家伙,你還記得嗎?”
薩莎點頭,“嗯?!?br/>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那家伙……和我的媽媽有些相似?!?br/>
“哈?”
這回不止是薩莎覺得匪夷所思,就連被他們的對話吸引過來的其他同伴也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瞪著康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尤彌爾瞬間爆發(fā)出大笑。
“原來……你的媽媽是巨人啊康尼?可你為什么是個矮子呢,這樣不是很不合邏輯嗎!”
“喂……你這家伙……”
“赫里斯塔你聽到了嗎?你聽到康尼剛剛說了什么嗎?嗯?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白癡,但能說出這種話……難道他是個天才?哈哈哈哈……”
“尤彌爾。”赫里斯塔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你別這樣……”
“啊,夠了,吵死了。”康尼被她那笑聲吵得頭都開始疼了,扶額道:“這對話真是越來越傻了?!?br/>
“就是說如果那個說法是正確的,你爸爸也是巨人嗎?”
“可這樣也不對啊,巨人不是沒有生[河蟹]殖[河蟹]器[河蟹]官嗎?那怎么能懷上你?。俊?br/>
“很吵啊,該死的女人!”
“康尼。”讓拍了拍他的肩,“你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
“不!我……”根本就不是累不累的問題啊。
那個疑惑埋在心里,怎么都不找不到正確的解決辦法,很多次他都想拋下所有回去看看,那家伙會說話,巨人能夠說話不是很奇怪的事嗎,這么多年來從沒有過這先例,可是……
可是這種奇怪的事,會不會只是他的錯覺?
畢竟不管是媽媽變成巨人,還是能夠說話的巨人,都是完全不存在的事……
啊,真是的,難道自己真的像讓說的那樣,沒休息好太累了?
他頹然喪氣,“對不起,讓大家擔(dān)心了?!?br/>
讓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后好好休息一陣吧?!?br/>
“嗯……”
……
費了點時間收拾,眾人自庫洛魯巴區(qū)趕回特洛斯特區(qū)時已近深夜,利威爾剛睡下就被敲門聲吵醒,一開門,腰板挺得筆直的小士兵立刻捶胸,“利威爾兵長,晚上好!”
“怎么了?!?br/>
“偵查墻壁被破壞情況的士兵們都回來了,團(tuán)長請您過去一趟?!?br/>
“知道了?!?br/>
他回房的時候阿爾敏正抱著被子坐起身,見他悶不吭聲的走到衣架前穿上制服,心下也有點了然了,“兵長,是大家回來了嗎?”
“嗯?!彼徽鹋L(fēng),語氣不咸不淡,“你繼續(xù)睡?!?br/>
“那個……不如我回自己的房間吧?!?br/>
說實話,這幾天一直待在這邊他真覺得挺變扭的,如果說僅僅只是因為監(jiān)視,也沒見兵長對艾倫有這么就……近……同……床……
嗯,不對。
現(xiàn)在的艾倫是可以大致控制住巨人化了,那當(dāng)時剛剛進(jìn)入兵團(tuán)的艾倫……也是這么和兵長同吃同住,親密如斯?
“不行?!毕胍矝]想就直接拒絕,利威爾扣上披風(fēng)上的紐扣,冷聲道:“快點睡覺,這是命令。”
“……”
也曾因為對方的不聽話而直接勒令,也是這么一副冷冰冰又不耐煩的樣子?
利威爾離開了,安靜的房間中只留下胡思亂想到有些無措的阿爾敏,這么一想的話,在他之前,兵長他又是否和別人有過性、關(guān)系?用那種粗暴卻又不失溫柔的掠奪,緊緊重箍著對方的霸道……
啊啊,真是糟糕。
現(xiàn)在明明就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叩叩——
房間門被敲響了,阿爾敏自紊亂的思緒中回過神,剛欲下床去開門,卻又忽然頓住。
外面的人一定是來找利威爾兵長的,那么他冒冒失失跑過去,就有些不太好了吧……
畢竟現(xiàn)在深更半夜,他又是這副樣子,如果被傳出去他在兵長房里過夜,會給兵長帶來困擾的吧……
還是……不要去開門了。
阿爾敏重新縮回床上,外頭的敲門聲卻不依不撓,連續(xù)不斷的就好像清楚屋里有人,執(zhí)拗到讓人聽著那單調(diào)機械的‘叩叩’聲,就開始心煩。
阿爾敏堵住耳朵,鉆進(jìn)了被子里。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終于停歇,阿爾敏也有些迷迷糊糊,隱約覺得聽到了什么,然后便是噠噠有人走近的腳步聲,被子被掀開了一些,熟悉的男聲帶著輕喘,驚訝道:“啊,阿爾敏睡著了嗎?”
“唔……”他眨了眨眼,眸底流碎著細(xì)光,有些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有些模糊的臉龐。
“抱歉抱歉,把你吵醒了?!卑瑐愖诖惭?,他是翻窗進(jìn)來的,鞋底沾著的草屑與泥土也將光可鑒人的地板弄臟,“還想說阿爾敏明明在里面卻不開門,原來是已經(jīng)休息了啊?!?br/>
“艾……倫?”因睡意深重而變得遲鈍的大腦開始一點點清醒,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眼前微笑著的俊朗少年卻還是存在……
如果不是夢的話……
他刷的坐了起來,“艾倫?!”
“嗯,是我。”
“你、你怎么進(jìn)來的?”
“翻窗啊?!?br/>
“……”阿爾敏的目光落在他走過來的方向,原本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沾滿了草屑與泥土,而做出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卻毫不在乎,他喃喃,“這是利威爾兵長的房間,你把地板弄臟了。”
“?。≌娴摹?br/>
艾倫驚慌,一時間也顧不上其他,脫下長靴后赤腳跑進(jìn)洗手間,沒多久就洗好了抹布出來,跪在地上開始清理。這么來回吵鬧的也讓阿爾敏清醒了些,他掀開被子,“我來幫你吧?!?br/>
“啊,不用。利威爾兵長對于干凈的定義太高了,沒有受到‘專業(yè)培訓(xùn)’的話,是無法讓他滿意的哦?!?br/>
——這可是他天天在血與淚的摧殘凌虐中,才漸漸摸清的準(zhǔn)則。
“……”利威爾兵長和艾倫的關(guān)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怪不得白日里兵長那么生氣,他完全就是在講廢話浪費兵長的時間嘛……
“聽說大家都回來了呢,”全然不知他心中是怎樣的翻天覆地,艾倫用力擦拭著地板,“我想著兵長一定會去團(tuán)長那里,所以就偷偷溜了過來?!?br/>
“……”而且,就像是利威爾兵長了解艾倫的不甘溫順,艾倫也同樣了解著兵長的心思。
“好想知道墻壁的事到底怎么樣了,一直被關(guān)在房里,什么消息都沒有,簡直快急死我了。”
“艾倫……”
“嗯?阿爾敏是想說也和我一樣嗎?”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啊,怎么突然間這么客氣了?問吧問吧?!?br/>
“你……”他咬唇,強自壓下心里的那些復(fù)雜與焦躁,“和利威爾兵長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這么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