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洞中早已亮了起來,還是之前沁雨拿出的那刻夜明珠。
碧青羅與白瞑都閉著眼躺在蒲草上。
而沁雨則是在碧青羅的身邊向她說著外面的情況。
“對了,小姐,金銘和齊問怎么處理?”
處理?沁雨的話正好被從外面而來的謝霖聽到。
“碧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惹下不必要的麻煩?!?br/>
碧青羅的聲音很淡,但帶著肯定。
“碧小姐,雖然你救了我們,但沁雨也殺了我們的人,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顧慮,所以我不會深究。但金銘和齊問都是我與二弟的心腹,常伴我們身邊,我絕不容許你傷他們分毫?!?br/>
“若你能管住他們的嘴,放過他們也可以?!?br/>
“這個碧小姐放心,我替他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多嘴給碧小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嗯,還有謝公子二人在內(nèi)?!?br/>
“這個碧小姐不用擔(dān)心。只是,我二弟與齊問傷勢頗重,在耽誤下去恐有性命之憂,還請碧小姐能施手救治一下,碧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出來,我定會盡力滿足。”
碧青羅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謝紫凝。
“紫凝希望我救他們嗎?”
碧青羅的聲音很淡,面無表情,只是沒有往日那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冷漠。
謝紫凝沒有想到青姐姐會忽然詢問自己,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呆愣了幾十秒,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當(dāng)然要自己的二哥沒事。
碧青羅輕輕笑了笑,“紫凝不怕我殺人嗎?”
沁雨將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訴了碧青羅,其中更將謝紫凝的事說的很清楚。
“嗯?”謝紫凝驚異一聲,轉(zhuǎn)而臉上很認(rèn)真的看著碧青羅,“不會的,雖然我不能理解秦姐姐為什么要殺那么多人,但我知道秦姐姐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有不得已的理由,我相信秦姐姐不是故意想要殺人的,而且我也相信青姐姐是不會讓秦姐姐胡亂殺人的。而且,紫凝更相信,青姐姐絕不會害紫凝,也不會想看紫凝傷心?!?br/>
碧青羅一直看著一臉認(rèn)真說著的謝紫凝,她從謝紫凝的眼中只看到了真誠,沒有任何的敷衍與掩飾。
碧青羅向著謝霖飛擲過去兩個瓶子,謝霖接過。
“藥粉外敷,藥丸內(nèi)服,一個治外傷,一個治內(nèi)傷。”
說完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有些搖搖欲墜的謝霖和金銘,又是一個瓶子擲出。
“這是清神的藥,可以解了你們身上的迷藥。”
“多謝碧小姐!”
說完就和金銘先各服了一顆清神丹,同時為了謝釬和齊問各一顆,再將內(nèi)傷藥丸喂他們服下,然后就開始為他們敷外傷藥。
“青姐姐,這樣就可以嗎?”
“嗯,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時辰,你二哥就能醒,不過因為疲勞,很快還會再昏睡過去,不過那時,性命已經(jīng)無礙了?!?br/>
“真的嗎?”
碧青羅正要說話,卻是被一個涼涼的聲音給搶了先。
“當(dāng)然!你青姐姐可是北方醫(yī)藥世家碧家的碧青羅,她的話,自然不會錯。”
白瞑依然閉著眼,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剛剛那忽然飄出的聲音卻證明他是醒著的。
知道自己的二哥無事,謝紫凝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但是卻是對碧青羅和沁雨的身份產(chǎn)生了濃濃的好奇。
此時,她只知道自己的青姐姐叫碧青羅,懂醫(yī),但對于其他的卻是一無所知。
“白瞑哥哥,青姐姐很厲害嗎?”
“你青姐姐的醫(yī)術(shù)很高,至于身上的功夫,那就不怎么清楚了?!?br/>
白瞑一臉的笑意,眼中有著淡淡的調(diào)倪。
碧青羅對于白瞑的話,不去理會,也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那碧家是什么樣的家族?。俊?br/>
“碧家是北方的醫(yī)學(xué)世家,與碧云城中的百里家是中原兩大醫(yī)學(xué)世家,百里家出了一個百里宏,而碧家,則出了一個碧青羅?!?br/>
“哇!那青姐姐豈不是北方醫(yī)術(shù)最高的人?”
“不是!北方還有一個毒醫(yī)--眉心公子,他的醫(yī)術(shù)才是最厲害的,比你的青姐姐和百里宏都要厲害?!?br/>
“嗯?是嗎?不過在紫凝心中,青姐姐才是最厲害的?!?br/>
謝紫凝歪著小腦袋,扁著小嘴,一臉自豪和滿足的說道。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腦袋,“那…秦姐姐是什么人啊?”
“你秦姐姐的名字叫沁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她的漫天凌雨可以在一瞬間讓很多高手喪命?!?br/>
“?。磕遣皇潜惹嘟憬氵€要厲害?”
“她們一個救人,一個殺人,本是沒什么可比性的,而且,你青姐姐雖然很少出手,但她的身手雖不及沁雨,但也絕不會低。”
“???”紫凝轉(zhuǎn)頭看向碧青羅,卻是發(fā)現(xiàn)碧青羅此時已經(jīng)閉上了眼。
而沁雨雖然沒有閉眼,但是躺在蒲團上一臉平靜的樣子,根本沒打算理會謝紫凝。
謝紫凝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問什么,反正剛知道的她都已經(jīng)知道了。
如果說之前她對碧青羅親近是因為依賴的話,那么現(xiàn)在則又加上了崇拜了。
她看中的青姐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就在謝紫凝思考之際,白瞑卻是從蒲草上坐了起來,“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離開這個地方?沒必要等著別人再找回來吧?”白瞑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沒有任何溫度。
是??!能夠在別人生死一刻甚至?xí)婕暗阶约喊参5臅r候一直像是沒事人一樣安靜的躺著,拿生命不當(dāng)生命的人,誰會覺得這樣的人會笑得有溫度?
不過,不得說,白瞑這句話倒是說在了點子上,派來的人一直沒有消息,難保那幫人不會有后援。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碧青羅。
碧青羅睜開了雙眼,坐起身子。
“謝公子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來歷嗎?”
“那些人的身體短小,但卻很強悍,善用刀,應(yīng)該是渦人?!?br/>
“渦人一向喜歡群起而攻,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而且一向動作很快,看來我們要馬上離開。”
“嗯!那我們即刻動身吧!”
此時金銘和謝霖已經(jīng)為謝釬和齊問上好了藥,兩人雖然還沒醒,但臉色卻是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沁雨,叫醒兩個車夫?!?br/>
“嗯?他們只是兩個普通人,若是跟著我們一路的話,恐怕會吃不消吧!”
“正因為他們只是兩個普通人,若是將他們獨自留在這里,等那些渦人找上來,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br/>
雖然碧青羅的話依舊很冷淡,但是山洞里的人卻是都聽出了其中的善意。
碧青羅是想救那兩個馬車夫。
“知道了,小姐!”
當(dāng)然,最高興的就是紫凝了。
雖說她能理解沁雨的兇殘,但要說心里一點疙瘩都沒有,終歸是有些不現(xiàn)實,而現(xiàn)在,謝紫凝終于可以確定,自己的青姐姐是個很善良的人。
沁雨叫醒了馬車夫,一行人便上了馬車出發(fā)了。
只是棄了一輛馬車。
謝霖,謝釬,金銘,齊問,茜兒一輛馬車,兩個馬車夫駕馬。
馬車內(nèi)有些擁擠,但齊問昏迷不醒,金銘又有傷在身,駕馬的也只有兩個馬車夫了。
所以,碧青羅與沁雨,謝紫凝,都坐上了白瞑的馬車,駕馬的依然是紅衣和葉柄。
兩輛馬車快速的在林中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