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面帶喜色,轉(zhuǎn)身跑了。
南靖眉頭頓時一皺,那蘇公子是故意找茬。
接著一群乞丐涌了進來,足足有一兩百人。
“蘇公子請客,兄弟們快進去吃啊。”
乞丐們紛紛涌了進來,大喊著蘇行請客,而且還粗魯?shù)膹娬剂藙e人的位子。
“好臭啊,滾開,滾開,臭乞丐你干什么?”
“不要碰我的衣裳,惡心死了,趕緊滾開。”
“這些乞丐身上可真臟,快走快走,我們不吃了?!?br/>
那些乞丐穿著破爛,身上臟的很,臉上也臟的很,而且還散發(fā)著一股子臭味,讓人聞了只覺得惡心。
所以,那些乞丐一沖進來,酒樓內(nèi)原本的客人都捂著鼻子跑了出去。
“這酒真香啊。”
“吃菜吃菜。”
乞丐們拿起酒壺就往嘴里灌,而且還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
那些乞丐舉止實在太過粗魯,甚至還有人吃完,直接摔盤子砸椅子的。
整個醉月樓,瞬間亂成一團。
外面有不少圍觀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這醉月樓肯定是得罪了蘇太尉家的公子。
否則他怎么帶了一幫乞丐鬧事呢。
而不遠處的角落里,則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時不時有人掀開簾子往這邊看來。
“沈纖雪,別怪我們蘇家找事,要怪就怪你太自不量力,竟然敢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那般豐姿俊逸的男人,怎么會是你這種廢物可以肖想的,這次的事不過是小小的教訓(xùn)罷了,若有下次,你也只能去軍中為妓了。”
明明是很好聽的聲音,軟軟的柔柔的,然而說出的話,實在太過陰毒,叫人聽了只覺頭皮發(fā)麻。
沈澈還沒醒過來。
沈大公子還在睡覺,對于下面的鬧事聞所未聞,甚至還塞起了耳朵。
黑風面無表情的站在外面守著,雖然聽到了下面的動靜,可也跟沒聽見似的,萬年不變的冰塊臉。
而樓下,還時不時有叫嚷聲傳來。
“快上菜快上菜,怎么這么慢?”
“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菜上來?!?br/>
“酒呢,酒呢,我要酒?!?br/>
“砰……”
“小姐,沈驚跟蘇行二人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您讓奴婢下去教訓(xùn)他們?!?br/>
聽著下面雜亂不堪的聲音,朱砂氣的臉頰通紅。
自家小姐個酒樓,他們也不肯讓小姐如意,真是氣死人了。
“下面都是客人,你去教訓(xùn)誰,難道我們做生意的還能教訓(xùn)自己的客人不成?”
沈纖雪還在沈澈的房間里守著,一夜未睡,精神有些疲憊,幽深的眸中,劃過一抹復(fù)雜,語氣卻是清淡的很,仿佛完全沒有生氣。
這樣的表現(xiàn)實在不像是她。
“可他們都是乞丐,是來鬧事的。”
朱砂皺了皺眉。
“乞丐也是客啊?!?br/>
沈纖雪忽然笑了起來。
點眉插嘴道:“沈驚來也就罷了,那蘇行來做什么,小姐您跟太尉府可沒仇吧。”
蘇府的人跟著瞎摻和什么。
“太尉府應(yīng)該不窮吧。”
沈纖雪忽然看向點眉問道。
“當然不窮,不但不窮,還富裕著呢,聽說蘇夫人的娘家家世顯赫,家中產(chǎn)業(yè)無數(shù),當年蘇夫人嫁入蘇府可給蘇府帶來不少好處,而且那蘇太尉也是個會做生意的人,名下產(chǎn)業(yè)多的很,他一年的俸祿不過也就是當個零花罷了。”
點眉開口解釋道。
北饒的帝王對朝中官員置辦自己的產(chǎn)業(yè)這事,倒是不怎么干涉。
所以從政從商沒有什么沖突,但稅收也高估普通百姓,還有一定的限制。
不然做官的都去做生意,那百姓就沒活路了。
所以能置辦的起產(chǎn)業(yè)的,都是有資本的人。
像是蘇昌這樣的人,家財一定不會少。
“這樣不就結(jié)了?!?br/>
沈纖雪淡淡一笑,眉梢輕挑,“這樣我就不擔心蘇公子付不出銀子了,你們盡管把所有的好酒好菜都給他上去,到時候結(jié)賬時,要把酒樓里的損失一并算上,咱們二樓的東西連套桌椅都價值不菲呢,我倒要看看蘇公子能請得起幾日?!?br/>
招待誰不是招待呢。
平常怕是還找不到這么多客人。
現(xiàn)在好了,廚房里的菜估計都不夠用的了。
沈七姑娘真沒看到鬧事的人,她就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
“可,可如果蘇行耍賴不付賬怎么辦?”
朱砂有些擔憂。
畢竟對方是來鬧事的,說不準真不會付銀子。
“吃東西付錢,這是天經(jīng)地義,他說不付銀子就不付嗎,你真當你家小姐是開慈善堂的,他若是不付銀子,我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去太尉府要。”
沈纖雪低頭,喝了一口茶,水眸半瞇。
沈驚,蘇行?
好呀,她倒要看看那兩人還有什么招數(shù)。
下面的人吃飽喝足已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了。
凌瑤南靖拿著賬本去算賬。
蘇行沖二人擺了擺手道:“爺要連續(xù)請好幾日呢,先記賬,回頭一起給你們?!?br/>
“那沒問題,但蘇公子得簽字畫押?!?br/>
南靖拿著賬本走了過去,卻故意遮住了總的銀兩數(shù)。
蘇行也沒多想,立刻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在這鬧幾日的。
“蘇公子先走,我再喝兩杯?!?br/>
蘇行離開時,沈驚卻還在喝酒,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等蘇行走后,沈驚抬頭看向上面,罵道:“讓沈纖雪來陪我,我是她親哥,難道不知道下來招待一下嗎?”
估計是有些醉了。
所以才敢留下鬧事,完全忘記前幾次在沈纖雪手里吃虧的事情了。
上面沒有人應(yīng),沈驚頓時惱了,罵道:“沈纖雪,你給我滾下來,以為有太子撐腰就了不起啊,再有人撐腰怎樣,你也不過是個人人唾棄的廢物?!?br/>
話音剛落,一只酒杯忽然從上面飛了下來,正中沈驚的腦門,直接打破了沈驚的頭。
“沈纖雪,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偷襲我。”
沈驚摸了摸頭,攤開手心看到了一片鮮紅的血跡,頓時大罵起來。
一道藍色的身影飛過,豁然落在了沈驚面前。
不等沈驚看清楚對方的模樣,那人已經(jīng)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先是一腳沖著他的下身狠狠的踹了一腳,接著就是一掌,直接把人打飛了,至于落到了哪里,根本看不到,只是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