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人,晴思妹妹母親身子不適,她趕著回去照看,還請見諒?!碧K依依立刻就截斷了韓夫人的話,不給她出口的機會。
雖說死者為大,但是王晴思和韓燕同為側妃,誰也不比誰低,而且百善孝為先,相信韓夫人也挑不出理去。
果然,聽到蘇依依的話之后,韓夫人一時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很難看了,想來她一定是覺得王晴思是因為不想給自己的女兒守靈,所以才找借口回避。
不過昨夜被韓大人給教訓了一番,就算是心中再憤怒,她還是選擇隱忍了。
韓燕因為是橫死,靈只停了一日就下葬了,韓夫人自然是哭啞了嗓子,中途暈過去了好幾次。
等到韓燕下葬之后,日子就恢復了平靜。
不過,殷景睿的后院暫時平靜了下來,前朝卻已經(jīng)是軒然大波了。
因為皇帝壽宴上時,殷景睿的那一番分析,讓眾人都覺得,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必須要推舉出一個太子來穩(wěn)定局勢。
不過對于究竟立哪位皇子為太子,眾人都有自己的意見,這個說大皇子張子嫡子,封他為太子是名正言順,那個說五皇子天資聰穎,封他為太子是民心所向……
總之每個人都有正義凜然的理由。
而皇帝在這件事事情上,又是舉棋不定,始終拿不出個主意來,這也導致每日的早朝,眾臣都在為這件事爭吵不休,就差沒有擼起袖子打一架了。
這種情況下,最著急的應該就是殷景寒了。
若是從前,殷景睿這樣的人怎么 可能會入了皇帝的眼?只怕就算是眾人都推舉殷景睿,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反對。
沒想到這才短短數(shù)月的時間,殷景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就變得如此之重,長此以往下去,可怎么好?
一想到這些,殷景睿寒就坐不住了,因此某日一下朝之后,他就立刻入宮去找淑妃商量辦法去了。
淑妃這些日子,也有些著急上火。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赫連鋒的兵符竟然會在赫連敏的手中,那個時候赫連鋒不是已經(jīng)和赫連敏鬧翻了嗎?怎么最后兵符竟然會跑到她手里去?
要知道當初殷景寒在京中遍尋不到兵符,她們還曾懷疑兵符是不是被赫連鋒交給了殷景耀,還多次派人去涼川試探殷景耀……
想到這點,淑妃就是一陣生氣,等到殷景寒過來,再說起朝堂上的事情,淑妃就更加淡定不了。
“母妃,殷景睿已經(jīng)不能再留了,咱們一定要想個辦法??!”
“寒兒你別著急,這件事本宮一定會想辦法的?!笔珏渎暤馈?br/>
就這樣,母子兩關起門來商量了一陣,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殷景寒便出宮,直奔閆家而去了。
等到第二日上朝的時候,五皇子一黨的人就明顯消停了一些,并沒有再學著前幾日那樣一味的和殷景睿的人爭辯不休,而是旁敲側擊的提醒皇帝,現(xiàn)在的局勢也不是太壞,立太子一事還需要慎重,根本無需這么著急。
這句話倒是很合皇帝的心意,因此皇帝大手一揮,便同意了。
殷景睿見此,便知道殷景寒定然是打算有所行動了,心中一喜,下朝之后便囑咐王丞相他們一定要多加防范。
卻說這邊,蘇依依要忙著打理醉仙樓,還要處理大皇子府的事務,一時還好,等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分心乏力,她便將事情分交給了王晴思一些。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培訓,王晴思總算也能替她分擔一些了,蘇依依這才得以喘口氣。
不過看著是輕松了,但是現(xiàn)在的大皇子府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人情往來就是一個不小的工程,王晴思雖然能幫蘇依依處理一些瑣事,但是像人情送往這些,還是得蘇依依出面,因此她每日依然是忙的不可開交。
這日,以為有事需要去內(nèi)務府一趟,即便是蘇依依不想,卻也只能認命的帶著彩月兩人入宮了。
先去給淑妃請了安,淑妃這次倒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她,只是隨便口不對心的客氣了幾句之后,就放她離開了。
蘇依依便快馬加鞭的去了內(nèi)務府,打算處理完事情就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道從內(nèi)務府出來后不久,轉過皇宮的一隅,蘇依依就攤上事情了。
渾身是傷的婉儀公主跪在供人行走的甬道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時候,蘇依依都已經(jīng)換上了秋裝,披上了披風,可是在瑟瑟秋風中,婉儀卻是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凍得有些青紫的臉上毫無血色,隨著一陣陣的涼風,瑟瑟發(fā)抖。
婉儀就像是風中的一片誰也一樣,在枝頭搖搖擺擺,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而且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明顯已經(jīng)是受了風寒。
她的旁邊還站著兩個宮女,時不時就趾高氣昂的呵斥婉儀跪好,或者是說些譏諷的話刺激婉儀。
來來往往的宮人不再少數(shù),但是看到這一幕,每個人都跟視而不見一般,沒人上前去說一句話。
蘇依依本來是不想管的,可是看著一旁紅著眼眶跪在自己面前求救的桂枝,嘆了口氣,她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蘇平妃?”
兩個宮女顯然是認得蘇依依的,看到她過來了,臉上浮現(xiàn)出幾絲狐疑的神色,不過還是矮身行禮。
蘇依依皺眉,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呢?”
“啟稟蘇平妃,婉儀公主犯了錯,我等奉德妃娘娘之命,在此監(jiān)督公主受罰。”兩個宮女毫不懼怕的回答道。
“受罰?”蘇依依頓了一下,突然就笑了,道,“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受罰的,不知道婉儀公主犯了什么錯,娘娘竟然這樣折辱公主?”
兩個宮女一愣,大概是沒想到蘇依依竟然會站出來抱打不平。
再說說是婉儀犯了錯,不過就是面子話而已,畢竟德妃要想懲罰婉儀,還需要什么理由嗎?所以兩人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蘇依依的話,只能愣愣的看著她。
“雖然說娘娘有教導公主的職權,但是現(xiàn)在婉儀公主已經(jīng)這樣了,娘娘這樣做,未免會落個刻薄之名,這樣,我就先送公主回去了,稍后自會向娘娘請罪去的?!?br/>
蘇依依說著,也不管兩個宮女是何想法,兀自做決定道。
隨著她說話的功夫,一旁的秋霜已經(jīng)上前扶起了婉儀。
“蘇平妃,這可是德妃娘娘讓公主在這里受罰的,您這怕是有些不妥吧?”兩個宮女終于回神,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要把人帶走,頓時就擋在了蘇依依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