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靈曦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讓她流露出如此復(fù)雜的眼神?她看到了兩柄三尺長的短矛無聲的朝這邊刺來,操控它們的是兩個一臉怨毒的黑衣修士,兩柄短矛刺中了劉長生的后背??吹竭@一幕她才明白劉長生是為了救她才將她抱住,他救了她,自己卻沒來得及避過這兩柄短矛。
她是迷茫于這兩人為何要殺自己,感激于劉長生舍身救她,愧疚于之前對劉長生的誤會。但木靈曦也算是見多識廣,閱歷非凡,一瞬間就已想通前因后果,所以她也只是迷茫了一瞬。這兩人應(yīng)該就是在劉長生手下逃走的神隱門人,一直在暗地里跟著自己這個小隊。如今見她身陷險境,欲先將她殺了泄憤!
“噗!”的一聲,劉長生吐了口血,卻是背后雙矛被其主人收了回去,傷上加傷!
木靈曦忙道:“你傷得怎么樣?”一邊說一邊拼命驅(qū)動背后的羽翼,想退出這片戰(zhàn)斗漩渦,不爭那并蒂幽蓮了。
劉長生咧了咧嘴,似是想笑一個證明自己還好。結(jié)果因為傷口疼痛,卻是比哭還難看。
木靈曦想走卻沒那般容易,那兩只妖禽已經(jīng)與她斗得紅了眼。早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一心只想撕了面前這個人類!還有那兩個神隱門人,原本只想殺個配角泄泄憤,此時正主都來了,還身受重傷,如何肯放過!
木靈曦抱著劉長生左躲右閃好不容易避過兩只妖禽,兩柄短矛又已殺到,真可謂是險象環(huán)生!木靈曦此時心中有些冰涼,即使躲過這一擊,也難躲過下一擊。劉長生又負(fù)了傷,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她自己也是體力大耗,已經(jīng)感覺快要扇不動背后的流云翼。一咬牙,木靈曦收攏流云翼往湖中沉去!
劉長生其實傷的并沒多重,他一身的鋼筋鐵骨,那兩柄短矛刺在后背上,堪堪入肉三寸就已力竭。只是終究還是傷到了骨頭,有些疼痛難忍罷了,再加上被木靈曦抱著,滿鼻子都是木靈曦身上好聞的味道,他那里舍得離開!但當(dāng)那兩柄短矛再次射來,眼看避之不及的時候,他就準(zhǔn)備推開木靈曦去找那兩個神隱門人拼命。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把想法付諸行動,木靈曦就替他做了選擇。入水之前他看到了正往這邊飛來的張寶德,不禁暗贊一聲好兄弟,心中有些感動。
劉長生二人沉入湖中暫且不提,卻說回片刻之前。張寶德無心爭奪那并蒂幽蓮,想起紀(jì)氏兄弟還曝尸荒野,心有戚戚然!就轉(zhuǎn)身準(zhǔn)備把他們收進(jìn)空間袋,等遺跡之行結(jié)束,就在扶瑤山找塊寶地好生安葬。待他收好紀(jì)氏兄弟尸骨,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劉長生已不知所蹤。往湖中一打量,就看到了劉長生和木靈曦被兩只妖禽和那兩個神隱門人圍攻。
兄弟有難豈能坐視不理!張寶德放出金靈飛劍就往那邊飛去,要前去助陣。剛飛出幾丈就見劉長生和木靈曦沉入了湖中,眼珠子都紅了,只道是兩人已遭了毒手,仰天一聲悲嘯!
那兩只妖禽見要殺的人已沉入湖中,只當(dāng)是已經(jīng)死了,撲棱著翅膀去助自家頭領(lǐng)去了。
那兩個神隱門人卻是瞧得明白,正準(zhǔn)備墜入湖中追殺,卻不料遠(yuǎn)處突然飛來一道金光。這一道金光乃是張寶德含怒而發(fā),兩只妖禽已混入妖禽大軍,如川流入了海,難覓蹤跡,張寶德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過眼前這兩人,新仇舊恨當(dāng)要一并結(jié)算…
木靈曦一沉入水中就掏出一個珠子來,那珠子龍眼大小、晶瑩剔透,其內(nèi)似有水紋。珠子一見水就撐出一個直徑丈余的光罩,將湖水隔絕在外。
劉長生想了想,驚訝道:“這是避水珠?師姐好機緣,連這等奇物都有!”
木靈曦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紅暈,聲若蚊蠅的道:“我卻是沒這般機緣,這是張師兄送與我的。”說完還把劉長生輕輕推開了些。
劉長生好似是被灌了一瓶山西老陳醋,心中醋意翻涌!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問道:“你說的是張閬張師兄吧,你剛剛陷入這般險境,怎么沒見他人!”
木靈曦一怔,吶吶道:“他正在搶奪并蒂幽蓮,卻是無暇顧及我。他若是看到,肯定會來救我的!”不知怎的,木靈曦聲音卻是越說越小。
劉長生暗呸一聲,心道那張閬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卻也點到及止,不再多說,免得木靈曦難過。劉長生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回頭一看,說道:“木師姐你看,這上面好像沒有追兵!那兩只扁毛畜生和神隱的人都沒進(jìn)湖?!彼麄兊纳戏焦灰黄瑢庫o,只是有些許紫青光芒從上方傳來。
木靈曦回頭一看,果然未見追兵,有些高興的道:“這下好了,只要游到湖邊上了岸就徹底安全了!你受了傷,得趕緊調(diào)息療養(yǎng),耽擱久了怕留下暗疾?!闭f罷就欲控制避水珠游回岸邊。
劉長生聽得心頭微暖,只覺得這傷也受得值了,木師姐還是關(guān)心我的!剛要張口答應(yīng),卻又想起了剛剛回頭所看到的紫青色光芒,不禁雙眼一瞇,計上心頭。拉住木靈曦,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
湖心處,并蒂幽蓮的爭奪卻是詭異的僵持住了。各方互不相讓,只要有人或是獸靠近并蒂幽蓮,必將遭到重點攻擊。俗話說猛虎架不住群狼,何況有資格參與核心爭奪的誰也不比誰差多少。任是手段通天,也擋不住群起而攻,所以并蒂幽蓮仍是好好的長在哪里。
“嘩!”的一聲水響,并蒂幽蓮被一只突然出現(xiàn)在水下的手給扯入湖中。隨即并蒂幽蓮的氣息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想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只有湖面留下的一朵水花證明它剛剛還在。
眾修士大怒,怎么把水下給忘了!一個個便欲下水去追。
了凡嘆息一聲,言道:“諸位道友留步!我們已是輸了,并蒂幽蓮定是被這湖中的厲害水獸給奪了去?,F(xiàn)在已成定局,諸位莫要違背誓言!”
一眾修士再是不甘,也不敢說違背天道誓言,只能作罷。
了凡話落,帝王鷹卻是哼了一聲,怒聲道:“你們這些人類修士怎的這般虛偽,明明是你們偷偷派人入湖把幽蓮?fù)盗巳ィF(xiàn)在卻說是水獸所為!我自記事起就沒聽說過這湖里有什么厲害水族,那些臭魚爛蝦如何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將幽蓮奪走!關(guān)鍵是還這般無聲無息,想追都無從追起?!?br/>
修士這邊面面相覷,看那帝王鷹的樣子不似騙人,難道真是被哪位手段高明的修士給摸了去!那到底是誰?眾人使勁在腦袋里翻找,試圖找出這個人來…
那究竟是誰呢?這個人就是沉入湖中的劉長生,當(dāng)木靈曦準(zhǔn)備前往湖邊的時候,他卻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紫青色光芒。忙攔住木靈曦,說道:“木師姐你看,那是不是并蒂幽蓮?”
木靈曦抬頭一看,不解道:“是啊,怎么了?難道你想打它主意?”
劉長生道:“正是,我們兩人正好在這湖中,也無人注意到咱們,這豈不是天賜良機!”
木靈曦眉頭一皺,說道:“這恐怕不行!你有傷在身,行動不便,還想打它主意!即使僥幸得手恐怕也護它不住,還得把性命丟在那里!”
劉長生神秘笑道:“只要師姐慢慢的靠過去,不弄出聲響,我自有辦法帶師姐脫身!”
木靈曦有些懷疑的看著劉長生,顯然對他所說有辦法脫身有所質(zhì)疑。說道:“什么辦法?遁符?你有別人也有,順著你的遁去的方向照樣能找到我們。再說遁符根本遁不了多遠(yuǎn),甚至連那些感知力強的妖獸都擺脫不了!”
劉長生無法,稍微猶豫,但還是把五行遁天王符拿了出來,遞給木靈曦。
木靈曦吃驚道:“這般高級的遁符我還從未見過,居然可遁千里之遙!有它在手,倒是可以一試?!?br/>
劉長生見木靈曦同意,不禁大喜,催促道:“那就趕緊請木師姐控制避水珠,咱們且收了那并蒂幽蓮!”
木靈曦摸了摸空間袋,沮喪的道:“我這次準(zhǔn)備不足,居然沒備隱身符!”
“你沒有我有??!”劉長生笑嘻嘻的摸出兩張隱身符,感覺又在木靈曦面前露了回臉。
兩人把隱身符拍在身上,但見兩人身影慢慢變淡,直至肉眼難見。木靈曦見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當(dāng)即控制避水珠朝湖面的并蒂幽蓮飄去。一直到了觸手可及的位置才停了下來,劉長生把五行遁天王符扣在手中隨時可發(fā),木靈曦迅速出手一把抓住兩枝幽蓮,劉長生在木靈曦出手的同時就催動了五行遁天王符。微光一閃,兩人連同并蒂幽蓮出現(xiàn)在了千里之外。
碧湖千里之外的某個山洞,內(nèi)里火光灼灼。劉長生與木靈曦遁離碧湖后就近找了個山洞,準(zhǔn)備先調(diào)養(yǎng)傷勢。
劉長生這一安定下來,突然想起在外面的張寶德,現(xiàn)在肯定在著急他的安危,于是對木靈曦說道:“師姐,咱們這突然不見了,是不是得給外面的人報個平安??!我這只有傳音子螺,還需你來報?!?br/>
木靈曦經(jīng)他提醒,連忙取出母螺,給在外面的小隊成員報了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