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云溪也看夠了這沒甚新意的歌舞,再聽這彌彌之音到多了一些厭倦,與鳳離絕打了聲招呼說要更衣也就是上茅房,便讓宮娥帶著她出氣透透氣了。
鳳離絕也知道云溪這是煩了,但這宮宴至少還有一個時辰才會結束,便點點頭,囑咐她小心一些便由她去了。
而鳳離絕言外之意云溪也十分清楚,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隨著宮娥離去。
這中途離席的似乎也不知云溪一人,必定這吃吃喝喝的又坐了快一個時辰了,誰都有三急的時候是以在宴會途中離席也不是什么怪事,大家也不會太在意。
而鳳離絕之所以對云溪說小心,也是知道她出去不知是想透氣那么簡單,當初有人潛入離王府尋云溪之事他們雖都心照不宣,便卻知道這事與北堯皇室有關。
而此次宮宴云溪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她與鳳離絕在一起那個黑衣人幕后之人自然不會找她。
若她單獨行動可就不同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想來那黑衣人沒有回去復命,他的主子自然知道事情沒有辦成,有這么好的機會就算他不親自現(xiàn)身,也會讓人詢問云溪有關黑衣人的事。
而鳳離絕讓她小心便是讓她小心那個幕后之人,而云溪心中自有打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看看那個人是誰。
宮娥領著云溪出了太和殿,云溪便將她打發(fā)了,在宮里當差的人自有幾分眼色,也知道這位離王妃并不是真的要更衣,而是想出來透透氣,是以便福了福身子,道了聲,“奴婢告退!”便退了下去!
云溪出了太和殿不想被殿中的喧華所擾,便干脆走了出去,許是今日宮中有夜宴,到處燈火通明,到不至于迷路。
沿著抄手沿廊,漫無目的的走著,云溪并沒有刻意去探查周邊的事務,反正有那三個二貨跟著,也出不了什么事。
便一路放松心情便當是夜游北堯皇宮一般。
而云溪才出了太和殿沒有多久,坐在北堯皇后身邊的慕容驍月也輕聲和北堯皇后告了罪出了太和殿。
而她出來時,剛好看到云溪的衣袂從太和殿門外掠過,慕容驍月提起裙擺快速朝著云溪離開的方向追去。
云溪本就是出來散心,順便看看能不能釣上大魚的,當然是慢慢欣賞這北堯皇宮的夜景,不緊不慢的四處游走的。
而慕容驍月追著她的腳步在出了太和殿不遠的一處水榭發(fā)現(xiàn)了云溪的身影。
云溪無聊的坐在水榭中的長椅上倚著欄桿,看著湖水吹吹夜風,聽到后面?zhèn)鱽淼哪_步聲也只是微微挑挑眉,并未轉過身去。
那朦朧的月華灑在一襲zǐ衣的云溪身上,襯得她更加美麗動人,甚至更有一種飄飄欲仙的味道。
慕容驍月看著水榭中的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憑什么她可以這么美好,這么吸引人的目光,這一切本該是她的才是。
慕容驍月心里極度扭曲的望著水榭中的人,若是云溪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會大笑三聲,這是什么鬼邏輯自己不過隨便找一處地方歇歇,吹吹風,哪里招她惹她了。
難道有她慕容驍月在的地方就不準別人比她美嗎?看來她這個北堯第一美女的稱號就是這么來的吧。
慕容驍月看著水榭中的云溪,眼中一抹厲色閃過,若是現(xiàn)在有人看到她的面容一定會知道他根本就不如傳言中所說的溫婉,一臉怨毒的看著云溪的北影,揮手讓身邊的宮娥下去把風。
又等了片刻直到一個身著綠色宮裝看起來級別較高的宮娥小跑著過來,小聲的在她耳邊嘀咕道,“公主,這附近沒有人,幾條岔路口已經(jīng)讓人看起來了!”
聽到這話慕容驍月滿意的點點頭,這么多年沒有人看穿她的真面目,也歸功與她的謹慎,像今天這般她明明要找云溪麻煩,但還是謹慎的讓人先去查探,然后再封鎖起來,不讓人進來,即便她在這里面干了什么事,也不會有人知道。
慕容驍月掛上一臉惡毒的笑容朝著水榭而去,在她眼中云溪不過是相府膽小懦弱的嫡女罷了,只要嚇嚇她就行了,根本不用費心機耍什么手段。
慕容驍月把身邊的人都打發(fā)走了去替她守著別讓人靠近水榭,而她就帶著那名綠衣宮娥朝著水榭走去。
云溪依就巍然不動,就好像她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進了水榭一般,慕容驍月在她身后站了半晌,一雙眼如利箭般的向她射去。
“慕云溪!見到本宮還不過來請安!”
慕容驍月就是見不得云溪這怡然自得的樣子,看著她青風明月相伴身披月華的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把自己比下去不只一個層次,慕容驍月就恨不得托拉撕了她。
一個臣子之女而已,她裝什么清高,這是她北堯的天下,是她慕容家的天下,他們一家也不過是慕容家的奴才而已,她所擁有的一切還不都是她施傳舍給她的,做奴才就該有做奴才的樣子,在主子面前就該乖乖的府首貼耳。
她這個主子進了水榭這么久了,慕云溪竟然向一無所知似的連個頭都沒轉過來,讓慕容驍月惱怒不已。
云溪聞聲慢慢轉過頭去,看著慕容驍月那一幅用鼻孔看人的模樣心中十分不屑,也懶得理她。
既然慕容驍月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這里已經(jīng)不在適合她釣魚了,緩緩起身理理衣裙打算離開。
而慕容驍月看著云溪竟不打算理采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她算個什么東西,膽敢不理她。
嘴動的比腦子快的慕容驍月,怒吼道,“給本宮好好教訓教訓這賤人讓她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
“是,公主!”跟著慕容驍月進了水榭的宮娥,聽到慕容驍月的命令,考慮一下也不曾,直接捥了袖子便作勢要去扇云溪的耳光。
臉上猙獰的表情,配上此該的月光,還真是晝伏夜出的夜叉,要多丑就有多丑。
手中纖長的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若是真的被這只手打中了耳光,只怕這一張臉就要毀了的。
云溪眼中一寒,看著她的目光暗莫明,看著這宮娥就是和慕容驍月都不是什么善茬,平日里應該也沒少和慕容驍月狼狽為奸才是。
而那宮娥似乎是很享受那些被慕容驍月整治過的女人們,鞏懼、掙扎時的表情,故意放慢腳下的速度,慢慢朝著云溪靠近。
云溪冰冷的目光看著手舉過頭頂朝她揮過來的人,冷冷一笑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而暗中跟著云溪的三人不禁對視一眼,然后一幅不忍直視的模樣閉上眼,心中十分同情這草包公主和那個宮女,惹什么人不好,惹他們王妃,真是應了那句天作孽猶可孰,自作孽不可活!
巴掌夾著風聲朝著云溪臉上招呼而去,云溪還在考慮是直接擰斷她的脖子,還是掰斷她的手腕,而當她看到因為宮娥巴掌久久沒有落下來,而急著想上前的慕容驍月時,心中有了更好的主意。
巴掌落下的瞬間,云溪腰身輕扭以一個不可思異的角度避開這一耳光,借著那丫頭甩過來的力道,抬掌拍向她的肩頭,本來因為沒有打在云溪臉上的巴掌,直接甩在她身后的慕容驍月的臉上。
巴掌落下的瞬間那丫頭習慣性的曲起手指,慕容驍月臉上落下四道四痕,鮮血順著她捂著臉頰的指縫中流出。
慕容驍月也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明明是讓人教訓云溪的,可她怎么也想不通這一巴掌會落在她的臉上。
而那宮娥也沒想到會打傷自己的主子,一呆呆的盯著自己用力過度還微微發(fā)麻的手掌,看著指四縫中還殘留的皮屑,頓時面如死灰,顫抖得如風中落葉一般。
死定了,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
她竟然打了主子,而且看著指甲上還沾著點點血跡,茫然的抬起對,便對上慕容驍月被她一巴掌毀去容貌的殘顏,她是慕容驍月身邊貼身丫頭,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多么在竟那張臉,而現(xiàn)在就這么毀在自己手中。
只怕死還是輕得,以慕容驍月的手段一定會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此已經(jīng)是心如死灰,全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一樣癱軟在地上。
云溪看著她這樣,心中不禁冷笑,并無半點同情于她,像她這樣的人只怕不知道幫著慕容驍月害過多少人,不管她事后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都是報應。
而得慕容驍月回過神來顫抖著移開撫臉的手,看到手中的血漬時,忍不住放聲大叫,“啊……”
云溪不想看她發(fā)瘋轉身出了水榭,而那些被慕容驍月安排在四周把守的宮娥,紛紛朝著水榭狂奔過來。
昕玥公主可是皇上的心頭肉,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們都得跟著陪葬,沒有人不怕死的,此時他們已經(jīng)不能再作他想,只能朝著水榭而去。
而云溪還沒出了水榭,身后的慕容驍月便是如發(fā)瘋一般對著那綠衣宮娥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咒罵道,“你個賤人,竟然毀了本宮的容貌,說是不是想嫉妒本宮美貌,才故意毀讓本宮毀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