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戚北看著手機上的照片,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倒在陸子邵懷里。
翻下去,又是一張曖昧的照片,一個女人和陸子邵一起泡在溫泉里,女人露出光潔的背部,沒有正臉,陸子邵躺在對面,頭發(fā)濕漉漉的。接下來的其他一些照片也都是陸子邵和某個女人的親密照。
許戚北把這些照片刪除,只留下一張兩人共浴的照片,驅車前往陸氏集團。
他要當面質問陸子邵這個混蛋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又想起那個名叫鄭晚晚的人發(fā)來的希然受傷的照片,還有那句話。
【你心愛的女人被欺負得好慘啊,真是為她心疼】
許戚北氣憤地拍打著方向盤。
該死,他現(xiàn)在就想照著陸子邵那張臉一拳打下去!
他現(xiàn)在只是悔恨又自責,如果當初自己再堅定一些,再多抓住希然一會兒,現(xiàn)在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希然也不會受那么多苦。
他想起和紀希然在加拿大的日子,雖然希然除了工作其他時間多數(shù)都心不在焉,但是至少她還在自己身邊。
許戚北最喜歡看紀希然的側臉,看她彎彎的眉毛微微皺起又舒開,看她蒲扇般的睫毛在陽光下發(fā)光,清澈的眼眸放空的望著前方,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看她秀氣卻高挺的鼻梁下緊抿的嘴唇。
他就這么一直看著她的側臉,微微發(fā)怔,期待著紀希然會注意到他的視線,期待她會轉過頭看著他粲然一笑。
可是紀希然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她只是惘然的看著前方,偶爾露出笑容,眼睛突然變得有神了起來。
許戚北知道,她是想起了陸子邵。
她永遠都是這樣,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他從來不是她的王子,他只是一個默默守護著公主的騎士罷了。
為了守護心愛的公主,如果王子背叛了公主,那么騎士便會毫不猶豫地除掉王子,自己取而代之。
許戚北看著眼前這撞高聳入天的大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直上頂層。
Linda看著氣沖沖走來的許戚北,思考片刻,迎上前去。
“許先生,陸總今天不在?!?br/>
“那他去哪了?”許戚北幾乎是吼著問出來,嚇了Linda一跳,印象中許戚北和陸子邵不同,一向都是溫柔待人,她還沒見過許戚北這么失態(tài)過。
Linda調整了一下心情,“許先生,如果您有什么急事的話我可以幫您轉告一聲?!?br/>
“我問你,陸子邵他去哪了?”許戚北壓抑了一點怒火,但還是發(fā)出低吼般的聲音。
Linda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陸總他沒有告訴我?!?br/>
許戚北憤憤的看了一眼陸子邵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心里更加煩躁不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電話中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許戚北用力的錘著方向盤。
該死,還是關機狀態(tài)!陸子邵,你是故意躲著我嗎,做賊心虛了?
許戚北現(xiàn)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想起昨天來信的那個陌生的號碼,當時他收到信息后回撥過去已成了空號,這說明自己處于被動狀態(tài),對方有辦法聯(lián)系他,還很清楚自己對紀希然的感情。
鄭晚晚雖然是哈佛高材生,但一直在外留學,國內名氣也不至于大到家喻戶曉,只是在設計圈中比較知名罷了,許戚北對設計沒有興趣,自是不會知道鄭晚晚這號人物,而前段時間工廠事件鬧得人盡皆知的時候許戚北正應付著他回國的父親,為了換換心情,許戚北又去了挪威住了一段時間,每天看看書,游游北歐,網都不怎么上了,更別說關注國內的新聞了。
許戚北對于現(xiàn)在自己的被動十分不滿,這讓他想起了以前和遲余彬的合作,或許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合作,只是他被單方面的利用罷了。
他搖搖頭,發(fā)動車子,前往陸宅。
他現(xiàn)在急切的想看見紀希然,想握緊她的手,緊緊抱住她,告訴她無論如何自己都會站在她那一邊。
許戚北站在樓下,撥通了紀希然的電話。
“喂,阿北,是你嗎?”紀希然的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驚喜。
許戚北為這一點驚喜感到開心,至少希然還沒有忘記自己。
他無奈的笑笑,輕聲說,“希然,我想見你?!?br/>
“好啊,阿北,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我好想你。”
紀希然握著手機,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她輕聲問道:“阿北?那,我們什么時候見面啊?!?br/>
“現(xiàn)在。”
“現(xiàn)在???”
“嗯,希然,我就在你們家門口,你到窗戶邊就能看見我了。”
“真的嗎?阿北你快上來吧!”
掛斷電話,許戚北看著緊閉的大門,他日夜思念的希然就在門的另一邊,只要他輕輕推開這扇門,就可以見到他。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他卻一步也邁不開呢?為什么他的心動搖不定?
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
許戚北聽見一陣開門聲,紀希然靠在門邊笑吟吟的看著他。
紀希然沖他招招手,“阿北,快過來??!”
許戚北看著她嬌小的臉,終于邁開了步子。
希然就在他的眼前,只要他一步一步走過去,他就可以靠近她。
只要用力,秋千就會越蕩越高,越來越接近天空。
他三步并作兩步,幾乎是小跑過去,他停在紀希然面前,望著她,突然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她。
紀希然猛地被許戚北攬進懷抱,她抽出手拍拍他的背。
“阿北,我真的好想你?!?br/>
“我也是?!?br/>
“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br/>
許戚北松開紀希然,她踉蹌了一下幸好許戚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肯定又要摔一跤。
許戚北低頭看見她纏著繃帶的腿,裝作事先不知道的樣子驚訝地問:“希然,你的腿怎么了?”
紀希然撓撓頭,摸摸繃帶,不好意思地說,“額,那個啊,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阿北你不要太擔心,看著有那么一點嚴重,但其實就是磨破了一點皮而已啦?!?br/>
說完,紀希然又看著許戚北呆呆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