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突然一個急剎車,不知道出來什么事,就連佐藤芳子和她的跟班也緊張的對視一眼,兩人便匆匆下了車,現(xiàn)在是深更半夜,山路濕滑,估計是車子不小心熄火了。
秦景添立刻警覺的坐直身體,這個時候,佐藤芳子和那個男人的注意力都在修車上,他必須想盡辦法弄開手腕上的膠帶。
膠帶和繩子不同,雖然纏得結實,人如果直接用力掙脫只會越來越緊,可如果有稍微堅硬鋒利一點的東西去劃破一個口子,那膠帶組織就會很容易整條斷開,恐怕這是佐藤芳子沒有預料到的。
秦景添伸出手在靠背上摸索,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可利用的,然后又傾下身子去摸座椅縫隙,看看能摸到什么,突然他的手摸到有些變形的金屬片,金屬片似乎已經(jīng)反卷起來,上面還有個類似拉環(huán)一樣的東西,他心中大喜,這應該是有人曾在車上和易拉罐留下的拉環(huán)。
這種拉環(huán)的側(cè)面其實是很鋒利的,如果巧用力,應該會很快劃破膠帶,找到那個突破口。
可他正在思忖改怎么下手,車門倏然被人打開,嚇了他一跳,他的喉結輕輕一顫,便維持原先的姿勢癱軟在靠背上,看不出半點可疑。
進來的人是佐藤芳子,外面很黑,她似乎要找手電,摸了一通,才看向他,見他依舊半瞇著眼,才放下心來,臨關門前還扔下一句狠話,“你他媽的老實給我呆著,敢隨便亂動,小心你的甜心變成渣滓…”
秦景添墨眸深斂,不動聲色的小心開始切割膠帶,可進展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順利,他劃了好幾次,膠帶還是依舊牢固結實,仿佛一面銅墻鐵壁,他白皙的額角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有些灰心時,車門驀地又被人打開,這次還是兩邊開,只見佐藤芳子和那個男人一起上了車。
他的心念一沉,卻并沒有放棄,車子終于再次啟動,他的手卻因為操作那個金屬片而被拉了好幾個口子,突然車子被顛簸著彈了起來,他手中的金屬片也跟著一顫,可他手腕上的膠帶卻驀地一松。
秦景添的唇便微微勾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知道,他做到了,那個突破口已經(jīng)形成。
耳邊只聽那個日本男人喋喋不休的咒罵,佐藤芳子卻一聲不吭的坐在前排座椅上,時不時還要從后視鏡掃他一眼。
秦景添小心翼翼的割開全部的膠帶,等到最后,只需要一用力,膠帶便完全散落下來,他便自由了,該是執(zhí)行下一步的時候了。
十分鐘后,雪弗萊轉(zhuǎn)彎,貌似開向一片開闊地帶,夜空也漸漸顯出一片魚肚白,暗淡的霞光還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秦景添眸色一亮,他的時機已到,他猛然間從后排座椅上彈跳起來,一把就用膠帶勒住了佐藤芳子的脖頸,聲色俱厲的威脅道,“停車…否則我就勒死她…”
那個男人轉(zhuǎn)頭看向佐藤芳子,顯然被這一突發(fā)狀況嚇了一跳,就連方向盤也跟著慌了起來,雪弗萊便如同長蛇一般在地面上來回擺動。
佐藤芳子的臉色變得灰白,因為秦景添的力道很大,似乎有種同歸于盡的氣魄,她的脖頸被他勒出一道血痕,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命令道:“岡木,聽他的…”
那個叫岡木的男人終于踩下剎車,秦景添早已看出他的意圖,一拳就擊暈了佐藤芳子,只見岡木再次狠踩油門,還來回大幅度轉(zhuǎn)動方向盤,打算將他從車子里甩出去。
可秦景添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松開已經(jīng)昏迷的佐藤芳子,轉(zhuǎn)手就勒住了岡木,岡木的眼球都差點被自己用力瞪出眼眶,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紫黑,眼看就要失去喘息的能力。
此刻,后視鏡中的岡木,眼角卻驀然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秦景添急忙看向前方,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雪弗萊已經(jīng)沖向懸崖。
車子從懸崖上翻滾而下,劇烈的翻轉(zhuǎn)和碰撞,讓他覺得肝膽俱裂,心臟都仿佛要被擠壓出來。
即便他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可后腦還是撞上了汽車頂棚的內(nèi)壁,頓時血流如注,模糊了他的眼睛。
眼前一片紅色的血光,一股絕望漸漸襲來。
甜心,我就要和你說再見了嗎?原來我的人生還是如此短暫…我要感謝母親,感謝父親,要不是有他們,我可能在七歲那年就早已命喪黃泉了,又怎么還能遇見你?
只可惜,我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心中的話:遇見你曾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好好的愛自己…好好的活著。
他的眼眸沉得像掛了鉛坨,好重……好重……他答應她的事還沒有做到……他說過他要去接她回家的……他對她竟然又一次失信了……
清晨的薰衣草莊園,變得格外清新寧靜,金燦燦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進甜心的屋子,她懶懶得伸了一個懶腰,爬下床,一想到她的景添馬上就要來接她,心情就驀然大好。
她拿起水杯,可診所里的座機卻鈴鈴鈴的響了起來,嚇了她一大跳,手上的水杯驀地就摔到了地上。
她的心臟莫名的慌亂起來,一種不詳?shù)念A感深深的籠罩過來。
“甜心……”站在門外喚她的是戴維,她看向他,才發(fā)覺他的臉色并不好,她忽然就有些腿軟了,定定的站在那里聽他一字一句的說,“秦景添出事了,他昨天被佐藤芳子綁架了,今早被人在去往y城的山道下發(fā)現(xiàn)了他被困在一輛從山上滾落的汽車里,奄奄一息?!?br/>
她怔愣的幾秒,倏然醒悟過來,瘋了一般的推開戴維的身體,就沖了出去,戴維拿起車鑰匙急忙也追了過去。
她站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面,透過窗子看進去,他就躺在那張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電線,床旁邊的各種儀器都此起彼伏的發(fā)出輕輕的信號。
她看著那條虛弱的曲線,那是他的心跳吧?他該有多么痛呢?這么俊美無儔的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紗布包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張脆弱而蒼白的臉,好疼,怎么辦?她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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