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林爺爺帶著五叔五嬸去朱家了。
他們前腳剛走,沈益帶著林冬冬的舅媽來了。
林冬冬的舅媽名叫趙可,是個身材高挑的大美女,雖然年僅五旬,但看上去仍如二十七八歲的少婦一般。趙氏家族和沈家一樣,都是上京的豪門大族,她和沈益自小相識,青梅竹馬,門當(dāng)戶對,兩人結(jié)婚快三十年了,感情依然好的不得了。
這一點,從他們看彼此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簡短寒暄之后,我們來到客廳,一起坐下了。
趙可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看看我倆,微微一笑,親切的問我,“小飛啊,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我說。
“有女朋友么?”
“……還沒。”
趙可眼睛一亮,“那有意中人了沒有?”
沈益咳了咳。
“你咳什么咳?”,趙可皺眉,“我問問怎么了?”
沈益很是尷尬,沖我倆一笑,“你舅媽就這樣,小飛啊,你別介意啊……”
我一笑,“不介意?!?br/>
趙可繼續(xù)問我,“飛,你還沒說呢?有沒有意中人?”
我尷尬的一笑,“這個……”
“沒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沒關(guān)系,你直接說就好了。”
我下意識看了看林冬冬。
林冬冬很平靜,自顧自的喝著茶,對此漠不關(guān)心。
“……那個……還沒呢”,我紅著臉說,“前幾年倒是經(jīng)常有人給我提親,不過一直沒遇上合適的。”
趙可看看林冬冬,問我,“你看我們家冬冬怎么樣?”
林冬冬一口茶水差點沒嗆到,“舅媽……您說什么呢……”
“哈哈哈……”,趙可笑了,“這孩子,害什么臊嘛?林家和吳家是世交,你看你倆多般配?女孩子嘛,總要嫁人的,我看小飛就挺好,你倆要是沒意見,舅媽來給你們保這個媒!”
林冬冬紅著臉,哭笑不得。
“我說你今天干嘛來了?”,沈益無奈,“保媒來了?孩子們的事,他們自己清楚,你說你跟著湊什么熱鬧?”
“好吧”,趙可笑了笑,對我說,“冬冬是我看著長大的,就跟我親生女兒一樣,我聽你舅舅說你回來了,覺得你們挺合適的,就想撮合你倆。本來想著讓你去家里吃個飯的,昨晚你舅舅回去說了王濤的事,說你挺辛苦的,干脆我們就來看你了?!?br/>
我臉很熱,尷尬的笑了笑,“謝謝舅媽。”
趙可眉毛一挑,意味深長的問我,“謝我什么?是謝我來看你,還是……”
她看了一眼林冬冬。
林冬冬尷尬不已,“舅媽,您要再這樣,我沒法陪您了……”
她站起來要走。
“哈哈哈……”,趙可趕緊起身攔她,“好了好了,舅媽不說了,不說了!你這孩子,快坐下!”
林冬冬看了我一眼。
我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她輕輕出了口氣,輕輕撥開我的手,重新坐下了。
趙可開心的看著我倆,笑的合不攏嘴,小聲對沈益說道,“你瞧這倆小人兒,多般配呀……要我說呀……”
“哎呀你行了……”,沈益沖她使眼色,“別再說了……”
趙可抿嘴一笑,端起了茶。
沈益見我倆都是大紅臉,尷尬的一笑,“小飛,冬冬,你們別介意……你舅媽就是這樣,心直口快,剛才來的路上,她還說跟你聊聊密教的事呢,這一見面,又給你們保上媒了……”
他這是故意引開話題。
我順勢接了過來,“哦對,昨天您說過,舅媽信密教。”
“是啊”,沈益看看愛妻,“她可信呢,信了好幾年了?!?br/>
趙可放下茶碗,微微一笑,“別聽你舅舅胡說,我不信什么密教,我就是供養(yǎng)了一位上師,為的是給我兒子祈福。冬冬知道,我那個兒子啊,哎……從小就活潑好動,不讓我省心。上學(xué)的時候打架,泡妞,逃學(xué),這好不容易送去國外了,他又玩上賽車了。玩賽車就玩賽車,他還泡了一個洋妞,跟著那洋妞打架,賽車,整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說國外那么亂,我就這么一個兒子,能不擔(dān)心么?可是沒辦法,這孩子擰??!怎么說都不聽,有人勸我封了他的卡,斷他的經(jīng)濟(jì),我又怕他沒錢用走上邪路,哎,真是讓我頭疼。”
我看了看林冬冬。
林冬冬自然了解這位表哥,默默的點了點頭。
“為了兒子的事,我那幾年到處燒香拜佛,不管是道祖還是菩薩,我能求的都求”,趙可嘆了口氣,看看沈益,埋怨道,“你舅舅倒是不擔(dān)心,說什么男孩子嘛,年輕的時候都愛玩,讓他瘋幾年,瘋夠了也就回來了。你說,這像是當(dāng)?shù)恼f的話么?老話說,養(yǎng)不教,父之過,我說兒子變成今天這樣,就是他慣的!”
沈益無奈,“……怎么扯我身上來了?”
“就是你慣的!”,趙可說。
“我什么時候慣著他了?從小到大,他哪次惹禍我不揍他?!”
“揍揍揍!你就知道揍!兒子就是被你揍得太多了,才變得這么叛逆的!”
“你看你又……”,沈益很無辜,看看我倆,“你們說她講不講道理?”
我微微一笑,問趙可,“后來呢?”
“后來我就捐錢,修了個廟”,她說,“那是五年前,你那個哥哥在國外賽車出事了,聽說是死了人了,萬幸的是,他只受了點傷。我接到他電話之后,一宿都沒合眼,第二天就去白云觀了燒香了。那天我剛到那兒,就遇到一個女人,她喊住我,問我是不是給兒子還愿來的?我說是啊,你怎么知道?她說你兒子和道家沒有緣分,他的緣分在密教,你要真想救他,就該供養(yǎng)我?!?br/>
“這么直接?”,我皺眉。
“對”,她點頭,“我當(dāng)時挺驚訝的,就問她,我憑什么信你?她沒說話,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好奇,就追著她問。她腳步不停,也不說話,一直走到我停車的地方,指著我的車問我,這是你的車吧?我當(dāng)時驚了一下,她沖我一笑,說這里不合適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