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木葉森林繁茂的枝葉遮蔽了天空,從林中抬頭只能濃重得完全不能視物的大霧,就好似有人從高空倒了一桶純牛奶。
“寧次,你還好嗎?”一道清亮的女聲在昏暗的林中響起,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微弱的光線打在她的半張滿是憂愁的臉上。丸子頭,木葉護額,儼然是天天無異了。
第三班已經(jīng)被困在木葉森林將近一天了,眼看著即將入夜。望著四周依舊濃重的大霧,天天心中忽的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這種感覺有些類似頭皮發(fā)麻,皮膚輕微過電的感覺。
那是對危險強烈的第六感,被那種感覺纏繞,天天感覺自己有些窒息,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現(xiàn)在....寧次的眼睛似乎出現(xiàn)了某種問題。
“還是看不清?!睂幋尾痪o不慢的說道,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但天天明白,事情遠沒有寧次口中說的那樣輕松。
“老師和小李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天天臉上浮現(xiàn)一絲擔憂,寧次是第三班的眼睛,平日里無論是探查還是其他事情一概交給寧次。
現(xiàn)如今寧次又....天天幽幽嘆了一口氣,寧次有多驕傲她再清楚不過。若是想要讓他退縮幾乎是不可能,即使身體已經(jīng)不能動了,他也會堅持著說還行。
所有人都知道日向一族的天才,卻是沒有人知道天才私底下到底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天天從進入第三班開始就與寧次開始作為訓練搭檔了,對寧次的性格了太清楚了。
從中忍考試之后,寧次訓練更加拼命了。即使寧次什么都不說,天天也知道他想要追逐的是什么,那個半月逃亡反殺五名特別上忍的恐怖存在,即使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蹤了。
但寧次似乎一直堅信著那人不可能會死,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必須在在他回來之前超越他?!?br/>
那人會不會回來天天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自己與寧次就算是將這個森林沖爛了,也不一定能回到村子。一切還是得等凱老師和小李探查回來才知道,天天緊張的注視著寧次,害怕其有什么不適。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睂幋蔚恼f道,“我暫時不會有事的,我的身體我很清楚。”
“嗯。”天天點了點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跟天才爭論是沒有意義的,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貌似是那個失蹤的家伙??傊焯於自诹艘惶帢涓缮希?br/>
天天已經(jīng)決定了,就在這守著寧次,只要不讓他做什么作死的舉動,自己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小李....你們倒是趕緊回來啊...”天天心里默念道,再不回來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攔住寧次做一些危險的舉動。依照她對寧次的了解,再這么等下去....
光線逐漸昏暗,近乎一片黑暗。大霧外的天色應該已經(jīng)暗下來了,短暫的不適之后,天天再次眨了眨眼睛想要適應這光線。忽的,一個黑影驟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天天瞳孔頓時猛縮,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我?!睂幋蔚穆曇繇懫穑谶@漆黑一片的樹林里顯得極其驚悚。天天聽到寧次的聲音后,心情簡直如同過山車。她眼眸低垂,不由得松了一口說道。
“你要嚇死我?”
“不是,害怕你有危險?!睂幋尾粠魏胃星榈卣f道。
“這可是木葉森林,怎么可能會有...”天天環(huán)繞四周,聲音卻戛然而止。
四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幾乎能難以維持一米開外。好像有黑暗中藏著一頭能夠吞噬光線的猛獸,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一空。再遠一些的就真的只剩一片純粹的黑暗了,那是一種無法直視的恐懼。
天天驚恐地轉(zhuǎn)頭,直到確定自己能夠看清離自己只有三拳距離外寧次的模糊的身軀時,心才再次安定下來。太近了,天天蒼白的臉上又微微有些發(fā)燙。
“怎么會這么暗?”黑暗中,天天緊張地問道。
“這些霧有問題?!睂幋蔚穆曇繇懫?,“光線一點點被吃掉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光線了?!?br/>
“可是我能看清你,雖然遠處的看不清楚?!?br/>
“那并不是你看到的,”寧次冷靜說道,“這是一種欺騙,眼睛欺騙了你,又或者說大腦欺騙了你?!?br/>
“你所看到的我,是你的大腦呈現(xiàn)出的圖像,其實你沒有也沒有看見。”
“你看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那些黑暗在你凝視的那一瞬間迷惑了你,你可以理解為幻術,自然界的幻術?!?br/>
“原理大概與走懸崖往下看會不自覺失去平衡差不多,你凝視了深淵,深淵也會帶走你。你不該直視黑暗,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中幻術了?!?br/>
“可能不只是黑暗的緣故,這些霧也有問題,我們吸入了不少?!?br/>
“我真的看到了!”天天固執(zhí)的說道,“你就在我面前大概半米?!?br/>
“猜錯了。”寧次的聲音在天天左耳邊響起,說話間的氣息打在在天天的側臉上?!拔椰F(xiàn)在明明離你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你現(xiàn)在再看,我的身影是不是還停留在那?!?br/>
天天顧不上心跳臉紅,連忙眨著眼睛看去,果然如寧次所說,那個寧次的身影還在半米外。
“寧次....”天天聲音顫抖著說道。
“別害怕,”寧次寬慰道,“關系在你回頭那一刻已經(jīng)消失了,閉上眼睛吧,跟著我走?!?br/>
而后,天天感覺自己冰涼的手被寧次握住了,熱量間的傳遞順著手來到了胸腔,溫暖了心臟??謶衷谶@一刻終于從身體中逝去,天天溫順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
她不知道寧次如何判斷方向,能夠避開所有的樹木。她只感覺自己像一只黑暗海面上漂流的孤舟,縱使黑暗如潮水般向她涌來,但是她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放開那只手就不會有問題。
縱使某一刻,自己落入了黑暗,天天也相信寧次會毫不猶豫的跳入黑暗拯救自己。寧次有他的驕傲,獨屬于天才的驕傲,這份驕傲不允許他拋棄隊友,縱死也要死在同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