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矛盾因為白中尉的到來,煙消云散。
車廂回復平靜。
光頭自來熟地走了過來,看一眼羅彥旁邊地四眼哥哥,屁股一懟,“借過!”
四眼哥哥便被他擠到了地上。
“你……”
四眼哥哥正要訓斥,可惜被光頭一瞪,頓時沒了脾氣,嘟噥了一聲,只好另找位置坐下。
“兄弟,認識一下,我叫魯文,斯文的文。”
光頭大聲道。
“我是……”
“羅彥嘛,久聞大名!”
“呵呵,魯兄你好!”
魯文湊了過來,“幸好那個白中尉來了,事情化解,不然你跟守備軍的矛盾激化,對誰都不是好事?!?br/>
“呵呵?!绷_彥笑而不語。
“你笑什么?”魯文不解道。
“有些事情呢,不能只看表面。”
羅彥慢悠悠道,“那個白中尉,是激化矛盾還是解決矛盾,猶未可知呢?!?br/>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護龍閣跟守備軍面和心不和。
而他跟護龍閣的關系,不說人盡皆知吧,起碼守備軍的高層是清楚的。
他相信白中尉也知道。
白中尉解決了這場紛爭,很可能只是一個暫時隱忍的做法。
等下了列車之后,或許有更大的矛盾等著自己呢。
魯文來自龍國西部,是個散修。
武王中期。
剛好來京都辦事,結果收到武者動員令,于是和大部分武者一樣,加入了北上的大軍。
開始還以為自己很厲害,不過看到羅彥剛才小露一手,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對羅彥心悅誠服。
還說等北疆戰(zhàn)事消停之后,想加入羅剎殿。
羅彥見他性格直率,微笑著答應下來。
列車在荒原中飛馳,一路向北。
幾個小時后,進入趙城邊界。
趙城擁有高聳厚實的城墻,在地上投下大片陰影,看得人有些壓抑。
倒有點像古代的城墻了。
放眼遠望,能看到遠方連綿不絕的大山。
在大山的最高處,構筑出連成一片的墻體,那便是北疆最后一道防線——邊墻。
邊墻再往北,便是一望無垠的荒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妖獸占據(jù)。
殘陽下,列車緩緩進入趙城。
大家趴在車窗下,注視這座長期抵抗妖獸入侵的英雄城市。
整個城市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建筑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都是用粗大的巖石堆砌而成。
這是為了防止有妖獸不小心溜進來搞破壞。
“羅殿主,你看!”
列車在靠站,魯文指著不遠處,發(fā)出一聲驚呼。
便見月臺上整齊地站著幾百名身穿守備軍服裝的士兵。
又有幾百名穿著練功服的彪悍人馬,死死盯著車廂。
一看便知道是四大家族的人。
車廂中大家心知肚明,肯定魏三叫來的人。
皆給羅彥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同情,有憤憤不平,有看好戲。
“魯兄,等一下你先下車,不要等我,以免牽連到你?!?br/>
羅彥淡淡道。
“那怎么能夠呢?說好共同進退的。”
魯文急忙道。
“呵呵,不需要,你在旁邊反而礙著我發(fā)揮?!?br/>
“這……那好吧,羅殿主如果有吩咐的話,請盡量給我說?!?br/>
“嗯……”
羅彥想了想,遞給魯文一張紙條,“你去找到這個地方,告訴他們我在月臺跟守備軍起了沖突,讓他們看著辦?!?br/>
“好。”
魯文慎重地收起紙條。
這是護龍閣的臨時指揮部,葉擎便在那里。
原本羅彥與葉擎約定,一下專列就去報道的,現(xiàn)在出了這檔子事,看來得耽擱了。
“讓開,讓開!”
此時,白中尉和譚少尉重新出現(xiàn)。
后面跟著一隊人,包括崩了一排牙、猶自憤憤不平的魏三,以及六神無主的雷群。
這些人一出現(xiàn),便轟轟地走上前來,把羅彥所在的卡座圍著,生怕他跑了似的。
剛才還息事寧人的白中尉,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羅殿主,剛才在列車上發(fā)生的事,我已經(jīng)稟告了上頭。上頭震怒,麻煩你跟我去軍營,交代一下情況?!?br/>
“交代情況?沒必要搞得那么大吧?!?br/>
羅彥坐在座位上,思索著道。
“不好意思,上頭說這件事影響非常不好?!?br/>
白中尉做了個請的動作,“這邊請吧?!?br/>
譚少尉的城府卻沒白中尉深,以為羅彥在拖延時間,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孔呖禳c!”
粗暴地擰起羅彥的衣領,想要把他揪起來。
“剛才不是很狂的嗎?”
周圍的士兵也是大聲嘲笑。
“唔?”
羅彥眉頭一皺,閃電抓住譚少尉的手。
咔!
稍為用力一捏,譚少尉的手骨盡碎,張嘴發(fā)出凄厲的嚎叫。
“我的polo衫很貴的,你摸得起嗎?”
羅彥冷冷開口,順勢站了起來,用力一拉,譚少尉的手臂便被他扯了下來,鮮血淋漓。
“啊,啊——我的手臂!羅彥,你這個畜生,你……”
譚少尉按著斷臂處,撕心裂肺地嚎叫。
“呱噪!”
羅彥皺眉,一拳打爆他的頭。
血水迸濺,射到周圍的人身上,全麻了。
“你,你……”
白中尉瞪大眼睛,難以相信羅彥敢突然行兇。
還把守備軍放在眼內(nèi)了嗎?
“白中尉你也看見他先對我攻擊的吧?我的意思是,他摸了下我的polo衫,還是后脖子這種危險的地方,他肯定是想置我于死地的?!?br/>
“我為了自衛(wèi)把他打死,是不是合情合理?”
“唔?”
羅彥整理了下衣服,忽然伸手按住白中尉的肩膀,微笑著看著他。
一種鋪天蓋地的威壓從天而降,白中尉只覺身子一軟,全身勁力使不出來。
只要羅彥愿意,輕輕一按便可以要他性命。
“草,你殺了譚少尉,還敢說合情合理?”
“放開手,我們白中尉也是你可以碰的嗎?”
“大家上啊,把他剁成肉醬,給譚少尉報仇?!?br/>
群情洶涌,還有個人抽出小刀唰唰唰地擺弄,動作飛快,就是沒人敢真上。
“都給我閉嘴!”
白中尉喝停手下,對羅彥道,“羅彥,你得罪守備軍沒好處的,就算你沒事,你的羅剎殿……”
“不好意思,葉老已經(jīng)答應我,只要我肯來北疆,保證羅剎殿萬無一失?!?br/>
“有時葉老說的話,也未必好使!”
白中尉話中有話。
“哦,是嗎?”
羅彥瞇著眼睛道,“那也沒關系,既然大家都不講規(guī)矩,我相信我的手段也差不到哪兒去。羅剎殿沒了不要緊,但是得罪我的人,必須要死!”
“哼!”
白中尉冷哼,明顯不信。
不過現(xiàn)在被羅彥挾持,他不敢頂撞罷了。
“不信是吧?”
羅彥放開白中尉,做了個請的動作,“不是說請我去了解情況的嗎?還等什么,走吧。”
白中尉冷笑:“羅殿主的勇氣,還真是讓人佩服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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