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轉(zhuǎn)過身,朝著何雪揮了揮手。
何雪破涕為笑,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踩著小高跟鞋,朝胡楊跑去。
一路無話,何雪開著車,載著胡楊,來到了何萬山的新家。
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胡楊和何雪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他們的目標(biāo)一致,就是讓何萬山交出盜竊的東西。
“之前他們住別墅,但是他干保安,一個月的工資都付不起一個月的物管費,所以就把那房子賣了買到這里來?!?br/>
何雪一邊走,一邊說,她抬頭看了看四樓的窗戶,是打開的,而且晾著的衣服還在滴水,說明家里應(yīng)該還有人。
當(dāng)他們走到何萬山家門口時,何雪伸手使勁拍了拍防盜門。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的何萬山,被這敲門聲嚇了一跳,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小跑到門口打開貓眼一看,居然是何雪,還有胡楊?
這倆人來的也真夠快的啊!
不過現(xiàn)在是胡楊求他,他想開就開,不想開就不開。
何萬山躡手躡腳的回到客廳,把電視一關(guān),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悠哉悠哉的躺在沙發(fā)上。
“伯伯,我知道你在家,你趕緊開門!”
何雪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何萬山都沒有接,但是剛才明明聽見屋里傳來了電視的聲音,這下竟然沒有了。
“想讓我開門?門都沒有!”
何萬山小聲嘀咕著,發(fā)了一條短信,囑咐出去買菜的妻子別著急回來,先在外面轉(zhuǎn)一圈,現(xiàn)在還不是回來的時候。
“伯伯,你開門,呂明什么都招了,你信不信我們告你!”
何雪雖然不知道呂明都給胡楊說了什么,但是呂明肯定知道何萬山做了什么,不然也不會急沖沖的沖到車前,攔住她和胡楊。
此時在客廳的何萬山,正在喝水,聽到何雪的話,差點嗆到了。
這呂明,不就一萬塊錢嘛,都說了一個星期后給他,他就這么著急,難道真的什么都招了?
不會不會,肯定是他們想炸胡!
“年輕人,想跟我斗,門都沒有!”
何萬山嘀咕兩句,拿起茶幾上的西瓜,爽快的吃起來。
他拿的那些機密文件,消息才放出去兩個小時,就接到了無數(shù)的電話,不是求他,就是約他,這些人可都是中天集團的競爭企業(yè),誰不想挖點中天集團的猛料?
不知不覺十多分鐘過去,胡楊和何雪依然站在門口。
正當(dāng)何雪想要繼續(xù)拍門時,胡楊攔住了何雪。
“別敲了,不動真格,他是不會開的!”
“那怎么辦?”
何雪一臉窘迫的看著胡楊,她也沒想到何萬山這么無恥,不僅自己做錯了事,還讓她也跟著丟臉。
“我有個好東西!”
胡楊拿出一個錄音筆,在何雪的面前晃了晃。
“何萬山,開門,我是胡楊,我有東西要給你!”
胡楊大喊一句,拿著錄音筆對著貓眼,狡黠一笑。
而躲在門后的何萬山,一眼認(rèn)出胡楊手上拿的是什么東西,錄音筆。
那只能放他們進來,接機把錄音筆毀了,不就沒事了?
想到這里,何萬山滿臉堆笑,打開防盜門,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讓到一邊。
胡楊和何雪兩人一前一后進入何萬山的房子。
“說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胡楊站在客廳,雙眼直視何萬山,這么破皮無賴的人,他根本不擔(dān)心,因為邪不壓正。
“為什么?什么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何萬山得意洋洋的坐在沙發(fā)上,兩只腳搭在茶幾上,點燃一根香煙,自顧自的抽起來。
一旁的何雪氣得渾身發(fā)抖,“伯伯,你趕緊招了吧,董事長什么都知道了!”
“招?我什么都沒做,我拿什么招?”
何萬山很不爽的瞥了一眼何雪,這死丫頭,還是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才進入中天集團的呢,簡直就是忘恩負(fù)義。
“你現(xiàn)在不招是吧,那就聽聽這段錄音?!?br/>
說完話,胡楊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呂明的聲音響起。
待錄音放完,何萬山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胡楊歪著腦袋,皮笑肉不笑的打量著何萬山。
別說是何萬山,就連何雪,聽到錄音里,呂明和胡楊的對話,也嚇了一跳。
她伯伯何萬山,簡直太過分了,居然做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響起。
“老何,你看我?guī)дl來了?”
何萬山的老婆打開門,拎著菜,招呼著呂明。
何萬山懊惱的拍著腦門,這死婆娘,居然不看自己給她發(fā)的短信?
一進門,呂明就看到客廳里的胡楊,何雪,以及何萬山。
“董事長?你們也在?”
呂明一臉詫異的望著胡楊。
“你來這里干什么?”
何雪忍不住驚呼一聲。
“董事長,何總,你們別誤會,我是來勸何萬山的,董事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了我,我想著怎么著也要勸一下何萬山,讓他別做傻事!”
“呸,你個白眼狼,平時我在工作上照顧你照顧得還不夠多?勸我?勸我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勸我!”
何萬山火冒三丈的站起身來,伸手指著呂明,恨不得將呂明當(dāng)場廢掉。
“何哥,我知道你平時對我好,但是事情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你不要在執(zhí)迷不悟了!”
呂明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還真不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敢做的!
“老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何萬山的老婆蔡芬一臉茫然的伸手抓住何萬山的胳膊。
何萬山把臉撇到一邊,低哼一聲,閉口不談。
“小雪,你說,你伯伯在公司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
蔡芬走到何雪面前,滿眼擔(dān)憂的望著何雪。
何雪無奈的搖了搖頭。
“伯娘,你好好勸勸伯伯,把公司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只能把伯伯關(guān)進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蔡芬頓斯感覺胸口喘不過氣來,伸手不停的拍著胸口。
“老何啊,老何,你糊涂啊,咱們從別墅搬出來我不怪你,咱們有錯在先,但是你不能一錯再錯,以后咱們都無家可歸,你就滿意了?”
蔡芬激動的說著,淚水決堤,神情悲戚,仿佛受到天大的打擊。
“伯伯,伯娘說得對,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何哥,你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吧!”
何雪和呂明都苦口婆心的勸著,但是何萬山卻不停的翻著白眼。
“好,你們一個個的逼我是吧?我告訴你們,那些文件,我已經(jīng)藏在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只要我愿意,那些資料,可以賣五百萬,一千萬!”
“到時候,中天集團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而我,也會重新住上別墅!胡楊,就你,想跟我斗?太年輕了!”
何萬山一邊說話,一邊在客廳里轉(zhuǎn)悠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當(dāng)他經(jīng)過胡楊身邊時,突然伸手,一把搶過胡楊手上的錄音筆,死死的拽在手里,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呵呵,我看你這下能把我怎么辦?”
“老何,你干什么,你搶人家東西?趕快還給人家!”
“伯伯,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犯罪!你還想把公司的資料賣出去?泄漏公司機密是要坐牢的!”
“何哥,有話好好說,你別沖動?。 ?br/>
一個是自己的老婆,一個是自己的侄女,還有一個是自己的同事,他們都在勸自己?
“想阻止我發(fā)財?門都沒有!既然我被貶成中天集團的一名保安,你胡楊就別想過上一天舒心的日子,那些中天集團的機密文件,我賣定了!”
何萬山得意洋洋的說完話后,把手中的錄音筆掰成兩段,仍經(jīng)了魚缸。
“這下好了,終于天下太平了,我看你們還能把我怎么著!”
“特別是你,何雪,虧我還是你親伯伯,你就是這么尊老愛幼的?我告訴你,以后別想再踏進我家一步!”
“出去,你們統(tǒng)統(tǒng)給我出去!”
何萬山不停的催促著胡楊他們,而此時,胡楊從兜里拿出另一支錄音筆在何萬山的眼前晃了晃。
“你確定,你要我走?我走出去了,這錄音筆就成了讓你蹲監(jiān)獄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