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蠟燭收起,稍微整理了一下現(xiàn)場,蘇醒就坐在原地等警察們的到來了。
并未等待多久,只見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是備注為萬斌(萬隊長)發(fā)來了。
“是否安全?我們到醫(yī)院外面了,你的具體位置在哪?”
萬隊長的信息風格跟周勇來說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而且他做事會考慮很多。
“地下停車場?!?br/>
簡短的回了個位置,蘇醒站起身跨起背包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時,地下停車場的燈光逐一亮起,將所有的黑暗驅(qū)逐。
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領(lǐng)頭的瘦高個蘇醒看著眼熟,他就是負責林路這件案子的隊長——萬斌。
“萬隊長?!?br/>
蘇醒上前幾步點頭示意。
萬斌臉色沉重的停在蘇醒面前,上下看了幾眼后皺眉詢問。
“跟人打架了?”
蘇醒表情尷尬的偏過頭摸了摸鼻尖。
見蘇醒沒有回答,萬斌再仔細看了幾眼隨即繼續(xù)開口。
“沒事就好。”
說完,他繞過蘇醒開始對周圍的人安排事項。
萬斌走近地上扭曲不成人樣的林路尸體,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該不會是碰上買賣器官的吧?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還這么下手,最好別讓我抓到!”
聽到萬斌的聲音,蘇醒感覺更加尷尬了,要知道林路的尸體扭曲成這個樣子,他也是盡了力的。
趁著其他警員在拍照留證的功夫,萬斌悄悄的把蘇醒拉到了一旁。
“聽小周那小子說,你看到的是林路他獨自在街上像活人一樣行走?”
蘇醒略微絲毫,覺得這事沒什么好隱瞞的,這東西還是實話實說的好,要是別人不相信,那就解釋是自己眼花了。
見到蘇醒點頭,萬斌并沒有進一步詢問又或者是提出質(zhì)疑,而是微微點頭回復道。
“嗯,我知道了?!?br/>
“???你知道了?萬隊長,你不應(yīng)該質(zhì)疑我,然后問我是不是眼花了看錯了?”問話的進展順利到蘇醒自己都想吐槽。
他甚至懷疑面前這位萬隊長是不是把自己當成精神病了,說這些都只是敷衍自己。
萬斌側(cè)過身子看了眼不遠處依舊瞪大雙眼的尸體,拍了怕蘇醒的肩膀。
“我做了這么多年的警察,什么離奇的案子沒見過?很多事情其實我們都知道,只不過不能向外面說而已。在尸體從醫(yī)院失蹤的時候我們就有點懷疑了,上面要求低調(diào)處理這件事,所以尸體失蹤這件荒唐的事情才沒有任何媒體報道。
蘇醒,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不管你今天看到了什么,都要爛在肚子里,實在想說,或者需要幫助可以找我們。”
蘇醒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但他沒有接話。
這樣也好,免得自己還要耗費精力去慢慢解釋那些不和常理的事情。
“嗯,那人給你們找著了,沒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這種低調(diào)處理的事情,蘇醒也不指望能拿到賞金了,雖然剛才跟詭異搏斗的時候有幾分兇險,但最后消滅它,黑色筆記本很明顯發(fā)生了某種異變。
說不定這就現(xiàn)實游戲里打怪獲得經(jīng)驗,筆記本強化到一定程度后,自己能指揮林路像個戰(zhàn)神一樣在詭異世界亂殺。
當然,以上都不過是蘇醒一時中二yy出來的東西,但能夠肯定的是,今天此行并非完全沒有收獲。
蘇醒想要離開,但卻被萬斌伸手攔了下來。
“著什么急啊,話是這么說沒錯,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了,跟我去車上做個筆錄再走吧。”
“可我下午三點的時候有預(yù)約啊……”
萬斌拍了拍蘇醒的后背,帶著他朝停車場的出口走去。
“先別管這些,我還有一點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好好回答,問完話我讓人開車送你回去。”
一想到自己那被偷了電瓶的坐騎,蘇醒就恨得牙癢癢。
“行吧,萬隊長你問?!?br/>
“十年前,陳欣失蹤案。你是從哪里了解的?你是不是插手在查?你是個心理醫(yī)生,跟探案八竿子打不著,頂多有時候會跟我們合作審問一下嫌疑人。
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對這件事感興趣?!?br/>
走出地下空間,蘇醒抬頭看了眼渾濁的天空,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回道。
“我要是說,十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的陳欣托夢給我讓我替她報仇你信不信?”
萬斌緊盯著蘇醒的表情,但他沒有辦法找到絲毫的破綻。
“唉——”
重重一聲嘆息,萬斌打開車門示意蘇醒坐進去。
“其實十年前這件案子我也參與過,當時陳君楊他神情恍惚的來自首,但問話的時候他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句話,他殺了自己的女兒。
我們當時很震驚,但想要進一步詢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家伙嘴里根本就沒有有用的信息。
于是那天我跟幾個同事就去了現(xiàn)場,那個地方并不在市里,而且因為某種原因周圍人家基本都搬光了,只剩他一家還住在那里。
房子里很亂,但沒有血跡,也沒有尸體。我們找了很久但都沒有證據(jù)表面那棟房子里有兇殺案的發(fā)生。
那時候我們都以為這是個老瘋子精神失常報的假案,所以把他送去做精神鑒定。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終于吐出來第二條線索——小荒山。”
“但依舊沒有收獲是不是?”聽著萬斌的敘述,蘇醒在對方停頓的間隙適時的補充一句。
萬斌微微點頭,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病院的方向。
“后來精神鑒定出來,那家伙確定腦子是有問題的,經(jīng)過半年的治療,再對他問話時,他說的話卻更第一次報案截然相反。
他說他的女兒是一個人跑出去的,他那天晚上追了出去,但卻再也沒有找到。
所以陳欣是失蹤,并不是死亡。
后來幾年,陳君楊的精神一直都不穩(wěn)定,所以案件根本就沒法繼續(xù)下去?!?br/>
萬斌的視線從窗外挪了進來,落在蘇醒的身上。
“每年我都會去一趟小荒山,我試圖找到那深埋地底的尸體,但時間越久,找到的機會就越渺茫。
其實我也不知道陳欣她到底死沒死,或許真的就像陳君楊說的,她女兒在那一晚逃走了,跑的很遠很遠離開了這座城市,甚至。
但如果她真的是被別人殺死的話,我們總該要讓死者說話?!?br/>
萬斌停止敘述,轉(zhuǎn)而開口詢問。
“所以,蘇醒。你對這個案子有什么具體的進展?能不能跟我說說?!?br/>
蘇醒輕抿嘴唇,略微回憶一下后開口回道。
“我能確定陳欣就是被殺得,而且就埋在小荒山,兇手就是她的父親——陳君楊。
至于有力的證據(jù)……”
蘇醒從包里掏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我今天跟他談話的內(nèi)容,而且我能負責任的說,陳君楊的精神問題是屬于間歇性的,他很清楚自己做過什么,他不是犯病才殺人,而是因為殺人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去逃避。”
萬斌有些愣神,伸手想要接過錄音筆聽聽里面的內(nèi)容但卻抓了個空。
蘇醒并沒有直接將錄音筆交給對方,而是暫且收了起來自己保管。
“萬隊長,我不是不信任你們,這支錄音筆里的內(nèi)容也算是我對患者的治療資料,我需要先備份一份,才能交給你們,我希望你們能理解一下?!?br/>
這件案子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年,萬斌也不急于這一時,所以并沒有強勢要求蘇醒。
“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