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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情色四房波波 犯不著的還有大清

    犯不著的,還有大清臺灣巡撫劉銘傳。

    這位前淮軍名將,本就在臺灣干的有點不順心。中法之戰(zhàn)時,雖在基隆港和淡水數(shù)次大敗法軍,但隨后的海戰(zhàn)中,南洋水師精銳恥辱性的盡喪于馬尾。

    《中法合訂越南條約》的簽訂也使得千年來的藩屬國越南落于法人之手,而法國的艦隊更是猖行于南海,對臺灣的海上貿(mào)易影響極大。

    可朝廷愣是不批準劉銘傳建立臺灣水師的提議,更對臺灣發(fā)展必備之修路開礦、新軍編練等處處掣肘,就連老上司,淮軍老大李鴻章也不予支持,認為臺灣為海外不毛之地,蠻夷甚多,派軍駐守也就罷了,實在不值得大力開發(fā)。

    劉銘傳在當年保薦陜西巡撫未成一事上,本就認為李中堂未盡全力;再加上其督辦臺灣后,李鴻章有意扣留淮軍勁旅,也就是劉銘傳的老部隊銘字營,僅允許其帶少量兵卒赴任臺灣。所以,劉撫臺索性也就與淮軍一脈漸行漸遠,儼然在寶島之上獨成一系。

    可這年頭……朝堂有人,才好做官,劉省三(劉銘傳字省三)雖懷一顆抱國之心,在寶島上興洋務(wù),促貿(mào)易,實實在在的為臺灣做了一些好事、有力的推動了臺灣的發(fā)展。但正當他躊躇滿志,準備大干一場之時,一盆冷水便撲頭蓋臉的澆了下來。

    幾個月前,劉撫臺曾千里送回折子,言及中法之戰(zhàn)后,臺灣的海運貿(mào)易,遭受了很大的破壞。許多合法的商船,經(jīng)常遭法國艦軍恐嚇。所以,請求朝廷批準降低通商口岸稅率,以留住更多的南洋商人。

    未得批復(fù),劉銘傳又再次上書,請求將基隆煤礦招商承辦一事之權(quán)利,由福建船政轉(zhuǎn)由臺灣督辦,并言明,這樣做更有利于發(fā)展本地經(jīng)濟。

    這兩件事,劉撫臺都是從更好的開發(fā)臺灣的角度出發(fā),未有任何爭權(quán)奪利之私心。但不久后,軍機處的批復(fù)轉(zhuǎn)回,朝廷言詞犀利的申斥了他,光緒皇帝更是親自批奏,大意就是臺島為朝廷之臺島,汝為朝廷之官員,怎可為爭一地之利,毀掉全國大好的局面?降低稅率就是減少國庫收入;輕水師就是毀國之根基,你劉省三是何居心?

    看完批復(fù),因為臉上有麻點而被稱為劉六麻子,又因為士兵愛戴而尊稱其為麻帥的劉銘傳仰面長嘆,嗟呼不停。

    這就是特立獨行,朝堂沒人的結(jié)果了。軍機處六大行走,無論是清流系還是洋務(wù)派,都不會為他說什么好話,而領(lǐng)班的滿人軍機,亦不會對一個帶兵的漢臣有什么太好的印象,更何況在那些滿漢大員們的眼里,臺灣本就是一個不毛之地,叛逆亂黨藏身之處。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重視過。

    中法之戰(zhàn),啟用閑賦已久的劉銘傳出山督辦臺灣,也不過是顧及天朝大國的面子罷了,真要是意識到臺灣重要的戰(zhàn)略地位,又怎么會連一條巡航護衛(wèi)的戰(zhàn)艦都舍不得拔付?

    基隆的炮臺,一戰(zhàn)而毀,劉銘傳上任之后,聚臺灣富戶之資,方得已修建完工。朝廷答應(yīng)的銀子……有戶部尚書翁同龢那個鐵公雞在,劉撫臺雖有預(yù)感不會全額下拔,可也沒想過他居然真的一毛不拔。

    好在……這個撫臺也當不多久了,劉銘傳苦笑著摒退左右,獨自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中,手里端著一碗涼茶,卻半晌未飲一口。

    皇帝以如此嚴厲的口吻公開申斥一名二品大員(清代巡撫為從二品。中法之戰(zhàn)后,劉銘傳加兵部尚書銜,領(lǐng)正二品,算是越級享受特殊津貼。),在有清一代,也并不多見。這意味著什么,自不言而喻。

    劉銘傳當然也很清楚,只是他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頭上的頂戴,更舍不得的是他費盡心血、竭力創(chuàng)辦的寶島臺灣。

    在另一個時空中,雖然劉銘傳也不為人喜,但無論是軍機處,還是遙執(zhí)朝政的李中堂,都沒有這么急迫的逼他下臺。畢竟,劉六麻子悍勇之名,哪怕是他的政治對手,也不得不佩服。能夠以并不優(yōu)勢的兵力,數(shù)次擊敗法國軍隊,在整個大清,也找不出幾個人來。

    但在這個時空,劉銘傳如果能夠知道他被迫辭職下臺的真相,劉麻帥一定會操起大刀,直接去英國找載洵去。

    臺灣巡撫,這個位置,載洵早在幾年前就相中了。若不是那時苦于年紀幼小,沒什么話語權(quán),再加上他的計劃中的第一步還沒有機會開始實施,否則……話說人家是靠打敗法國人的功勛才有機會督撫臺灣的,若是載洵早生幾年,弄了個別人去,恐怕中法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會更慘。

    龍旗公司在歐洲的發(fā)展十分迅速,女王的召見,雖然沒有談及什么具體的事,但載洵亦知,“又被惦記上了。”

    “沒想到爺這么有……老女人緣,逃得老佛爺之手,又入女王之魔掌呀!不就是收購了兩個軍工企業(yè)嗎?只是二流而己,說它們是皇家海軍造辦處和軍械處合作單位,都是自個給自個臉上貼金了,比起阿姆斯特朗、維克斯等軍工巨頭,它倆連人家小指頭都比不上?!?br/>
    可洵貝勒的怨念并沒有影響到英國的政策,什么時候愚昧的清國人,也可以來英國收購公司了?看來清國還是有錢呀!兩次**戰(zhàn)爭要求的賠款都太少了,正好,東方大國正在鬧義和拳運動,一群無知的農(nóng)民還要搞什么“扶清滅洋”,派駐東方的英國官員已經(jīng)多次發(fā)回電報,請求帝國針對清國的“反洋”勢頭予以打擊。

    但擁有在華勢力的并不僅有英國一家,而英國的殖民地更是遍及全球,對于英國來說,更主要的精力還是要投放在印度和非洲,那里才是“女王權(quán)杖上的寶石”。

    載洵和龍旗公司的出現(xiàn),其實早就已經(jīng)被英國軍方所注意。能夠在唯以資本論英雄的西方世界混得如魚得水,而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除了龍旗公司那令人懷疑可能來自于清國皇室的巨大資本之外,載洵的尼德蘭女王守護騎士的身份,也讓英國的軍情部門頗感興趣。

    “有沒有可能,將其培養(yǎng)成帝國在東方大國的利益代言人?考慮到載洵皇族的出身,以及得寵于清國皇太后的有利條件,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將會給帝國帶來難以想像的大回報,或許,會超過印度……”

    當英國首相索爾茲伯里侯爵拿到軍情部門的這份報告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他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另外一份來自于大清海關(guān)稅務(wù)總司,英國人赫德的電報。

    19歲便去了清國,并在28歲便出任要職的赫德已經(jīng)在清國生活了三十多年,是地地道道的中華通,他在電報中也確認了載洵的身份,并言明載洵的父親醇親王奕譞便是光緒皇帝的生父,載洵與光緒實則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有了這份證明,索爾茲伯里侯爵承認,軍情部門這次的建議的確打動了他的心。將中華變成第二個印度,不得不說,這個建議的誘惑簡直……“噢,上帝,這絕對是一個瘋狂的計劃,可一旦成功,大英帝國將會因此再多稱霸世界一百年。”

    以海軍立國,以殖民稱霸的英國,雖然還維持著世界第一的鐵甲艦隊,但與木殼風帆的年代相比,英國皇家海軍已經(jīng)越來越受俄、法兩國的威脅。

    幾年前,法國入侵越南,欲在中華南海與英國分一杯羹的意圖已經(jīng)十分明顯。雖然,有蘇伊士運河和馬六甲海峽在手,東方貿(mào)易的脈搏依然握在英國的手中,可這種領(lǐng)先優(yōu)勢已經(jīng)越來越小了。

    再加上八十年代以后,德國迅速趕了上來,如今在以鋼鐵為基礎(chǔ)的重工業(yè)體系方面,已經(jīng)開始與英國并駕齊驅(qū)。就連以前是獨一份買賣的戰(zhàn)艦出口,也受到了德國的壓力。

    清國購進的那兩艘鐵甲艦,不就是因為德國的價格更低廉,而生生在英國船廠的口中搶走了合同嗎?

    “如果,想在遠東保持足夠的優(yōu)勢,那么,的確應(yīng)該在清國扶植一個能以英國利益為重的代言人。可是這個載洵……他可以嗎?”

    ……

    “阿嚏,阿……嚏!”

    連打兩個噴嚏,隊伍中的載洵亦顯得有些兒狼狽。

    而一旁的麥爾遜教官也顯得很是惱怒,“就算你小子攀上了副校長的高枝,就算你給我的孝敬的確不少,可是也不能在隊伍中就這么不給我面子吧?”

    看到了教官的眼色不善,載洵連忙用袖子抹了一把,再回給麥爾遜一個“我不是故意的”的眼神。

    “報告,麥尓遜教官,奉校長令,請載洵學員去校長室一趟?!?br/>
    還沒等麥爾遜表示什么,遠處便跑過來一名高年級學員,大聲傳達了莫寧頓伯爵的命令。

    “靠!”

    低聲的爆了一句跟載洵學來的粗口,麥爾遜無奈的下令,“載洵·愛新覺羅出列!”

    “到!”

    載洵昂道向前跨了一步,姿態(tài)還算標準,但臉上的邪笑卻是將麥爾遜氣得要上去踹他幾腳。

    “目標,校長室,跑步——走!”

    教官揮了揮手,就如同揮走了一只蒼蠅。

    載洵是故意的,誰讓這家伙明明私交已經(jīng)相當不錯,可在訓練場還非要擺出一嚴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