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的鳳凰城歌廳里,有幾個人趾高氣揚地進來,保安見了來人全部點頭哈腰,連聲問好。
張大勇也連忙迎上來,拼命擠出一副笑臉,向為首的留辮子的中年男子急走幾步,長伸雙手,握手相迎。
那男子揮了下手,并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冷冷地問:“事情辦得怎么樣?”
“車哥,這李昊闐頑固不化,對他的工地,寸土不讓?!眲偪s回了雙手的張大勇為難地說。
“看來,他對你這同學也當狗屎了,也是一點面子也沒哦。”
“車哥,我可是盡了力了,您安排的事,我也都做了??衫铌魂D這小子態(tài)度非常堅絕,我真的是無能為力哦。”
車磊聽了,搖了搖頭,腦后的小辮子也跟著晃了一下,他瞟了下大廳中懸置的財神,呵呵一笑說:“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妥,還想在這個地盤上發(fā)財?”然后,他給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立即竄了去,身上一躍,劈出一掌,把財神打落在地,隨著一聲脆響,滿地瓷片紛飛四濺。
張大勇看到這種情形,面色一怒,他身后的服務生一下圍攏起來,手中抖出刀棍等家伙。
車磊環(huán)視了一周,不以為然地說:“怎么,張大勇,你現(xiàn)在膽兒越來越壯了,彎刀的人,你也敢動了?”
張大勇伸出示意服務生們把武器收回,強顏作笑說:“車哥,您別誤會,我哪有那個熊心豹子膽哦?!?br/>
“既然知道利害,就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好對彎刀有個交待。記著,明天七點鐘,我要擺宴款待你和你的同學李昊闐,他若不到場的話,正好,你這個店就只能關門大吉了!”
張大勇支支吾吾地要辯解什么,被車磊擺手封口,“少廢話,別給我任何理由,我只要結果!”然后,她翹首顧盼了一下,“我的人呢,你給我藏哪了?”
張大勇忙差服務生,“快,快把文文喚來?!?br/>
服務生把躲在包間里的文文請了出來,只見她面色緋紅,眼神迷離,見了車磊,嚶嚀一聲就奔了過去,撲倒在他的懷里。
“車哥,今天晚上可嚇死我了,他們動刀動槍的?!?br/>
“噢,有這等事兒,別怕,今晚就陪我吧,好好給你壓壓驚。”車磊把她摟住,帶了手下兄弟,離開了歌廳。
“那個陸三上套了沒有?”已坐在車后座的車磊問懷里的文文。
“哥,你還說呢,可苦了我了。不知讓他搞了多少次,才誘迫他吸上了粉兒,最近是越吸越歡了。”
“好,干得好?!避嚴谶呎f邊從懷里摸出一沓人民幣,文文趕忙搶過,邊聲稱謝,把錢塞進包里后,抻著脖子撅起唇,在他臉上拼命地印著紅印。
鳳凰城歌廳里的張大勇呆呆地望著地上散落的瓷片發(fā)愣,剛才,他不是一個威武神圣的關二爺,頃刻間,已經粉身碎骨。
“哥,這車磊也歁人太甚了,這不是騎在咱頭上拉屎嗎?干脆,和他拼了算了!”張大勇身邊一個馬仔激憤填膺地說。
“唉!”張大勇長嘆一聲,苦著臉望著那馬仔說:“有彎刀在他背后撐腰,我們的任何反抗都只意味著一字,那就是:死!”
“彎刀難道是魔鬼,怎么讓這么多人聞風喪膽?”這個涉世未深的馬仔問道。
“說來可笑,彎刀就是彎刀,誰也沒有見過他。開始我也不信確有其人,但是為了在社會上行走方便,以免惹著對方,還是對他的身份來歷做了番調查?!睆埓笥抡f。
兩年前,他剛來lh市時,去自己一個在刑警部門工作的表哥那里拜訪了一下。當他向對方提到彎刀時,表哥警覺地看了他一眼,說:“大勇,你來lh市,可要做點正經生意,不要與這些亡命之徒混在一起。”
“放心吧,表哥,我問他的情況,只是出于好奇?!?br/>
“其實,這早已是不宣之密,給你說說也無妨。這個彎刀,是2010年才突然進入警方視線的。這一年,他做了第一個案子。在一次黑幫火并中,他攔腰把敵對方砍為兩截!”
“啊,竟有這樣的手段!”
這不是最駭人的,關鍵是被害人的軀體呈大波浪形的斷面,簡直看上去不是人力所為。據(jù)目擊者證詞,此人揮刀時,刀身竟如蛟龍一般蜿蜒變幻,任何防守都無能為力,所以,得了個彎刀的名號。而且,對方行兇時總是蒙面,無論警方和黑道中人,都沒有見得他的真面目?!?br/>
聽到這里,張大勇渾身不由起了層雞栗,喃喃道:“有這種刀法的人,豈不是鬼魅一樣的存在!”
“是的,一刀斃命,遽然消失,這就是人稱彎刀的作案手法。在他幾起兇殺案過后,市里為此專門成立了專案組。雖明知他利用自己的雄厚的財力和顯赫的名聲,在本市培植了伙黑道勢力,但歷經四年,還是一無所獲。”
正張大勇陷入回憶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一個陌生號碼,問:“誰?”
“彎刀!”電話里傳來一陣尖刀刺骨一般的嘶啞、又有一些尖銳的聲音。
張大勇頓時魂飛魄散,鉗口結舌起來。
“車磊要你做的事,你可要照辦,否則,死無葬身之地!”彎刀緩緩說完,即切斷了通話。
張大勇臉上冷汗淋漓,心臟揪緊,感到死神似乎就在自己的身畔脧巡。
第二天一早,李昊闐接到了張大勇意外打來的電話。他不耐煩地接起,問:“什么事?”
“昊闐,你最好重新考慮一下你的決定,咱們是老同學,我這是為你著想……”
“少廢話,我掛了!”李昊闐扣掉手機,把他扔在工地辦公室的桌上。
電話鈴聲又不斷地響起,一連十多分鐘。煩燥不安的李昊闐抄起電話吼道:“你是不是有??!”
“好,我有病。當我求你,今天晚上你能赴約吃個飯嗎?”張大勇的聲音孱弱無力,充滿了乞憐。
李昊闐沉吟了一會,用苦澀、低沉的聲音回道:
“大勇,你是不是被人脅迫了?我勸你好自為之,就算你在社會上闖蕩了幾年,經驗老道,但有一個基本的道理要記?。骸幢啬軌蚯笕?,跪著是換不來平安的’!”
對方一陣沉默,只隱約地聽到他哽咽、急促的喘息聲。
“好了,張大勇,今天晚上必定是鴻門宴,我去就是,我沒有必要避著這幫人渣!”
手機里傳來一陣唯唯諾諾的感謝聲。李昊闐不忍再聽,把手機扣掉,狠狠地拍在桌上。恨恨地自語道:“真惡心!”
“怎么了?”陸三進門,問道。
“沒你的事兒,剛才找曲院長,要來工程階段款沒有?”李昊闐問他。
“沒有,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一直沒見人影。”
“抓緊要,現(xiàn)在工程進度快要接近尾聲,再延遲付款,我們的資金會運轉不動。”
陸三嗯了一聲,然后摸出手機,打通了曲院長的電話:“您好,今天沒在工地嗎?”(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