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見我?!?br/>
黃皮子幾人面面相覷。聲音是直接從腦海想起,而不是從耳朵。
也是在這一頓之后,他們才猛然意識到,這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前輩?!薄按笕??!?br/>
幾人踩在海面上,來到礁石上那道人影面前。
面對如眼前般的存在,他們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稱呼。
在幾人惶恐的眼神中,林天然睜開了眼。
只是一瞬,不論稱呼是什么,幾人都一下子明白了。在眼前這位面前,不論什么,先跪下說話。
盡管看不清人影的模樣,但那眼神中的淡漠,已經(jīng)不能用寒冰來形容。那是一種只處在宇宙深處的寂滅。
第1個跪下的是黃皮子。本來就是討生活的。只要能活著,什么尊嚴,那值幾塊大洋?
中年男人咬緊牙。這只是一種本能。嘆了口氣,也屈膝跪了下來。
幾人跪下,最后還有兩個人站著。
那兩人原本惶恐不安??傻却粫海孟癫]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松一口氣的同時,看向跪下那幾人,目光也變得不屑起來。
恐懼這種情緒,最大的來源大概就是未知。之前意識空間中那只紫色大手,確實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并揣測那會是何種存在。而緊接著整片海域生物滅絕的景象,已經(jīng)有點不敢去想。因為這大概是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
既然是超出認知,那就代表更多的可能。林天然發(fā)出召喚的第一時間,確實把這些人都驚到了。
可走近之后。盡管退去的月光,使得人看不清,礁石上人影的模樣。但結合之前腦海響起的聲音,這似乎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
不管神明是老人還是少年。總之在這一刻,在走進林天然的一刻,在他并沒有擺出一個神明應有姿態(tài)的一刻,有人對他的敬畏沒那么深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奇怪??謶謥碜杂谕耄孕艁碜杂谟薮?。
變性眼前這些人,平日都是東海的一方霸主。在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時候,傲慢才是他們本來的樣子。
沒有對那兩個站著的人發(fā)出什么評價。林天然眼神平靜。
“介紹一下自己?!?br/>
“前輩可以叫我大強,我是一個拉人力車的。”第1個說話的還是黃皮子。
身邊的練功服男人看了他一眼,正泰武道館館長樸正太見過閣下?!?br/>
“我是東海武道協(xié)會的副主席王歡?!币粋€滿臉嬰兒肥的胖子卻是第3個回答的。
有這三人帶頭。又有幾人相繼輸出身家來歷。
這些人肯定是有所保留的。但林天然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這些人的構成方方面面,有商人,有老師,還有上班族。至少明面上的身份可能是這樣。
比如第迪克說自己拉人力車的。普通人人力車能拉到海上來啊。
跪下的人中,到達最后兩人時。
“閣下神念非常強大。我是東海張家的人,我代表我家家主想和您交個朋友。”
東海張家。這4個字一出,明顯能看到,不管是站著還是跪著的人,都明顯臉色一變。
作為東海唯一的武道世家,張家在東還有著超然的地位。
想到自己今天是代表家主出來的,張貴心里就多了一絲底氣。
由于張家歷史傳承的關系,作為家主身邊的親信之一,張貴可不是沒有見識的人。
據(jù)說張家在古代也是一個仙師家族。只是因為后來天地大變,又因為戰(zhàn)亂等種種關系導致傳承斷代。才淪陷為一個武道世家。
是的,武道世家。在別人口中的榮譽,在真正張江人看來卻是恥辱。
這有些事情或許連張家自己人都不知道。但張家是有底蘊的。這一點長期侍奉在老爺身邊的張貴很清楚。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額,姑且算他是個年輕人吧。之前不管是引導月光還是吞噬海洋生物,都只不過是一種修煉手段。
但是無疑,能搞出那般紳士。這個年輕人的修為境界絕對不低。這也是張貴愿意帶著張家臉面,給林天然跪下的原因之一。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自己已經(jīng)點出這個年輕人,能壓制那頭巨龍是因為神念的強大。其他人或許有這種概念,但絕對沒辦法這么清晰的說出來。
所以張貴已經(jīng)準備,等這年輕人做進一步詢問,自己就給他介紹一下張家真正的底蘊。
然而聽完張貴的話,,林天然直接把視線轉向跪著的最后一個人。
“你呢?”
那是一個穿著燕尾服,臉色蒼白的男子。懷里還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女嬰。貌似已經(jīng)熟睡,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在這種情況,在這海面之上,一個襁褓嬰兒怎么也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如此,所有人都應該對著燕尾服男子,多一分好奇才是。
然而事實卻是。這個燕尾服在這群人中并沒有多少存在感。所有人都好像默認他的存在。又好像,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什么?”
林天然出口。所有人似乎這才意識到隊伍當中多出一個人。紛紛臉色變化的看來。
就是因為剛才背無視,而心生惱怒的張貴,此刻也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因為張家的特殊性,即使修煉武道,肯定也與旁人不同。即使如此,張貴對于自己身邊多出一個人這件事情。自己之前居然毫無所覺。
之前面對巨龍,張貴利用一些手段,并沒有其他人那么狼狽。所以對于林天然的位置,他也沒有其他人想的那么高。
只是現(xiàn)在。
忌憚的看了眼身邊男子。也更加忌憚的看了眼礁石上的林天然。張貴,這才有心回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過放肆了。
面對林天然的問詢,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燕尾服男子都顯得漫不經(jīng)心。甚至不曾抬起頭。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落在懷中的女嬰身上,未曾挪開絲毫。
“前輩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嗎?”作完自我反思的張貴,感覺自己在林天然面前的印象分,確實有必要提升一下。自發(fā)當起了二狗子的決策,反正這本就是他熟悉的崗位。
“安靜,不要把我的女兒吵醒了。她需要休息?!?br/>
燕尾服男子雙臂輕輕搖晃。只是在下一課,這種動作便停止了。
“她醒了。我的女兒告訴我,她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