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赤紅色的鞭子硬生生劈開一條路,圍觀的百姓紛紛避開,滿臉驚恐看著來人。
宋昭昭望去。
來人著冰藍色綢緞衣袍,腰間墨黑白玉腰帶,如玉的臉英俊中透著囂張,端的是意氣風發(fā)。
看面容,十歲左右,隨著他的行動,十幾個武藝高超的護衛(wèi)緊隨其后,派頭倒是大。
“你是誰?”楊安陽瞇眼盯著宋昭昭,心底有些不快,他算是長得極好,眼前這人怎么比他長得還要好!
宋昭昭心底開心了,嘴角上揚。
她就說嘛,這畫像跟她一點都不像,眼前這囂張孩兒說著若水大師,都沒認出她來。
滿意了!
楊安陽見她還笑,怒火中燒,揮起長鞭就朝她飛去。
百姓驚呼,紛紛后退。
誰也不敢上前。
楊安陽是誰?乃當今寵妃楊貴妃的親弟弟,其父楊相,備受皇帝信任。
又因是老來子,楊相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誰要敢惹他,楊相第二天就能在皇帝面前哭。
為了避免麻煩,楊安陽一度成為世家圈中最惹不起的那類。
就在長鞭要打在宋昭昭身上時,圍觀的百姓都不忍看這么個翩翩公子挨打,紛紛閉眼。
宋昭昭一把攥住長鞭:“你又是什么人,隨處揮鞭這可不是個好習慣?!?br/>
楊安陽想抽回來,結果抽不回,繃緊小臉,目光上下打量宋昭昭。
圍觀百姓沒聽到痛呼聲都覷去。
這一看不得了。
竟然有人敢反抗楊安陽,又震驚又不可思議,全都瞪圓了眼。
兩人對峙。
宋昭昭絲毫不避,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整個人清艷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淡然與高貴,令人高不可攀。
楊安陽一個激靈,眸子微瞪:“你便是若水?!?br/>
他不由自主松了手。
宋昭昭???
要不你還是抽我一鞭子吧!
她永不承認丑照是她。
宋昭昭拎起他的鞭子拍了拍地面,颯颯作響,真是一根質地上乘的鞭子。扔回給他。
“這是你貼的?”宋昭昭將揉成一團的紙展開,放到自己臉旁,“你自己瞅瞅,這畫像上的人跟我有何關系?”
楊安陽視線來回挪動,訕訕一笑:“本人好看多了?!?br/>
宋昭昭冷哼,帶著秀琴就走。
“大師,留步啊?!?br/>
宋昭昭走的很快,楊安陽不敢當街縱馬怕惹得她不快,抬腿追上去。
“剛那是若水大師??!真真是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欸!剛剛我們都錯過了讓若水大師算一卦,唉!”
“走走走,我們追的去!”
身后傳來一陣陣異響,很多人的腳步聲。
宋昭昭??
不是吧!
楊安陽瘋了吧,為了逮她找這么多人。
宋昭昭帶著秀琴拐個彎進了巷子里,撕開陰路遁回周王府。
“人呢!”
楊安陽躥進巷子,左看右看都沒看到人影,憑空消失了。
他惱怒的踢墻,沒法撒氣沖著護衛(wèi)罵:“都是一群廢物,這么多人都能把人跟丟!”
“停停停!”
跟過來的百姓見是楊安陽,及時剎車。
楊安陽不耐煩往后暼。
他們目露驚愕,害怕的身子一抖,見楊安陽沒發(fā)話,紛紛往后退,轉身一骨碌跑不見了。
見人走后,楊安陽指著自己問護衛(wèi):“我長得很可怕?見到我跟見到鬼似的。”
護衛(wèi)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楊安陽冷哼:“給我翻遍整個京城也要找到若水大師的蹤跡!”
“是?!?br/>
宋昭昭準備從院墻跳下,低頭就見梨花樹下站著個一身玄衣被風吹起,頭發(fā)簡單束起,風光霽月的身影。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唇瓣帶笑,一張臉驚為天人的俊。
“主子,你怎么還不跳啊?!毙闱俑显簤?,不小心擠了她下。
宋昭昭沒準備好直撲地面。
在梨樹下感受雙腿強勁的周王眸底閃過慌亂,匆匆去接。
“不用!”
宋昭昭快要臉著地時,硬生生控制住自己不掉下去,一點點上升空中,重新回到墻頭,帥氣往下一跳。
丟人不能丟兩次!
宋昭昭沖周王笑笑,視線落在他腿上:“看來腿恢復的不錯?!?br/>
“托你的福?!?br/>
周王眸光深邃,緊盯著宋昭昭。
眼底的灼熱讓宋昭昭不由自主偏頭,她清咳聲:“既然你好了,我就該走了?!?br/>
她大步朝屋內走,沒看到周王那瞬間失落的神色。
他緊跟上。
宋昭昭腳步突然停下,身后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來,將她的心勾起絲異樣。
她轉身,這才直觀意識到周王很高,她才到他胸膛的位置。
在他眼里,自己不會是小金土豆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來那一瞬間,周王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耳根子的紅越發(fā)明顯。
只是臉長得太謫仙,看不出來。
“你好高。”宋昭昭踮起腳尖跟他比了比,眼底有些挫敗,等她再長幾年應該能到他鼻子除吧,再不濟下巴也行。
周王身側的手攏了又攏,極力壓制住想將她擁入懷的想法。
他怕嚇著她。
大腦一團亂麻,想東想西,嘴角不由抿起。
“殿下!”
野狼一臉焦灼尋來,撞見此幕愣了下,眼神覷向周王。
周王拉開距離,側身看向野狼:“何事如此慌張。”
“突厥來襲?!?br/>
野狼憤憤道。
很明顯突厥謀劃許久,先將殿下傷后,養(yǎng)精蓄銳來攻,一群狗賊!
周王的面色瞬間變得冷凝:“宮中可有傳話?”
野狼下意識張口,又看了眼宋昭昭。
還沒等宋昭昭說走,旁邊響起周王的聲音:“但說無妨?!?br/>
“陛下收到前線消息大驚,朝中無人敢主動出來帶兵迎戰(zhàn),怒急攻心,拍桌閃了腰。”
宋昭昭:“…………”
周王倒下就沒人可以迎戰(zhàn)了。
還真是……夠沒人才的。
“昭昭,你先在府上待著,別急著走,等我回來?!敝芡鯇λ握颜讶崧暤?,隨后朝野狼正色沉吟:“隨我進宮?!?br/>
宋昭昭望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手指捏算了一卦。
打仗,權利者的決策,受苦的卻是百姓啊。
秀琴也滿臉憂色:“主子我們要等周王回來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