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朱秉文瞪圓了眼睛,望著漫天而下的石柱,還有那道懸在半空中的身影。
這個世界怎么了,是我瘋了還是......朱秉文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莫名的插入了好多東西,處于即將崩潰的邊緣,cpu不給力啊,看樣子得調到超頻模式才行,朱秉文白爛了一句,伸手去扶秦延,手剛一觸到他的身體,秦延立馬軟了下來,徑直倒在了地上,連帶著將朱秉文一并帶倒。這家伙,敢情是在硬撐啊。朱秉文皺了皺眉,一把扶起秦延,抬頭看了看天上那道消瘦的人影,不知道是敵是友啊,不過既然擋住了這些要命的石頭,想來是來幫忙的。趁著現(xiàn)在還是早點跑路的好。朱秉文將秦延背上,沖著兩邊嚇壞了的jing員使了個眼sè,輕手輕腳的向門外走去。
“喂!要走就趕快,別在這礙手礙腳的!”冷冽的聲音在倉庫中響起,袁孤城斜眼看了一下地面,臉上有著淡淡的殺意,“煉金術師......”
“哼!找死!”帶著怒意的喊聲自倉庫穹頂響起,緊接著藍芒暴漲,穹頂四周的水泥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間匯聚,裹夾著粗大的鋼筋?!白?!”袁孤城暴喝一聲,揮手撤了玄青光罩,同時雙手法訣連動,嘴中吐出無數(shù)的爆音,巨大的風聲在此刻響起,數(shù)以萬計的空氣開始向袁孤城涌去,以他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風暴。【元靈·風嵐】
朱秉文瞇著眼望著聲勢浩大的兩人,烈風呼嘯,耳邊盡是暴躁的風聲,“快走!”朱秉文竭力吼出這一句,一把扛起秦延便向倉庫外跑去。
與此同時,倉庫之外鬼臉和千筱瑜同樣是一臉驚訝的望著那暴動的倉庫,周圍盡是凜冽的暴風,兩旁的杉樹在狂風中沙沙狂鳴,無數(shù)的水珠被風卷起,散布在空中,周圍一片白茫?!耙姽?!再這么下去,這地要被拆了!”鬼臉罵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頂著暴風向前走去。“喂!你別逃啊!”千筱瑜焦急的大喊,但她的聲音被吞沒在暴風之中,只能看著那個人影漸漸消失在茫茫水霧之中,在那個方向有兩股驚人的力量正在匯聚,千筱瑜回頭想去找泉,卻發(fā)現(xiàn)那只貓不知跑哪去了。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暴風之中,茫茫水霧之間,孤獨的可怕。
鬼臉豎起衣領抵御暴躁的烈風,風大的幾乎睜不開眼,只能瞇著眼摸索著向前進,“真該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臉罵了一聲,彎身閃進了倉庫旁的一條小道,他可以清晰的聽到隔著墻的另一邊暴躁的風壓,“在這種時候還往這鉆,我還真有點像行為藝術者......”鬼臉自嘲了一句,用力推開了一邊緊閉的大門。那是員工宿舍的大門。門開的一瞬間狂風瞬間灌入,整棟宿舍頓時暴躁起來,無數(shù)的門窗咯吱作響,紙屑飛舞,櫥柜倒地?!皻Я藲Я?!”鬼臉一邊念叨著一邊在無數(shù)翻滾墜落的廢品之間穿梭,他的速度極快,不一會便來到了最里面的一間房間。鬼臉想都沒想,一下頂開房門,整個人一個側滑,滑入床底,再出來時手上已經提了兩個黑sè的皮箱。“嘎吱”鋼絲床發(fā)出恐怖的嘶吼,鬼臉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這都快趕上十級臺風了,nnd?!绷绎L咆哮,整個宿舍的窗戶劇烈晃動,然后一扇扇的爆裂,鬼臉側身閃過飛濺的玻璃碎片,提著箱子飛奔出門。出門的一瞬間,他一個趔趄幾乎被風吹倒,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在狂風中瞇著眼確認了一下方向,然后......撒腿就跑。
袁孤城冷冷的注視著上方那個愈來愈大的石柱,靈力澎湃,無數(shù)的碎石繞著他飛速旋轉,宛如一把把利刃。周邊俱是暴躁的風,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風王之子,狂風包圍著他,以他為中心,恍若神明。
袁孤城的正上方,石柱盤旋而下,混雜著熾熱的鋼筋,煉成陣被激發(fā)到極致,陣上的符文散發(fā)著逼人的光亮,漸漸滲入到那根巨大的石柱之中,光芒四shè,氣勢逼人。
“我一直很期待與你們相遇啊?!痹鲁堑穆曇粼诒┰甑目耧L中清晰可聞,冷冽無比?!笆敲矗靠墒俏覀兒孟癫皇呛苁彀?。”隱在煉成陣中的人影回道,帶著一絲焦急?!澳遣恢匾阒灰浀脷⑺滥愕娜耸俏?,就足夠了?!痹鲁请p手法訣變換,烈風咆哮著向中心匯聚,袁孤城半懸在空中,衣衫狂舞,眼中滿是殺意?!皻⒘宋颐??看樣子是來找茬的!那就沒辦法調解了?!比擞皣@了口氣,“一口氣解決吧!”煉成陣破碎,石柱飛落,氣勢驚人?!罢衔乙?!”袁孤城雙掌相擊,龍卷逆襲而上,與那巨大的石柱轟然相撞。
劇烈的震蕩在一瞬間傳開,爆裂的風聲夾雜著鋼筋碎石在倉庫中猛然爆發(fā),鬼臉只覺得后背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直接將他掀了起來,沖擊擴散,倉庫在一瞬間灰飛煙滅,混雜在烈風中,席卷了以倉庫為中心半徑二十五米范圍之內的碩大空地。千筱瑜在碰撞的一瞬間,就躲在了一棵巨大的杉樹之后,將身子緊緊伏在地上,無數(shù)的碎石,鋼筋如雨點般落下,借著風暴之力,勁道驚人,千筱瑜身前的樹干幾乎被打得粉碎,一根鋼筋直接釘穿了粗壯的樹干,擦過她的臉頰,一道細長的血痕浮現(xiàn)而出。
風暴消散,空氣中彌漫著無數(shù)的煙塵,朱秉文咬著牙將伏在自己身上的兩名jing員推開,深吸了口氣,伸手將插在肩膀上的鋼筋拔了出來。就在剛才,兩名jing員將他和秦延撲到,用身體替他們擋住了漫天要人命的攻勢,但是仍有一根鋼筋穿了過去,釘在了朱秉文的肩頭?!罢媸乔妨巳嗣鼈 !敝毂膰@了口氣,轉頭望向那個煙塵彌漫的地帶。不管是誰,都將為此付出代價。
“靠!真夠帶勁的?!惫砟槒乃槭阎信懒顺鰜?,手上仍提著那兩個黑sè的皮箱,只不過兩個箱子上滿是巨大的孔洞,露出了里面銀白sè的內膽,“還好老子加固過,不然就被打成篩子了?!惫砟樐艘话涯?,看著那片被瞬間抹平的空地,“又得另謀出路了?!惫砟槆@了口氣,眼中滿是可惜。
廢棄工廠的邊緣地帶,煙塵彌漫,無數(shù)的杉樹呈幅散狀向外傾斜,空氣中仍有著殘留的殺意,一道人影站在傾斜的樹干上,冷冷的注視著前方,“真是場有趣的表演,越來越多的不確定因素加入到這場鬧劇之中了?!焙谟暗皖^看了看表,時針準確指在十點位置,“該掀起最高氵朝了吧?!焙谟袄淅湟恍?,前方空地中的煙塵忽的席卷,然后猛地散開,終幕的開始。
煙塵消散,露出了廢墟中的兩個人影,袁孤城一臉冷漠的望著男人,細小的風刃繞著手臂盤旋,帶著細微的嗚嗚聲。男人半跪在地上,腦袋低垂,一頭銀sè的白發(fā)散亂在空中,清秀的臉龐之上有著一道細微的傷痕,但明顯不是剛才造成的。袁孤城有些驚訝,剛才的那種碰撞也只是讓男人力竭而已,是誰能夠傷了他呢?“報上你的名字!”袁孤城并指,風刃席卷著在指間匯聚,化成一把青sè細劍,“我會為你立墓碑的?!?br/>
“墓碑么?”男人忽的一笑,“不用那么麻煩,若我死了,將我和她葬在一起便可?!?br/>
袁孤城挑了挑眉,細劍前指,無數(shù)靈力向指尖匯聚,青光熠熠。
“但是,抱歉。我還有事沒做完,所以......”男人緩緩起身,從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在手掌zhongyāng劃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殷紅的血液噴涌而出,順著手指滴落而下。袁孤城默默的看著男人做著這一切,沒有出聲,也沒有制止,只是那把細劍之上積聚的靈力愈發(fā)雄厚。
男人將匕首插回到后腰,而后抬起了頭,眼神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面如生鐵,“不能死!”男人用力的吐出這三個字,聲如雷霆。袁孤城瞇了瞇眼,感到一絲危險,腳下靈力涌動,【風嵐】爆發(fā),細劍前指。男人無視袁孤城,兩只手掌顫抖著相擊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另一只手掌,而后一同下落。
緩緩的下壓。
穿過硝煙,穿過那片染血的大地,穿過這數(shù)十年的回憶。
深深的,按在了大地之上。
細劍直逼眼前,就在那一瞬間,無數(shù)的碎片涌上心頭,在錯亂的時光中拼湊出那張銘刻在心間的笑臉。
整片空地驟然亮起,一個巨大的煉成陣浮現(xiàn)而出,領域轟然張開,瞬間將袁孤城籠罩于
內?!靶←?.....”紅芒之中,男人的嘴角悄悄勾起。
晚上十點,圣德里安大教堂的鐘聲準時響起,群鴉自周圍的枝杈上飛起,盤旋在空中,“呱呱”的叫個不停。
馮哲松開了最后一個人的脖子,那人渾身冒著白氣倒了下去,眼中滿是絕望,看樣子是不活了?!鞍蚕伞瘪T哲俯下身子,用手將死者的眼睛闔上,喪鐘聲停,群鴉還巢,教堂重歸寂靜?!白詈笠徊搅??!瘪T哲在胸前劃了個十字,而后在尸體旁用銀刀刻出一個煉成陣。就在馮哲勾勒完最后一筆的那一剎那,整個煉成陣驟然亮起,同時向四周三個方向各shè出一道藍光。馮哲緩緩起身,望向身旁的水晶棺,眼神中有著一抹狂熱。就在這時,一陣詭異波動猛然掠過他的心頭,馮哲的臉sè頓時凝重起來?!叭~蕭......”黑暗之中,有人低聲輕語。
與此同時,教堂之下,秦翊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