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氛圍很不錯的咖啡館,男女對座,無需其他,就已經(jīng)平添幾分浪漫,當然,人不對的情況除外。
秋雯雯坐在姜秦嶺對面,看起來有些局促。“秦嶺。”
姜秦嶺淡淡應了一聲。“嗯!”
兩人已經(jīng)在相對沉默中坐了有一會兒了,秋雯雯試了好幾次想挑開話題,得來的都是姜秦嶺的一個單音節(jié),仿佛一場獨角戲。
秋雯雯貝齒咬著嘴唇?!扒貛X,我是不是很丑?”
“沒有??!”
秋雯雯眼露哀傷?!澳悄銥槭裁炊疾辉敢飧抑v話?”
“沒有,我只是……”姜秦嶺話沒講完,人突然站起來。
“秦嶺?”秋雯雯正想問姜秦嶺怎么了,人卻已經(jīng)離座奔出了門,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趕緊拎了包追出去。
姜云橫賣了珍珠拿到錢,就準備去找姜秦嶺。有了錢老媽那邊的威脅就算解除了,所以他這會兒心情很不錯,一路走的慢悠悠的,還哼起了小曲兒。
前面是一個拐角,拐角過后是一條小巷子,從這里走到咖啡館算捷徑。然而就在姜云橫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出現(xiàn)了個人,好巧不巧攔住了他的去路。姜云橫想跟那人錯開身過去,沒想到那人卻伸出手攔住了他。姜云橫在心里暗道一聲“不好”,轉(zhuǎn)身就往回頭跑,卻發(fā)現(xiàn)后面也有一人攔路。“你們要干什么?”
那人一步一步向姜云橫靠近?!安桓墒裁?,大哥想找你去談點事情,跟我們走一趟吧!”
姜云橫往后退?!拔也徽J識你們大哥,不去。”
那人獰笑?!澳强删陀刹坏媚懔恕!?br/>
“你……”姜云橫突然身體一個沖擊向那人撞過去,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把他撞開,但是他身體還沒沖幾步,后腦勺卻一疼,然后身體一軟,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秦嶺跑的快,沒多久就到了于城的古董店,還是肥勝迎了出來。“喲,兄弟來了。”
姜秦嶺不喜歡廢話?!霸茩M呢?”
“云橫?”肥勝摳著自己的嘴角?!芭叮堑艿馨??”
“他人呢?”
“走了!”肥勝指指外面。“跟我這賣了珍珠拿了錢,剛走?!?br/>
“我來時并沒有遇到他?!?br/>
肥勝又豁著他的魚嘴。“喲,這附近路可多了,也許他走的跟您走的不是一條呢。”
姜秦嶺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剛好一直追在他后面的秋雯雯趕了上來?!扒貛X,你等等我?!比欢貛X卻是理都不理她,直接從她面前錯了過去?!扒貛X!”沒有辦法,秋雯雯只好繼續(xù)追。
肥勝看著姜秦嶺離去,轉(zhuǎn)身進了店里?!俺歉?,另一個。”
姜秦嶺一路往咖啡館方向走,到了岔路口時稍微停了下,秋雯雯追到了他身邊?!扒貛X,你再找云橫么?”
姜秦嶺很少出門,對這一帶更是不熟悉。“從這里到咖啡館有幾條路?”
秋雯雯想了想?!皟蓷l,還有一條小路?!?br/>
“帶我去!”姜秦嶺拉了秋雯雯手腕,動作可說粗魯。
“秦嶺,你慢點,弄疼我了!”
聽見秋雯雯呼痛,姜秦嶺才意識到自己粗魯,將人放開?!氨浮!?br/>
“沒事!”秋雯雯捂著自己手腕揉。“走那邊?!?br/>
“謝謝!”姜秦嶺知道了方向,就往那邊追了,沒多會兒就到了小巷子那里,一步步往前,直到拐角快通過時,一根棒球棍橫掃而來。
姜秦嶺身子往后退躲開棒球棍的攻擊,全身肌肉一緊,做好迎戰(zhàn)準備,隨后一個拿著棒球棍的男人走了出來,無獨有偶,如之前對付姜云橫的一樣,后面也來了個人。
跟在姜秦嶺身邊的秋雯雯緊緊抓著他胳膊,害怕極了?!澳銈兪钦l?想干什么?”
兩人不說話,一前一后,揮著棒球棍就沖了過來。姜秦嶺把秋雯雯往下一摁,迫使她蹲下身,自己則一個側身貼了強,躲開兩根棒球棍的攻擊,趁這空隙,一手抓了其中一個人握棍子的手腕,一腳踢向另一人的腿。
腿被踢中的人不由自主半跪在了地上,姜秦嶺手上在用力,捏的那人骨頭咔咔直響,不得不丟了棒球棍?!澳銈兪鞘裁慈耍吭茩M呢?”
“啊啊啊??!”那被捏著手腕的人發(fā)出一陣愛好,吸引了姜秦嶺的注意,為跪在地上的人贏了機會,突然一拳打出,目標卻是向地上的秋雯雯。
“?。 鼻秭﹪樀奈孀∽约旱哪?,過了會兒挪開點手露出眼睛,正好看見那兩人倉皇逃竄。
秋雯雯站起來,心有余悸?!扒貛X。”
姜秦嶺看一眼秋雯雯,剪短吩咐一聲:“回去!”然后就去追逃跑的兩個人了。
被派去抓姜秦嶺的兩個人此刻跑的已經(jīng)慌不擇路,一邊跑一邊給于城那邊打電話。“城哥,不好,這是個硬茬子。”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于城驚的站起來?!澳撬F(xiàn)在在哪?”
“在追我們,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于城握著手機,下了一股狠勁兒。“你們就帶他在附近轉(zhuǎn),想辦法甩開他,千萬不要讓他來店里。”
于城掛了電話,“呸”的一聲,唾了一口在地上,肥勝問他:“怎么了城哥!”
“遇上硬茬子了!”
肥勝驚訝:“那倆孩子?”
“其中一個,我那兩人都掛了彩?!?br/>
肥勝遇事總喜歡豁著他的魚嘴?!鞍眩@可不好辦了。”
于城把手機丟沙發(fā)上。“如果讓他知道是我們干的,就麻煩了?!?br/>
“確實會很麻煩?!狈蕜冱c著頭?!傲硪粋€孩子呢?”
“我安排人弄去倉庫了?!?br/>
肥勝把嘴角歪在一片,用側牙咬著自己的嘴唇?!捌鋵嵲塾幸粋€就行了?!?br/>
“你是說,現(xiàn)在就出發(fā)?”
“咱把店關了,到時候就算那硬茬子懷疑,他也找不著咱們?nèi)?。?br/>
“行,現(xiàn)在就去倉庫?!?br/>
姜秦嶺遠比于城想的聰明,追著那兩人轉(zhuǎn)了幾圈后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在一個拐角那里拉著就是不肯走,跑的氣喘吁吁的秋雯雯躲了進去。那兩被追的人,發(fā)現(xiàn)姜秦嶺從他們后面消失后,終于敢停下來歇口氣?!皨尩?,這茬子真夠硬的,追了爺爺八條街??!”
另一個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給于城打電話?!拔梗歉?,甩掉了?!?br/>
電話那頭于城:“確定甩掉了么?”
那人往后看了看,姜秦嶺確實不在他們身后了?!按_定甩掉了?!?br/>
“好,你們來倉庫!”
于城所謂的倉庫,就是他放那些收來的破銅爛鐵的地方,值點錢卻不多的那種。角落有個床,姜云橫這時候就被捆的結結實實扔在上面。
于城湊近打量昏睡中的姜云橫。“他怎么到現(xiàn)在都不醒?”
“這……”綁他來的人吞吞吐吐說道:“我不知道他這么不經(jīng)打,下手重了些?!?br/>
“你……”于城一巴掌拍那人腦袋上?!艾F(xiàn)在這些只知道念書的書呆子,多走幾步路都喘,你心里就沒點數(shù)?。俊?br/>
那人捂著腦袋?!拔义e了城哥!”
“滾滾滾,別耽誤我事兒,你,過來。”于城招呼另一個人?!罢尹c水,潑他。”
“嘩!”
“唔!”昏迷中的姜云橫被一盆水潑了個渾身濕透,不醒也得醒?!八弧!眲傂褋淼慕茩M只覺頭痛異常?!昂猛?!”
“有多痛啊?”
“有……”還迷糊的姜云橫下意識就要回答,開口時意識到不對,睜開眼看見面前站著包括于城肥勝在內(nèi)的好幾個人,身上還被綁了個結結實實。“你們……你們想做什么?”
“你別怕哈!”肥勝照例還是他那肥的發(fā)膩的商人式假笑。“我們請你來沒有惡意的?!?br/>
姜云橫掙扎著?!拔也挪恍拍銈儭!?br/>
“嘿嘿嘿,你要非這樣我也沒辦法不是?!狈蕜僮浇茩M身邊去?!胺凑悻F(xiàn)在在我們手里也跑不掉。”
“你們抓我來做什么?珍珠是你們自己要買的,又不是我逼的你們?!?br/>
“等等等等!”肥勝擺手示意姜云橫停下。“我們請你來,可不是為了珍珠的事兒?!?br/>
“那你們是為了什么?”
肥勝嘿嘿笑著湊近姜云橫?!案嬖V我,你那倆珠子哪來的?”
“不是告訴你了,撿來的?!?br/>
肥勝笑著搖頭?!安粚Σ粚Γ匦抡f,到底哪來的?”
姜云橫咬牙發(fā)狠?!案嬖V你們也拿不到?!?br/>
“哎喲!”肥勝陰陽怪氣的?!澳貌荒玫降侥鞘俏覀兊氖聝海阒灰怨哉f實話就行。”
姜云橫悶聲過了半晌?!拔腋嬖V你們,你們就放我走?”
肥勝腦袋劃了一個滿圈。“那當然?!?br/>
“那地方叫蝮蟲島?!?br/>
肥勝伸著耳朵?!笆裁磵u?”
“蝮蟲島?!苯茩M一點點解釋,如果他們只是想要找那個地方,他完全不介意全告訴他們?!熬褪菨M是毒蛇猛獸的一個島?!?br/>
肥勝挑起粗粗的眉毛?!叭嵌旧呙瞳F啊,那挺危險啰!”
“非常危險?!?br/>
肥勝做出他的招牌動作。“那你還活著回來了?”
“全靠我哥護著我,如果不是我哥,我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br/>
“你哥真厲害?!狈蕜儇Q著大拇指,一邊點頭一邊站起來,然后跟于城一起去了倉庫外面。
于城拿了根煙出來抽?!霸趺礃樱磕阌X得他說的多少是真的?”
肥勝晃晃腦袋?!安缓谜f?!?br/>
于城把剛點的煙掐了?!安缓谜f是個什么意思?”
“這小孩雖然單純,卻不傻,難說他說的是真是假。”
于城嘆口氣。“那我們怎么辦?去還是不去?”
“去!不去咱就得破產(chǎn)睡大街了?!?br/>
于城動了動嘴,拍拍肥勝肩膀?!拔矣诔沁@輩子,起起落落的多了,世態(tài)炎涼也見多了,也就你這兄弟是真心的?!?br/>
“城哥你這話說的?!狈蕜倨綍r看著奸猾,這時候倒是真誠?!皼]您,我肥勝只怕早就是死勝了,這人啊,可以沒有良心,但是得懂知恩圖報不是!”
“好!”于城又拍拍肥勝肩膀,正要說話,卻見那兩個被派去對付姜秦嶺的人回來了。
“城哥!”
于城看著那兩人,突然一腳踢在一人腿上?!按赖埃 ?br/>
“城哥!”那人委屈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問為什么,卻被人從后面有一腳踢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回頭看去,不是姜秦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