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員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注意著自己的同伴,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他的同伴此時一言不發(fā)地目視前方,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駕駛員心下忐忑,卻也不敢出聲。
忽然,行至一處,他不由得將車子停了下來。
下一秒,同伴的視線便掃了過來,帶著一分審視。
“大人,在這里,好像有打斗的痕跡。”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烏真明顯看到了沖出馬路的明顯車轍,一路凌亂,雜草也被碾壓得歪七扭八的,看樣子很是橫沖直撞了一番的樣子。
烏真眼神微瞇起,探身四望:“那邊!”
車子順著方向駛了過去,果然,一路上打斗的痕跡更明顯了。
不過,這個時候車轍的痕跡少了,能看到更多的是散落在泥土和雜草枝葉上的血跡,看那血跡還帶著些些猩紅,顯然是剛留下沒多久。
頓時,烏真便警惕了起來,四下環(huán)顧。
周圍樹叢一片寂靜,連微風都不曾拂過。
駕駛員面上帶著小心:“大人?”
“別說話!”
烏真掃了他一眼,飛快打斷他的話。
聞言,駕駛員訕訕地閉上了嘴,只看著烏真指揮著他同伴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嘭!
車門帶上,駕駛員沒辦法也跟了下來。
他手里抄著一柄金屬鋼刀,跟在了烏真的身后。
沙沙,靴子踩踏在泥土地上,野草發(fā)出的沙沙聲每一聲都像是拂在了他的心上。
亦步亦趨間,他們順著地上留下的痕跡來到了草叢后的大樹底下。
一轉身,駕駛員只覺得頭皮一麻。
再低頭,他便看到了大人指揮著同伴的身體,一手拿著金屬鋼刀,挑開了一堆看似刻意被鋪陳在一起的雜草堆。
只輕輕一撥弄,便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尸體。
“是游離者?!敝豢戳艘谎?,烏真便道。
駕駛員低頭一掃,還沒完全被扒拉開的野草叢中,目測里面埋著的游離者不會少于5只。
而事實上,這里一共有10只。
每一只都死狀凄慘。
駕駛員心中一驚,瞬間向烏真看去。
此時,烏真面上的表情也十分不好。
這些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nèi)就解決掉10只游離者呢?
就連他自己,應對只能硬碰硬解決的游離者,也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如此干凈利落地解決掉他們。
“我們走!”
烏真心思一沉,招呼駕駛員上車,路上,更是直接脫離了這個同伴的意識,回去召集更多的手下了。
嘭!
駕駛員跟著同伴的步子跑在后面,腳下卻突然被什么東西一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飛出去。
有陷阱!
駕駛員眼睛瞬間瞪大,身體緊繃,急速地反應過來朝旁邊就地一滾。
落地時候,舉目四望,下意識地就想要尋求烏真的幫助。
卻只聽得嗖嗖兩聲,他的身邊也躥過來一個人,正當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就要驚呼出聲的時候,他撞上了對方的眸子。
眼睛很亮,也很懵。
這不是大人!
烏真反應過來,就聽到同伴開口:“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大人走了?!
駕駛員來來不及反應,緊握鋼刀,直身立起,眼睛快速地朝四周一望,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搗鬼。
嗖的一聲,破空聲傳來。
駕駛員瞪大眼睛一看,是一把爛西瓜刀,直直地朝著他的面門飛來。
頓時,駕駛員蹲身就是一躲,就聽到身后傳來同伴的驚叫聲。
“什么東西?!”
同伴險險地躲開了飛來西瓜刀,還沒等他站直身子呢,背后就殺來了一記重拳,直接將他給干懵了。
駕駛員聽到側后方的動靜,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回頭,便是一個飛撲,朝著側方躲過了隨之而來的攻擊。
嘭!
“??!”
一聲悶響,一聲驚叫。
駕駛員這也才看清了都是些什么東西,四五個全身從頭到腳被金屬裝甲包裹得嚴嚴實實地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一個,還對著他的同伴拳打腳踢。
此時,同伴手中的金屬鋼刀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被其中一個金屬裝甲壓制得死死的:“你,你們是誰!”
聞言,幾個金屬裝甲似乎對視一眼,進行了一番無聲的交流,可手上的動作卻是一絲一毫也沒有停歇。
見到他毫無招架之力的表現(xiàn),駕駛員的心頓時就涼了一半,烏真大人怎么還不來?
刷刷刷!
其中兩人更是腳下一點,就朝著他的方向撲來。
媽呀!
駕駛員撒開腿就開跑,他一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不能上,必須得為后續(xù)部隊爭取時間!
可連卓幾個根本不會讓他入愿,有了安全裝置之后,幾個人更是如虎添翼,毫無顧忌地就沖了上去。
駕駛員的速度很快,可連卓他們也絲毫不差。
只幾個起落,便被三個金屬裝甲給堵到了一起。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是誰派你們來的?我們的領者大人可是烏真大人!”
烏真?!
幾人的心中都劃過一絲驚奇,手上的動作卻是眉頭,紛紛揮舞起了金屬鋼刀。
連卓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便沒動用他的激光劍:“小心點兒,命給我留著,我有用!”
大劉知道連卓不準備插手,提起鋼刀便撲了上去,直接就跟駕駛員的鋼刀來了個硬碰硬,霎時間,金屬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駕駛員見他們自說自話,卻是一點兒要理他的一絲也沒有,頓時就惱羞成怒了,一個劈砍,就斬在了對方的肩頭,除了一聲噌響,卻是一點兒印子都沒留下。
緊接著,他便被身后突然沖出來的人一砍,整條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駕駛員:不是說好的不傷他性命嗎?!
痛!
駕駛員的臉色頓時扭曲起來,付清還欲在上,連卓卻是伸手一擋,攔住了他:“好了!”
說話間,他的能量水母瞬間盛放出無數(shù)的觸須,張牙舞爪間就延伸了出去,深深地扎進了對方的能量團中。
猝不及防間,駕駛員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這邊,跟連卓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他...他要死了!
駕駛員的瞳孔猛烈地震顫著,此時此刻,他手臂上的巨大傷口已經(jīng)不足為懼了,他心中更為恐慌的是,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能量在飛速的流失。
恐怕,下一秒,下一秒他就要變成跟之前克揚他們一樣的皮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