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涅與殷固娥的尷尬沒持續(xù)多久,草原深處的一聲爆響聲驚醒了他們。
白涅神色一凜:“走,去看看?!?br/>
殷固娥也恢復了神色,小臉嚴肅道:“是密國軍隊打過來了嗎?”
白涅點了點頭,說道:“也許吧?!?br/>
兩人一步邁入草原,飛速向聲響傳來之處趕去。
而那塊禁道碑則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后,顯然它沒打算就此放棄。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白涅他們趕到了目的地。
此時這里已經(jīng)戰(zhàn)成了一片。
斗國與密國的軍隊交雜混戰(zhàn)。
戰(zhàn)場之上到處都是死尸橫陳。
綠色的草原都被鮮血染紅了。
白涅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睛一下充血,忍不住的怒吼出聲。
“住手?!币宦暰薮蟮穆暲藬U散向整片戰(zhàn)場,讓所有的戰(zhàn)斗都停滯了下來。
不是所有人都這么有覺悟,而是被他的法力鎮(zhèn)住了。
有些士兵都已經(jīng)殺紅了眼,哪還聽的進別人的說話。
所以白涅只能將仙力灌注在聲浪中,強勢阻止了這場血戰(zhàn)。
雖然這樣做也許會對一些本就受傷嚴重之人造成更大的傷害,但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
白涅吼完,一步踏空,來到戰(zhàn)場中心。
他環(huán)顧四周,看向滿目狼藉的戰(zhàn)場,心中憤恨不已。
他恨的不是兩國的士兵,而是那些在背后指點江山的大人物。
他恨的是自己終究來晚了,兩國死傷已不可挽回。
白涅將視線投向四處,很快就在一處空曠的戰(zhàn)場處,找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一人身著一身斗國將軍服,是他之前到辛虎城時認識的白浪。
一人身著一身密國將軍服,是他之前在辛虎城見過的那位國仙軍主帥。
一人身著一身道服,是他在魄鳳城見過的清明。
白涅此時心中懊悔不已,早知當初就直接把清明給斃了,也許也不會有今日之景象。
而此時的清明見到來人是白涅之后,頓時直接嚇癱在地,知道自己命數(shù)已盡了。
那主帥也心虛的很,他雖然沒見過白涅出手,但當初的記憶猶在,再加上剛才白涅那一嗓子,他清楚的認識到了白涅修為的可怕。
只有滿身是傷的白浪見到白涅后,笑了。
他笑的開懷,笑的悲壯。
笑到最后,他居然開始哭泣起來。
他真的太難了。
本是四境巔峰的他,好不容易突破到了五境修為,本該是一件喜事。
誰承想那國仙軍主帥也突破了,還引來了洪源洞之人出手相助。
他一人獨占兩位五境,已經(jīng)多次負傷。
每次都只能靠著皮鼻郡的地利一退再退,驚險過關(guān)。
可此時退到草原,他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要不是此刻白涅及時趕到,他用不了多久就要戰(zhàn)死當場了。
他本來還覺得等不到陽城派來的援兵了,沒想到這位白大師倒是搶先一步趕到了此地,真是天下第一義士啊。
白浪心中想著,今后一定要在家中為白涅設(shè)上靈位,每日供奉,以報救命之恩。
白涅此刻看著那很會溜須拍馬的白浪表現(xiàn)出如此模樣,頓時感覺心情復雜至極。
究竟是怎樣的險境才能把人逼成這樣啊。
白涅一步跨出,來到三人身旁,二話不說直接一掌將清明拍成了肉餅。
接著,他盯著那密國主帥,語氣森森的說道:“他,助紂為虐,當誅。你,職責所在,我今日饒你一命,但你記住,有生之年,你若再帶兵攻入斗國半步,雖遠必誅?!?br/>
最后一句,白涅說的鏗鏘有力,嚇得那主帥忙不迭的狂退好幾步。
他此時哪還敢有僥幸心理,立刻扯著嗓子吼道:“退兵?!?br/>
此時白浪上前一步,抱拳勸解道:“白大師,不可放過他們啊,他們殺了我們多少手足,這次定要讓他們賠命。”
白涅搖了搖頭:“他們也是受了王命,真正該死之人不是他們?!?br/>
白涅說完,定了定神才繼續(xù)說道:“好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那些死去的戰(zhàn)士一定要好好埋葬,他們的家屬也要好好安頓?!?br/>
白浪在一旁拼命的點頭,顯然也極為認可白涅的處置方式。
此時,周圍幸存的士兵慢慢圍了過來,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他們開始一起呼喊起:“英雄、英雄、英雄?!?br/>
白涅心中微微動容。
這些士兵一個個傷痕累累,但他們此刻完全顧不得自己。
他們的眼中只有炙熱,對英雄的崇拜與尊崇,對救世主的膜拜,對救命恩人的萬分謝意。
白涅讀懂了他們,也因此對這群可愛的士兵給與了足夠的尊重。
他微微彎腰致歉道:“是我來晚了,對不起各位,當不得英雄二字。但白某在此保證,只要我還在世一天,就不會再讓戰(zhàn)事發(fā)生?!?br/>
白涅話音剛落,天空中響起了一陣雷鳴。
顯然老天爺將他的話立為了誓言。
但白涅卻滿不在乎,他已經(jīng)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
凡俗之戰(zhàn)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處理完北境的戰(zhàn)事,白涅馬不停蹄趕赴魄縣。
他要取來人輪,將北境那些死去將士的英魂收入其中。
不過在他離開前,他還去了一趟魄鳳城外的密國軍營,打傷了赫連畢,威脅他退兵。
這一切都在短短兩日內(nèi)完成,他已經(jīng)盡了全力了。
為此,他甚至將殷固娥都收進了儲仙袍中,就為爭取快去快回。
畢竟那些英魂等不了太長時日。
做完這一切后,他決定改變行程,直接前往密國國都。
他要去找那密國的王好好清算一下這筆賬了。
…………
此時的密國國府內(nèi),詹冀已經(jīng)收到了兩線戰(zhàn)事的消息,他知道有白涅出手,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過也并非沒有機會。
他立刻拿出了方宇交予他的傳訊珠,將白涅的消息傳遞了出去。
這是他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但他似乎仍不放心,對著身邊的老者說道:“你快回洪源洞再請些幫手來,最好能請動無至子大仙親自出手,快,快去啊?!?br/>
那老者不為所動,他搖了搖頭道:“道境修為入不了國境,況且,此人大勢已成,我洪源洞暫時也不想再參與你們之間的事?!?br/>
詹冀聽聞頓時瞪大眼,手指哆嗦著指著他道:“你們,你們怎可如此過河拆橋,孤可沒虧待過你們?!?br/>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陛下不是請了那人來相助嗎?放心,那白涅再有通天之能也斷然不會是那人的對手?!?br/>
說完,老者對著詹冀微微一禮后,頭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
詹冀一屁股跌坐在地,嘴中喃喃道:“沒錯,還有他在,還有他在,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