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瀚霖笑著道:“白叔叔,您這是久居高位這么多年,失去了當你的那股銳氣啊。我記得十多年前,您可是一劍壓得東嵊城所有武道天才喘不過氣來?,F(xiàn)在怎么如此畏畏縮縮。”
白沉笑罵道:“你個臭小子,還沒有人敢這么說過我,你這還是第一個。”
“白叔叔,有些事,可以妥協(xié),可以放任,但是像這種魚肉百姓之的惡人是不對不能姑息的?!?br/>
張瀚霖臉色冷然道:“白叔叔,你完全可以全面封鎖東嵊城,然后鈍刀子割肉,慢慢收拾那些敢跳出來的家族。待到除掉東嵊城外圍那幫馬匪,家族暗衛(wèi)到時候都借給你驅(qū)使,務(wù)必要將那些家族狠狠地收拾一頓。將他們犯罪的證據(jù)調(diào)查出來,到時候我看他們是否還是那么硬氣?!?br/>
白沉收斂神色正色道:“不是你想這么做就可以這么做的,首先我若是封鎖東嵊城,武力鎮(zhèn)壓這些家族,東嵊城眾多世家就有借口反抗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就靠我的城主府這些人加上你家族暗衛(wèi),是無法和那些家族聯(lián)手相抗衡的?!?br/>
張瀚霖笑著道:“白叔叔,你可是劍道宗師啊,以一敵多不成問題吧?只要您將武道五境以上這些人制住,剩下的人不成氣候。”
白沉笑著答道:“這太過天方夜譚了,不說那些家族豢養(yǎng)多少武道五境以上的武者,光是谷家那個活了近百歲老祖我應(yīng)付就夠嗆,更何況還有數(shù)十位位武道五境以上的武者,你當我神仙啊,一個人怎么能對付得了這么多人?!?br/>
張瀚霖道:“白叔叔,這你可就謙虛了啊,區(qū)區(qū)一個谷家老祖,你一劍過去他就嗝屁了呢?!?br/>
白沉擺了擺手道:“別貧嘴了,我的意思就是那么多人我一個人對付不了?!?br/>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們在擁有一位宗師,能不能對付得了?”張瀚霖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子滴溜一轉(zhuǎn),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白沉沉吟一聲道:“若是在有一位宗師,我和他聯(lián)手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聽到白沉這般說,張瀚霖心中一喜,便與白沉說了關(guān)于虞治這個跌境宗師的事情。
白沉驚訝道:“一個跌到五境的宗師?”
張瀚霖點點頭道:“沒錯,虞治伯父也屬劍修,據(jù)他所說是被一個八境宗師將劍氣打入其體內(nèi),這才導(dǎo)致體內(nèi)真氣不斷耗損,導(dǎo)致境界跌落?!?br/>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使其境界恢復(fù)至七境?”白沉看著張瀚霖,眼中充滿詢問。
張瀚霖沉吟片刻道:“不敢說有百分之百把握,我只能說大概有七成把握,之前在天行身上就發(fā)生過這類似的事情。所以我才萌生出助其恢復(fù)境界的想法。”
在武道二境時,印天行曾經(jīng)被印青云用真氣鎖住經(jīng)脈兩個月,而這兩個月內(nèi),印天行練習拳掌之法,卻不能動用半點真氣,但兩個月過后,印青云去掉了封鎖經(jīng)脈的真氣,印天行體內(nèi)真氣不減反增,直沖武道二境巔峰,而且體內(nèi)真氣更加雄渾與凝練。
所以張瀚霖才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不過也就張瀚霖敢這般大膽,有著這般天馬行空地想法,若是換作年長一點,閱歷豐富的大夫來,想必就不敢這么想了。
白沉心中意動了,道:“如果你能使其恢復(fù)七境,重返宗師境,并且說服他加入我們,我倒是可以按照你剛說的處理方法那般行事?!?br/>
張瀚霖道:“可以,我會盡快讓其恢復(fù)傷勢,然后看是否可以助其重返宗師境。”
“好,你先著手處理此事,我這兩天先好好清理一下城主府的人手?!卑壮琳Z氣冷然。
“恩?!?br/>
張瀚霖心中了然,看來白沉要肅清一批蛀蟲了。
“對了,白叔叔,王家之人什么時候釋放?”張瀚霖突然想起這件事。
白沉道:“除了王天勝叔侄,以及七八位作惡多端的王家嫡系與旁系子弟外,其他人都將會在今天下午一起釋放?!?br/>
“恩,也好,王天勝與王駿這兩人在黑巖集市可是出了名的,千萬要認真審查,這種人放出去就是魚肉百姓的?!睆堝貙τ谶@兩人沒有一絲同情。
白沉笑道:“放心,他兩的罪行,就算判為死罪都不為過,不過想死可沒那么便宜,這下半輩子,這兩叔侄就在監(jiān)牢中度過余生吧?!?br/>
“今天下午將這些人放出去之后,將二十萬兩銀票還給王家,然后將王家罪行公布于眾,我倒要看看在這中節(jié)骨眼上還有哪個家族敢跳出來為王家說話?!睆堝乜粗中恼萍y,緩緩說道。
白沉道:“放心,這個我早就想到了,待我處理完城主府內(nèi)患之后,便全力盯著那些敢于跳出來的家族。不過你也要加快行動了,只要你能使其恢復(fù)宗師境加入我們,然后我就會著手下一步行動。”
張瀚霖點頭道:“恩,此事我會注意的。”
兩人又談了一會,張瀚霖便說道:“白叔叔,今天我一會回去之時,需要將其余暗衛(wèi)帶走,明日要派他們出去緊盯那幫馬匪,徹查他們的行蹤與虛實,當務(wù)之急是先將那幫馬匪清楚干凈。”
白沉道:“恩,好,這是其余令簽?!?br/>
白沉從懷中拿出放有那些調(diào)動暗衛(wèi)令簽的盒子遞給張瀚霖。張瀚霖結(jié)果盒子揣入懷中。
張瀚霖道:“白叔叔,到時候真正與那幫馬匪開戰(zhàn)之時,還需要你出手鎮(zhèn)場?!?br/>
白沉一驚道:“難道那些馬匪實力很強么?”有印青云這個半步宗師加上這二十四組暗衛(wèi),實力不容小覷,難道還對付不了那些馬匪?
張瀚霖沉聲道:“馬匪實力確實不弱,不過這倒不是關(guān)鍵,驚蟄暗衛(wèi)調(diào)查回來以后說這幫馬匪背后有千葉城某些大勢力的影子?!?br/>
“這、竟然與千葉城有牽連!”白沉有些驚訝,一幫馬匪怎么能和千葉城中的勢力勾搭上。
千葉城、臨城、東嵊城。
在這方圓百里區(qū)域,只存在這三座城市,三者成鐵三角之勢坐落,而中間區(qū)域則是無主之地,不在任何一個城市的管轄之下。
三者中,千葉城勢力最強,地域最廣,不管是頂尖實力,還是中堅勢力,較之另外兩座城市都是很強的。光是七境宗師便有著足足五位之多。
而臨城則是三者中最弱,僅僅擁有一位宗師境,那便是臨城城主了。
所以白沉才會震驚,一群馬匪怎么會與千葉城有什么瓜葛,張瀚霖所說他們背后有千葉城某些大勢力支持,或許就有某個宗師境為他們撐腰,難怪敢如此囂張。
白沉道:“到時候,與馬匪開戰(zhàn)之時,我會去壓陣,我倒是想看看會千葉城哪位宗師前來?!?br/>
張瀚霖點點頭,道:“恩,那我就可以放心了,還有我現(xiàn)在就需要那三十萬兩。”
白沉沒有多問,離開正廳,不一會回來時,便拿著一大堆銀票遞給張瀚霖。
張瀚霖將銀票放在桌子上,都是一千兩一張的銀票,一數(shù)之下竟然發(fā)現(xiàn)超過了三十萬,張瀚霖問道:“白叔叔,這是......?”
白沉道:“這是五十萬兩,除了要歸于百姓的那三十萬兩,以及要還給王家的那二十萬兩。剩下的都在這了你拿去用吧。”
張瀚霖玩笑著說道:“白叔叔,這可是五十萬兩啊,不怕我一個人私吞了啊?!?br/>
白沉瞥了他一眼道:“我還不了解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br/>
“粗俗!”張瀚霖假裝震驚,而后轉(zhuǎn)臉就笑著道:“這么多銀票給我個包裹裝啊,我擔心就這樣拿著這一摞銀票出了城主府,沒走兩步,我就會被人搶劫了。”
“一會你走時,我再給你拿吧。今天中午就留在府中吃飯吧,現(xiàn)在都到飯點了?!卑壮琳f道。
張瀚霖想了想,也好,便道:“恩,好。對了白叔叔,現(xiàn)在其余暗衛(wèi)在那,我讓他們先去好好吃一頓,下午好生休息一番,明天開始他們就得日夜盯梢了?!?br/>
“我?guī)氵^去吧。”白沉起身道。
張瀚霖跟隨白沉來到了書房,將五十萬兩銀票暫時放到書房,臨走時張瀚霖在其中抽了一張。
白沉領(lǐng)著張瀚霖一路來到了城主府最西側(cè)那座用巨石所打造的監(jiān)牢中。
“城主!”
看守監(jiān)牢大門的幾名守衛(wèi),看到白沉到來,幾人立即站正,恭敬行禮。
“恩,打開牢門?!?br/>
“是,城主?!?br/>
幾名守衛(wèi)急忙打開牢門,張瀚霖跟隨著白沉慢慢走進大牢中,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其中一名守衛(wèi)道:“那個少年是誰?。堪壮侵髟趺磿麃磉@種地方呢?”
另一名守衛(wèi)道:“你問我我問誰啊?我也想知道,這少年跟著城主來這干啥來了?!?br/>
——
監(jiān)牢內(nèi)。
并沒有張瀚霖想象的那么陰森黑暗,張瀚霖看著監(jiān)牢內(nèi)還是比較干凈的。
兩側(cè)關(guān)著許多人,每一個牢房內(nèi)都關(guān)押著七八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白沉低聲道:“都是王家之人。”
張瀚霖恍然,原來是跟隨王天勝跑路之時被逮捕的王家之人啊。
牢房內(nèi)的王家眾人不斷掃視著白沉與張瀚霖,目光中充滿疑惑,他們都不認識面前這個少年,就是讓他們蹲在監(jiān)牢中的幕后元兇。
一路向里面走著,張瀚霖神色坦然,面色平靜。
“張瀚霖!”
突然一聲憤怒的嘶吼,從右前方的一間牢房里傳來。
張瀚霖腳步一頓,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間牢房內(nèi)只關(guān)押著一人。
“王駿。”
張瀚霖吐出兩個字,臉上還帶著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