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看著安小溪,她那樣的認(rèn)真的舉著杯子,慕笙心中升騰起一種怪怪的感覺,他舉起杯子輕砰了一下她的酒杯道:“我才是要感謝小溪,感謝小溪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br/>
為什么忽然要說這種感謝的話呢……
小溪她說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慕笙猜不透,但是內(nèi)心里卻又沒來由的覺得慌張。
安小溪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
濃烈的威士忌,加一點點薄荷,樹莓,加上冰與檸檬汁,調(diào)制出來的酒,味道有著淡淡的芬芳,即使女人喝下去也不會覺得苦澀。
品著酒,安小溪轉(zhuǎn)動著杯子開口道:“阿笙調(diào)的酒,味道真好,明明是這么烈的酒,加入了一些東西,卻產(chǎn)生了奇妙的作用,就像英雄遇了美人,所有豪情都化了繞指柔情。”
慕琛淺淺的笑道:“誰叫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br/>
安小溪抿著唇,失笑:“說的是,所以紅顏禍水,最是害人?!?br/>
慕笙蹙了下眉,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安小溪:“小溪,你到底有和我說什么?”
安小溪看著慕笙,他那雙狹長的鳳目真的很好看,淚痣點綴在一旁,平添幾分妖嬈,世間美男千千萬萬,卻只有慕笙讓她覺得,既如妖精一般,又如仙人一般。
“阿笙是……喜歡我的吧,這四年來朝夕相處,我知道阿笙對我很好,一直都照顧我,也救了我和慕軒的命,我真的很感激阿笙你?!卑残∠趾攘艘豢诰频?。
慕笙的手微微攥緊了,心里一陣痛楚,他看著她搖頭:“小溪,不要再說了,我覺得你接下來的話,我應(yīng)該不會想聽。小溪,你只是一時間被迷惑了?!鄙斐鍪志o緊按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慕笙認(rèn)真道:“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的求婚,你要和我生活的,是因為慕琛的突然出現(xiàn)讓你產(chǎn)生了錯覺而已,你以為那是命運,可是屬于你們之間的緣分也好,命運也好,都過去了。”
是的,你們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啊,小溪,你和我才是現(xiàn)在進(jìn)行時。
安小溪看著他覆蓋在她手上的手,內(nèi)心里說不出的絞痛。也許知道陳珊妮和煌影告訴她那些事情前。她真的會相信慕笙說的話。
相信自己和慕琛的緣分也好,命運也好,都過去了,但是現(xiàn)在,她清楚的知道并不是這樣的。
“那么我和慕琛之間的緣分。命運,到底是怎樣過去,又是怎樣被切斷的,阿笙你能告訴我嗎?”把手抽出來,安小溪問慕笙。
慕笙的俊秀的面容僵硬了起來,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僵硬的問她:“什么……意思?”
安小溪為什么要這么問。
安小溪一雙水眸澄澈的看著慕笙道:“阿笙,你真的要守著秘密一輩子嗎?這四年期間,難道你就沒有一次想把真相告訴我嗎?”
為什么能夠守住呢?
安小溪不懂慕笙為什么能四年來守著那些秘密一直和他在一起,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會不會在夜里叫他輾轉(zhuǎn)難眠嗎?
他可能真的很愛自己,他可能把自己當(dāng)成他的全世界,可是他有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幸福呢?
慕笙的臉色開始泛白,死攥著手強忍住顫抖,慕笙道:“小溪,是不是慕琛和你說了什么?他、他的話不能相信,他現(xiàn)在是要搶回你,所以一定會說……”
“不是他?!卑残∠獡u頭,定定的看著慕笙道:“慕琛什么也說。阿笙,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秘密總是會有泄漏出去的時候。我不是從慕琛那里知道的,是從完全不相干的人那里知道的。”
怎么會這樣……慕笙驚愕的看著安小溪,心里的恐懼侵襲而來。
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曾經(jīng)做的那些事情了嗎?他知道了多少?
沉默,氣氛壓抑又沉默,慕笙想了很多很多,撒謊、圓謊、什么樣的想法都有,許久許久,他卻沒有行動。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的,他躲了四年,瞞了四年,結(jié)果她現(xiàn)在還是知道了。
想來,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
頹然的低下頭,慕笙問道:“小溪,你知道多少?”
安小溪開口,溫和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卻一句句都在誅著慕笙的心。
“阿笙沒有把我當(dāng)朋友看待,從很早之前就是把我當(dāng)女人看待,也想從慕琛那里把我搶走?!?br/>
“在舞會的現(xiàn)場,是故意設(shè)計我到房間又發(fā)給慕琛那樣的圖片?!?br/>
“慕琛找過我,但是卻沒有找到,我想這和阿笙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并不是全部都知道了,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而已,卻是最該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呢。
慕笙的心痛的厲害,他發(fā)現(xiàn)他簡直就像是個白癡一樣,以為自己很占理,所以綁她走,覺得她該為和慕琛私會的事情有所愧疚,該和他在一起。
就好像自己是個可憐的弱者,實際上呢,先拿起刀的人明明是他。最開始明明是他拆散那兩個人的。
“小溪,你恨我嗎?”慕笙問安小溪,他不敢看她,生怕從她臉上看到怨恨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太招人恨,可是他不希望安小溪怨恨他。
只是被她知道了這些事情,他難道想要安小溪還對他笑原諒他嗎?
“時間過去太久了,已經(jīng)過去四年了,情緒都已經(jīng)模糊了,現(xiàn)在再說恨什么的,太晚了?!卑残∠獡u搖道。
如果是四年前她知道自己如此信任的人,是拆散她和慕琛,害的她那么痛苦的人,說不定她真的會恨上慕笙,歇斯底里。
現(xiàn)在呢?她不恨,因為她有慕琛,有軒軒,有可以一起回去的家,有著幸福的未來。在這些的圍繞下,以及這四年的感恩,她心中就凝聚不出恨了。
只是,她仍會覺得有些難受,因為她本以為阿笙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她幸福的人。
因為阿笙是這個世界上她認(rèn)為的另外一個自己,果然從一開始就只有他這么想嗎?
慕笙抬起頭來看著安小溪,苦澀的問:“是因為知道了這些,所以你才要回到慕琛身邊嗎?如果沒有這些事情,小溪你會留在我身邊的對嗎?”
安小溪嘆了口氣,她真的不想傷害慕笙的,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須要說清楚才行。
“阿笙,對不起,感激不是愛情,我這四年從未忘記過慕琛,答應(yīng)你的求婚也是因為你為我付出太多,我覺得自己不可以辜負(fù)這感情。但是現(xiàn)在,各種契機讓我明白,感激之情不是愛情,即使和你在一起了,我愛的也始終都是慕琛?!钡皖^看著自己的手指,安小溪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放在桌子上,嚴(yán)肅道:“慕笙,我愛慕琛,所以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jié)婚?!?br/>
癡癡的看著那枚戒指,慕笙喃呢:“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明明、我明明沒有奢求很多,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慕氏我也不爭了,股權(quán)我也讓出來了,結(jié)果我怎么還是落得這樣的結(jié)局,這樣的話,我和我母親有什么區(qū)別!”
慕笙悲痛的抓住頭發(fā),忽然怒氣沖天的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在了地上。
‘嘩啦’盤子酒杯什么東西都碎掉了,那枚漂亮的藍(lán)寶石戒指被甩的很遠(yuǎn),安小溪嚇的站了起來。
看著幾近崩潰的慕笙,安小溪有些怕卻更多是心疼。
她顫抖的,很輕很輕的喚他的名字:“阿笙……”
慕琛抬起頭來看她,一雙眼睛紅的厲害,里面噬著淚水。他激動的沖到安小溪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不斷搖晃,激動的質(zhì)問她:“為什么、為什么小溪你要他不要我?他到底哪里好?即使我之前做錯了,可是我以后會改了,我愿意用一輩子來讓你幸福,為什么你就是不要我!”
“阿笙你冷靜點,冷靜一點!”安小溪被搖的頭暈,強忍著恐懼大叫,試圖讓慕笙冷靜。
可是現(xiàn)在的慕笙哪里冷靜的下來,他抓著她痛苦的說道:“為什么不是我?為什么不是我呢?如果最先遇見你的是我,是不是結(jié)局就不一樣了?小溪我,是真的愛你,愛你勝過一切,可你為什么要選慕琛呢,為什么是他,為什么不是我……”
慕笙越說聲音越低,他的身子頹然的滑落,跪在了地上捂住了臉,淚水從他眼里奪眶而出,不斷的落下來。
他想這或許是一種懲罰?因為他和他母親試圖搶奪慕琛的父親一樣,他也犯下了一樣的罪,所以老天爺要懲罰他。
懲罰他在嘗到了幸福的滋味之后,讓他徹底墜入深淵。
為什么是他,為什么痛苦的悲傷的總是他。
安小溪看著慕笙崩潰的哭著的身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崩潰了,如果她就此跑掉,慕笙大概也是不會追了。
可是看著他現(xiàn)在的樣子,她沒辦法就此跑掉。
蹲下身來,安小溪的手覆在他的發(fā)上,柔聲道:“阿笙,如果在遇見慕琛之前遇見阿笙你,我不會被阿笙喜歡上。我和阿笙都只會是這個世界上兩個普通的孤單的人而已。是因為慕琛改變了我,而阿笙遇見了改變之后的我,才喜歡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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