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jié)束了。
雖然波瀾不斷,但回想起來,對于雪千帆來說更多的是快樂的回憶。
史萊克學(xué)院的第二學(xué)期正式開始了。
雪千帆混在這個嘈雜的人流中,悠閑地前進(jìn)。
風(fēng)中隱約帶有一絲秋意,能夠感到略微的涼意。
行道樹為了迎接紅葉的到來,已帶上了一抹茶色。
這是新老學(xué)期交接之際,是季節(jié)轉(zhuǎn)換之際。
然而雪千帆完全沒有沉浸于其中,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風(fēng)格,白衣勝雪。
現(xiàn)在,雪千帆正是去往七寶琉璃宗,完成與寧榮榮的約定。
然而,今天,雪千帆似乎又碰上了有趣的事情。
雪千帆靜靜地看著七寶琉璃宗上演的一場好戲。
“所謂的七大宗門之一的七寶琉璃宗,就是這樣的嘴臉嗎?仗勢欺人,趨炎附勢,硬生生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
“從始至終,也都沒問一聲少宗主自己是否愿意?今日我就要替她討回這個公道?!?br/>
“這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名分,如今我不要也罷?!?br/>
“但還請七寶琉璃宗記住,今日之恥,他日我白開心必將如數(shù)奉還。”
輝煌的大殿之中,聲音很嘈雜,站著很多人。
此時,一名面容清秀、帶著不屈之色的堅毅少年,正緊握雙拳,發(fā)出自己不甘的怒吼。
他名叫白開心,是七寶琉璃宗的二師兄。
也正是此前被雪千帆一劍砍成傻逼之人,看來當(dāng)初下手太輕,他還沒長記性,現(xiàn)在又跳脫起來了。
“放肆,小小一個弟子,竟然還敢頂撞宗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旁邊,一名記名長老氣勢很恐怖,但面色發(fā)青,很是難看,要喝止住這少年。
在七大宗門之一的七寶琉璃宗主殿之中,又豈容一個小小的弟子放肆?
而且今日可是武魂殿的圣子駕臨之日。
現(xiàn)在可都在一邊看戲呢。
如果不是礙于臉面,他早一巴掌拍死這個不識趣的內(nèi)門弟子了。
劍斗羅塵心則是嘴角抽了抽,當(dāng)初看走眼了,怎么就收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呢?
大殿之中,一群弟子,正指指點點,議論說著什么。
看向眼前這位堅毅少年的眼神,就和看傻子一樣。
“這個二師兄是瘋了嗎?竟然跑到大殿上來說這些話?”
“雖然他的實力在一眾弟子之中倒是挺不錯的。明明十幾歲了,卻是突然覺醒第二武魂-七殺劍。甚至劍斗羅都是準(zhǔn)備收他為徒,但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沒戲了?!?br/>
有人忍不住譏諷道。
“我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到時候惹怒那位年輕大人,恐怕我們整個七寶琉璃宗都要遭殃啊?!?br/>
旁邊的一個弟子,則是有些憤怒道,心里擔(dān)憂。
當(dāng)然,很多人都是把這個名叫白開心的弟子,當(dāng)做猴子看待。
一個小小的弟子,做什么不好?
偏偏要去頂撞當(dāng)今的宗主。
“你叫白開心是嗎?我記得你,你原先不過是一個乞丐,如果不是我七寶琉璃宗收留你……”
“現(xiàn)在,你對我說,你要舍棄七寶琉璃宗的身份?”
而這時,一直在大殿首位方向的寧風(fēng)致說話了。
他眸子開闔間,金光一縷縷,氣息如淵似海,攝人心魄,有著不怒自威的恐怖威嚴(yán)。
他一說話,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嗡!
白開心感受到一股強(qiáng)大的威嚴(yán),額頭上有汗水流淌下來。
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不會服軟。
而且他也有著強(qiáng)大底氣。
“宗主,我只是想為少宗主討回一個公道罷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掉入火坑……”
白開心話語慷鏘有力,正氣凌然。
說話的時候,余光不自覺看向前方的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很美,五官精致絕麗。
眸若秋水,眉似遠(yuǎn)黛。
青絲柔順,俏臉潔白晶瑩,閃爍動人光澤。
一身白衣飄飄,透著出塵和超然,氣質(zhì)空靈而平靜,很難用言語去形容這一切。
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女,不小心遺落凡塵。
面對大殿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一片平靜。
“掉入火坑?大膽……”
聽到這話,寧風(fēng)致沒說話,旁邊的劍斗羅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有些慍怒。
這小子懂什么?榮榮可是真心喜歡雪千帆那小子的,這個婚約也是自己強(qiáng)硬要求保留的。
而這時,很多人都有些明白了,面容古怪,又帶著些譏諷。
這白開心說了這么多,到頭來不過是眼見自己仰慕許久的寧榮榮,心生憤慨不滿罷了。
雖然很多年輕弟子同樣有些不茬和嫉妒,可是卻不敢像白開心這么表露在表面上。
而且他們可一點都不傻。
畢竟……那位年輕大人的身份,可是連宗主都要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分毫的啊。
而此時此刻,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一直在首位后面坐著,垂眸飲茶,仿若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年輕男子。
雪千帆!
雪千帆目光悠悠,垂眸吹著杯里的茶水。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清俊無儔的五官上,似有一層迷霧籠罩,神色平淡。
但往深處去看,會發(fā)現(xiàn)那是對一切都不在意般的淡漠。
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令人難以捉摸。
整個大殿之中所發(fā)生的事情,他仿佛都沒放在心上。
置身于世外。
好吧,這是眾人此刻心里的感覺。
不管是什么人,都能感知到這個白衣男子身份的不簡單。
不論是氣質(zhì)還是舉止,都透著股超然物外之感。
不是凡間人!
雪千帆表示無奈了,自己不過是接寧榮榮去史萊克,這就遇到這樣的事?
雪千帆都快懷疑老天爺是不是故意為難自己,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會遇到找茬的。
“雪千帆……”
“雪千帆……”
此時,白開心已經(jīng)接連喊了雪千帆好幾聲,但是卻也不見對方應(yīng)答。
甚至連目光都懶得落過來。
這種完全輕視、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態(tài)度,更是讓白開心心中火起,無比憤怒,拳頭握的嘎吱響。
“放肆,帆兒的名字,又豈是你所能叫的?”
這時,旁邊一聲大喝傳來,帶著冰冷和憤怒,以及一股磅礴的威壓。
說話之人,正是劍斗羅塵心。
他表情很冷!
白開心的臉色,一下子也蒼白了下去。
他察覺到了形勢對自己的不利。
所有人都在討好雪千帆。
甚至就連寧榮榮,都不發(fā)一言。
為什么?
這和他所預(yù)料的可完全不一樣?
而這時,一股涼意忽然自他指間傳來。
白開心有些煩躁的心境,很快變得安寧下來。
雪千帆端坐在首位上,喝了口茶,目光變得饒有興趣。
而后雪千帆的目光一轉(zhuǎn),落在白開心手中的戒指上面。
嘖嘖嘖。
上次見面時還沒有戒指的,估計又是一個系統(tǒng)宿主吧!
“雪千帆,你除了仗勢欺人以外,還會干什么?”
白開心此刻再度開口,無比憤怒地盯著雪千帆。
仿佛這一切都是對方為自己招致而來的一般。
一念至此,白開心就感覺自己心里憋著一股郁氣,恨不得把雪千帆千刀萬剮。
他從小就和雪千帆追求寧榮榮。
但一直以來對她都是可遠(yuǎn)觀而不可近碰的態(tài)度。
連衣裙都未碰過!
正因為他關(guān)注寧榮榮,所以他也是知道雪千帆對于寧榮榮的各種舔狗行為,寧榮榮也是對雪千帆不感冒。
所以白開心暗自猜測,這都是雪千帆憑借武魂殿的勢力讓寧榮榮屈服罷了。
雪千帆依舊淡定垂眸飲茶,表情不變,不知喜怒。
但他心中是有些好笑的。
關(guān)老子屁事。
老子早知道舔狗必死的道理了,我也不是那個雪千帆了。
一旁的塵心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道劍光襲向白開心。
隆隆隆!
劍氣,化作可怖雷光,宛如雷龍一般。
身為封號斗羅,他的隨便一擊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魂圣的全力一擊。
白開心不過是一個魂宗。
兩人境界懸殊過大。
又怎么可能會是塵心的對手。
對于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沒有任何懸念。
只等著白開心落敗。
“來得好,師傅?!?br/>
白開心對于這一戰(zhàn),卻是有些亢奮。
他絲毫不懼,反而渾身魂力涌動,以一掌迎了上去。
“這二師兄莫不是吃錯藥了,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純粹是想送死。”
“以前二師兄不是很謹(jǐn)慎的嘛?”
有內(nèi)門弟子不屑,出聲嘲諷。
“這一戰(zhàn)不會有意外?!?br/>
其余弟子也紛紛道,覺得白開心必死。
下一刻,火光閃耀,劍光迸發(fā)。
發(fā)絲飛揚,熾熱而璀璨的光芒,在虛空間碰撞。
白開心卻是宛如一尊少年劍神,屹立不動,神情自信強(qiáng)大。
“什么……”
“竟然這么強(qiáng)……”
“二師兄,他……”
不少年輕女弟子,眼里不禁有些異彩。
白開心的強(qiáng)大,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很多人都震驚住了。
這一劍,兩人平分秋色,不分勝負(fù)。
“白開心明明只有魂宗境的修為,竟然擋住了劍斗羅的一擊,哪怕是隨意的一擊。”
所有弟子和長老,這時都有些震驚了。
就連剛才一直陰沉著臉色的寧風(fēng)致,都心神微震。
劍叔,竟然一劍拿不下來?
難道說白開心覺醒的第二武魂另藏玄機(jī)?
當(dāng)然,如果說在場之中,還有誰對此不意外的話。
那就是雪千帆了。
畢竟這可是系統(tǒng)宿主啊。
打臉震驚眾人什么的,還不是家常便飯。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語氣不緊不慢。
“所謂無懼,是因為無知么?”
“二師弟,看來當(dāng)初那一劍,還是太輕了?!?br/>
雪千帆淡淡說道。
隨著他眸光落下。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威壓,宛如天塌地陷,乾坤震裂,瞬間潮水般席卷而下。
整個大殿甚至掀起一陣可怕的颶風(fēng)。
所有的年輕弟子都有股發(fā)自靈魂的驚懼。
“大師兄又變強(qiáng)了!”
“大師兄這是開掛了吧!”
噗通一聲!
身為當(dāng)事人的白開心,更是面色劇變,臉上一片蒼白。
而后雙腿一軟,整個人當(dāng)即伏跪在地。
以頭搶地,再難動彈一下。
完全被死死壓制住。
白開心的第二武魂擁有著對一切劍武魂的絕對壓制,所以這才是擋下劍斗羅的攻擊,實際上他的真實實力不過是魂王而已。
白開心此時呼喚自己的系統(tǒng),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系統(tǒng)不回應(yīng)了,
“他的實力,怎么可能這么強(qiáng)……”
“為什么系統(tǒng)不救我!”
白開心勉強(qiáng)抬起頭,看著面前神色宛如俯瞰螻蟻的白衣男子,還有些不敢置信和不甘。
不就是裝逼嗎?
我也會啊。
雪千帆臉上一片不在意般的漠然和高高在上,實則在心中冷笑。
前天吸收了焱的重生系統(tǒng)后,面子系統(tǒng)回饋了一個信息,就是一切宿主對于自己來說,將失去原本的作用。
雪千帆沒想到這次的天使領(lǐng)域之行收獲會如此大,也推測出多系統(tǒng)對于單系統(tǒng)的天生壓制。
然而雪千帆不知道的是,分散在斗羅大陸上的十個系統(tǒng),不過是前世的他的肉身演化而成,里面可兌換的道具,技能,不過是他前世力量的冰山一角。
也是因為系統(tǒng)不過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其他系統(tǒng)宿主才會對于雪千帆來說,受到壓制。
和我玩裝逼?
你還嫩著呢。
雪千帆不發(fā)一語,微微搖頭。
白衣勝雪,負(fù)手而立,眸子深邃而淡漠。
仿佛俯瞰一只蹦跶的小螻蟻。
腳下白開心狼狽伏跪,滿臉蒼白和不甘,渾身被冷汗打濕,頭都抬不起來。
所有人莫不震撼地看著這一切。
寧風(fēng)致看著雪千帆的實力,不禁用余光瞥了眼自己女兒微微發(fā)光的眼神。
暗暗一嘆。
榮榮,這樣的人或許你根本看不住??!
只是這個白開心,今天是哪根筋少了嘛,可惜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
此刻,他心中已決定了白開心的下場。
雪千帆則是面色淡然的看著白開心,心里卻是哂笑。
估計白開心現(xiàn)在還處于一片震驚和驚慌之中。
為何自己百試百靈的系統(tǒng),沒反應(yīng)了?兌換的道具存放在系統(tǒng)內(nèi)拿不出來了。
有背景果然爽啊,而同時又有實力,這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走到哪來都是跪舔。
又不用像主角這樣,走到哪,就被嘲諷到哪。
雪千帆心里想著,估計等他收集完系統(tǒng)之后,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著雪千帆的天使領(lǐng)域散去。
白開心終于能夠站起來了,滿臉都是震驚、不甘以及屈辱。
他現(xiàn)在的心情,和雪千帆所預(yù)料的,可以說完全一樣。
為什么關(guān)鍵時候,自己系統(tǒng),沒有回應(yīng)自己的話?
自己那些好不容易兌換的道具啊!
這一刻,白開心心寒了,雙目很冰冷。
尤其是寧榮榮她的表現(xiàn),竟然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
默默站在那里,甚至還有一絲厭惡的情緒。
這一切白開心都看在眼里。
自己心愛仰慕的女神,竟然這樣,讓白開心心痛如刀絞。
她難道看不見自己為了她,不惜和七寶琉璃宗決裂嗎?不惜和武魂殿對著干嗎?自己的天賦不也卓絕嗎?
可以說,現(xiàn)在白開心的心很冷很冷。
“榮榮,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嗎?”
但是這時,雪千帆卻忽然開口說道。
清俊無儔的臉上,更是顯露三分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
這話,讓寧榮榮愣了一下。
一時之間,臉色微紅,竟還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表白。
但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雪千帆的意圖。
看著雪千帆微微眨眼示意。
他這話是故意的,故意說給白開心聽的。
寧榮榮心里有些失望,果然我比不上朱淺月嗎?
“雪千帆,你卑鄙,你無恥,仗勢欺人算什么?有能耐把魂力壓到和我同一境界,我倆公公平平打一場?”
“你這個無恥小人,我他日必將殺你!”
這個時候,白開心卻像瘋了一般,眼睛發(fā)紅,忍不住嘶吼著道。
這些話,這樣的舉動,他怎能可能受得了。
然而,雪千帆不言不語。
甚至垂眸淡定吹了口茶,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噗……
白開心被氣炸了。
自己怒氣攻心,嗝屁了。
估計這是混得最憋屈的系統(tǒng)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