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紫金山脈。.S.
紫金山脈寬數(shù)百里,長兩千多里,將天河郡與臨水郡分割而開,可其中所產(chǎn)紫金石卻又將兩郡各大勢力吸引于此。
各大勢力在紫金山脈中開得有各種礦洞,其中最出名的莫過于樊城這一段,因為此段所產(chǎn)紫金礦石純度最高。
僧多粥少,龍蛇混雜,導致樊城這段礦洞戰(zhàn)事不斷,死傷無數(shù),因此被稱為黑金塢。
黑金塢位于樊城東北百里外,雖隸屬于樊城,但卻因處于天河郡與臨水郡的交界,被兩郡數(shù)十宗門爭奪,所以顯得極為混亂,黑暗。
正因為它的混亂黑暗,所以造就出樊城這樣一個三無之地,沒有律法、沒有公平、沒有人權。
若只是天河郡的大小宗門爭奪紫金礦,倒也未必令得樊城如此混亂。
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因為臨水郡一個宗門的關系。
黑魔宗!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金盜的背后勢力,是黑金盜可以橫行無忌的堅實后臺。
在臨水郡,黑魔宗綜合實力排在第二,憑借人數(shù)眾多,勢力廣大,行事作風狠辣殘忍而出名,與臨水郡第一大宗——清靈宗分庭抗禮,占據(jù)臨水郡西面大多地域。
西面地域正是接壤于天河郡的地界,其中最出名的莫過于位于紫金山脈。
當然,紫金山脈實力最大的兩股勢力就是五行門與黑魔宗,幾乎可以說是正邪對立,水火不容。
兩宗占據(jù)著紫金山脈超過五成的礦藏,礦塢無數(shù),不僅有門人弟子常駐,更管束得有數(shù)數(shù)萬計的礦工凡人。
爭奪資源,龍蛇混雜,再加上為錢而來的亡命之徒,自然就造就出樊城這樣一個三無之地。
而黑金塢比起樊城來,它只會更加混亂,更加黑暗,是矛盾的碰撞處,沖突的爆發(fā)地。
雖然里面什么都有,包括維持穩(wěn)定的各種勢力,可每年每月,每時每刻,都有人受傷喪命,生死不明。
因為除了兩大宗門,還有很多小勢力,以及各種散修武者全都集聚于此。
為了錢財修煉也好,為了躲避仇殺也好,他們都出沒于此,靠著這些礦塢生存下去。
在這里,叢林法則赤果果,盡情的上演著。
而現(xiàn)在,林凡卻置身于黑金塢這么一個混亂黑暗的地方。
半個月前,他潛入五行門宗主峰名冊閣查探消息,逃走之際被殺父仇人索圖截殺,好在有師姐韓亞相救,這才逃過一劫。
雖逃過一劫,但卻損失慘重。
不僅修為狂降,等階跌落到固元三階,還因為傷勢慘重,一身積蓄被盡數(shù)掏空。
搶自返老童子、匡加、連計、于非等人的錢物也被他變賣為靈石,用以購買三階療傷丹藥,培元丹與固本丹。
雖說每一顆都是一萬下品靈石,比起二階丹藥的固元丹與凝氣丹貴上一倍,但卻功效顯著。
療傷半個月,服下價值數(shù)千萬的丹藥之后,身體已大致恢復,令得氣息勉強穩(wěn)定在固元三階后期。
傷及本元,暗傷又多,林凡此時的情況非常糟糕,急需錢財購買丹藥療傷。
遭受重創(chuàng),不是自己運功療傷便能快速回復得過來的。
加上時間緊迫,林凡不得不出來干活掙錢。
至于他為何會來黑金塢,一是因為黑金塢工人月俸較高,光是凡人就有十萬金幣一個月,修士更不用說,高達三四十萬下品靈石一個月。
為何差別如此之大,當然是因為工作職責不同的緣故。
比如說,凡人只是幫忙搬運礦石,可卻無法破開巨石山壁,他們一天也只需工作四個時辰。
而修士不同,不僅要時刻呆在礦塢開采礦石,還要看守礦塢,打退盜賊寒甲蟲之類的礦洞破壞者。
二是因為林凡的目標是五階極品丹藥——回元丹,一顆便能令他傷勢盡復的丹藥,價值數(shù)億。
只有早點康復,才能進行第二次固元,突破固元六階瓶頸,進級固元后期。
至于父仇一事,暫時被他押后。
沒有實力,別說復仇,就連吃飯生存都成問題。
固元修士還不能辟谷修行,因此他只有帶傷出來干活賺錢。
雖說黑金塢被各種勢力壟斷,散修無法獨霸一地,但他不懼,因為什么?
因為他會土遁術!
表面上,林凡是一個修補器物的煉器師,月俸四十萬下品靈石,實則是觀察情況,準備暗中入地挖取紫金礦。
所在礦塢屬于一個名為落云門的勢力,在紫金山脈數(shù)十個勢力當中并不起眼,正好可以用于掩藏身份。
他已在此工作三天,由于態(tài)度誠懇,加上修為低下,倒也為落云門一眾弟子所接納。
畢竟落云門弟子大多都是固元中后期修士,對他這么一個固元初期的少年還是沒有太多防范之心。
“嘿,戴面具的小子,來,今天把這些工具修補一下,明天好給那些礦工使用?!?br/>
一大清早,林凡所在的修理大院便走進一個人,提起儲物袋就嘩啦嘩啦的倒出一大堆東西。
足足有數(shù)百件破損的工具,什么錘啊、鎬啊、鋤啊等東西一應俱全,甚至連一臺破了輪子,長達五米的礦車都有。
“好的,陳東執(zhí)事。”
林凡點頭,沉聲答應。
這陳東長得牛高馬大,筑基五階,是落云門一個執(zhí)事,在此管理宗門的礦塢。
或許是常年身處混亂之地,因此他顯得神情剽悍,眼神凌厲,看誰都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此刻盯著林凡,一臉猜忌,似要看透林凡內(nèi)心深處。
林凡左臉被飛劍劃傷,導致毀容,因此只好戴上半截面具遮擋臉部。
當然,這面具也只是個樣子,在靈識探測之下,同樣可以被人看清全貌。
明白他的狀況后,陳東才將他招募為工。
“小子,不管你為何來我這里,但只要你不搞事,用心工作,我就不找你麻煩,明白嗎?”
盯著林凡半響,見他毫無反應,陳東不由得有些惱火。
自從招募而來之后,林凡就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不僅毫無怨言的用心工作,更不會提什么過份要求,的確是一個認真做事的好工人。
要知道在礦塢,專門修補器物的煉器師可不好招,因為工作太過辛苦繁重,就算報酬較高,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做。
而每一個愿意來的人不是有事,就是另有所圖,可林凡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那啥,太過平靜。
對,就是平靜了一些。
做事認真專注,好像修補器物是一件無比神圣的事情,而且從不抱怨,這樣的態(tài)度真不像是一個為了錢財而工作之人。
那林凡到底是為何而來?
雖然理由是賺錢,但陳東又如何相信,所以一直想搞清楚,可連著幾天多次試探,皆一無所獲。
“明白,執(zhí)事,林雨只想平靜的在此做事,絕不會亂來,你就放心好了?!绷址驳吐暬卮稹?br/>
“那就好,只要你認真干活,我落云門就不會虧待你。快點吧,這些工具急著用,明天我再來收走?!?br/>
看不出什么,陳東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林凡一個人。
林凡也不理會陳東的猜忌,自顧自的拿起破損工具修補起來。
身為三階煉器師,要修補這些低階器物,自然沒什么難度。
雖然多了點,但也給他足夠多的機會鍛煉,這也是為何顯得認真專注的原因。
林凡永遠記得索圖那把煞氣逼人的血色飛劍,強大到他生不起絲毫抵抗之心。
那凌厲的鋒芒超過所見過的任何兵器法寶,輕易就能將對手寶器,防御摧毀,進而擊殺主人。
到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韓亞為何會瘋狂鑄器,追求更好品質(zhì),以及她認真嚴謹,精益求精的鑄器態(tài)度。
這是任何煉器師,以及所有工匠都該有的一種觀念——工匠精神。
既然找了這么一份工作,自己暫時又不能恢復修為,那就認真做好眼前之事,把自己的煉器水平再提升一點。
認真工作之時,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一天就過去,林凡才下工回自己的屋舍休息。
第二天,陳東再來之時,對著煥然一新的采礦工具贊不絕口,對林凡的態(tài)度也略有改觀。
就這樣,半個多月過去,林凡徹底在這個礦塢安定下來。
在此期間,一邊研習煉器術,一邊暗中療傷,借助七行靈珠,慢慢將修為恢復到固元四階。
而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他不僅贏得落云門眾人的信任,更是與一些礦工熟悉起來。
篤篤篤!
這一晚掌燈時分,一陣敲門聲響起。
林凡眉頭微皺,因為經(jīng)過靈識查探得知,門外來的是一個凡人——張老三。
這張老三平時話語較多,喜歡開玩笑,像個活寶一樣,與眾人打成一片,倒也挺得人緣。
而在林凡感覺當中,卻覺得張老三熱情過度,因為他有事沒事就來找林凡閑聊。
也不知此刻過來是為何事?
雖說修煉者與凡人有別,但同在一個地方做事,多多少少有些牽扯,而林凡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之人,倒也沒人懼怕他,反而非常喜歡跟他來往。
“張老三,何事來找我?”
林凡微嘆一聲,然后起身開門讓張老三進屋。
張老三兩眼發(fā)光,自顧自的拿張椅子坐下,神色顯得極為得意。
他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林雨,我有點東西給你看看。”
說著,他手上靈光一閃,兩樣事物瞬間出現(xiàn)在桌子上。
林凡大吃一驚,看樣子是這張老三要向他出售偷來之物。
在礦塢,凡人是不允許私帶礦石等東西出塢的,若被發(fā)現(xiàn),會遭受極為嚴厲的懲罰,甚至丟掉性命也說不定。
可這張老三,不僅偷盜東西,甚至還暗藏得有儲物戒這種東西。
要知道,這儲物戒可是比獸皮袋,儲物袋更加珍貴的空間器物,一般人,哪怕是林凡現(xiàn)在也沒擁有。
“這是!”
林凡剛想說什么,但視線落到桌上東西之時,卻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氣,顯得非常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