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17:30
站在警局總局的門口,張玄望著警局上方的天空,他應(yīng)該會配合自己吧,沒想到他居然在總局,真是意外??勺约涸趺撮_口呢?難道直說?呵,鬼怪的供詞豈能做證?
“你終于來了!”說話的正是程雷,他早已通過辦公室的窗戶看見下面的張玄。確切地說,自從他們找到那第四具尸體時,他就一直在辦公室等她。他自己也感到莫明其妙,居然相信這個女人的話,而且還老老實實地等她到來,現(xiàn)在,她終于來了。
張玄依舊仰著頭,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恩!”隨即望向面前的程雷,笑道,“恭喜程警官找到第四個受害者?!?br/>
程雷渾身一怔,午才找到尸體,她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午新聞里。”張玄似乎看出了程雷心的疑惑,答道。
“你究竟還知道什么?”程雷皺緊了雙眉,面前這個女人到底什么身份,莫非是私家偵探?
張玄扶了扶鏡框,疑惑地看著程雷:“就在這里說嗎?”
程雷頓時恍然,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警局門口豈是說話的地方,一看時間,幾近下班,便道,“那你稍等會,我去拿車?!?br/>
望著程雷遠去的身影,張玄若有所思,隨即咧嘴一笑:看來今晚有飯蹭了。
坐在程雷的車上,張玄整理著自己的思路,以及想從程雷身上得到的資料。她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說實話,信則信,不信則罷,若要費腦編謊話,著實太累。于是,她淡然說道:“我是陰陽師!”說罷,望著車窗外。
頓時,一個剎車,程雷伏在駕駛盤上悶聲大笑:“你……哈哈哈……小姐,你別耍我啊?!背汤字逼鹆搜?,抹去笑容,緊緊盯著一臉坦然的張玄:“張小姐,我勸你最好說實話?!?br/>
“好!”張玄爽快地笑道,手一指,“你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
張玄所指的,正是馬路對面一家名叫【維多利亞】的西餐廳,看著那優(yōu)美的環(huán)境,張玄心想那里的東西應(yīng)該不錯。
程雷訝然一笑,這女人還真會挑地方,便一轉(zhuǎn)方向,停在餐廳門口,整整衣裝,將鑰匙交于門童。
張玄背著手,走在旋轉(zhuǎn)門里,高雅的音樂漸漸滑入耳朵,瀟灑的侍應(yīng)將她和程雷引入靠窗的一個位置,這個位置其實很大,兩面可坐個人。
程雷將菜單放到張玄面前,緊緊盯著她,這女人究竟耍什么花樣,他一個堂堂的干探應(yīng)該不會被這個看上去傻傻的女人戲弄吧。
侍應(yīng)離開后,還沒等程雷發(fā)話,張玄就立刻嚴肅地說道:“聽著,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捉鬼的法師!”她異常認真地盯著程雷,并迅速將餐巾擋在自己的面前,以防他噴出來。
卻未料到此番程雷卻很鎮(zhèn)定,只是抬了抬眼皮,本想自己先發(fā)制人,卻被她搶先,于是說道:“好吧,那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廖世凱家?”既然她編,那就看她怎么編。
“是這樣的?!睆埿f道,“那天我無意碰到你們今天找到的那具尸體的鬼魂,在與他進行感應(yīng)的時候,我看到了殺死他的人。”
“誰?”程雷忽然來了興趣。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誰,只看到他的樣??墒牵驮谀翘焱砩衔铱吹搅肆问绖P自殺的新聞,便知道謀殺他的人的真實身份?!?br/>
“廖世凱?”
“沒錯,因此我便去了廖世凱的家,可惜……”
“可惜什么?”一絲驚訝掠過程雷的心底,他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會信她,在她的無稽之談迷陷。
“可惜找不到他的靈魂啊,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鬼差接走了,說實話,我對他的死很好奇,不如你告訴我吧?!?br/>
正說話間,他們點的餐到了,張玄迅速拿起刀叉,開始大口吃著牛排,剛才說了這么多,肚早打鼓了。
程雷凝思了片刻說道,“他死于利器,瑞士軍刀,插于心口,失血過多而死,現(xiàn)場留有他的遺書,初步懷疑自殺,可我總覺得……”
“我明白,這事有蹊蹺?!睆埿丝跉?,將牛肉咽下,“廖世凱為什么不在遺書提起他殺過人,再多懺悔一樣也沒損失啊。當(dāng)然,以上懷疑是基于你相信我的鬼話而提出的,你可以不相信,但我會以我的方式繼續(xù)查下去?!?br/>
張玄似笑非笑地看著程雷:“還有,我的話無法證實廖世凱就是謀殺那名男的人,這就是我無法幫助你的原因,如果你信,我會用我的途徑為你提供線索,如果你不信,就請以后別在把我列入你們嫌犯的范圍,否則,你們只是在浪費時間!”
程雷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方才明明還是一副弱智女生白癡樣,可此刻她卻異常冷靜沉著,分析推理不亞于自己,看來自己的確小看她了。張玄的話,讓他動搖,是瞎編嗎?如果瞎編無法解釋她是如何知道柯巖的死!
“對了,那個死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張玄忽然問道。
“你不知道?”程雷疑惑地看著張玄,這使她所說的話可信度再次升高,如果她不認識死者,就無法解釋她是如何知道死者的死因和地點,難道她真的和馬家人一樣,是趨鬼的?于是程雷道:“他叫柯巖,是【同德醫(yī)藥集團】的技術(shù)顧問?!?br/>
“原來是技術(shù)顧問,那么,他就是監(jiān)督藥品整個生產(chǎn)流程和質(zhì)量的人,而三個病人的死是作為藥物過敏結(jié)案的。如果我們從另一方面去想,也就是根本不是三人的體質(zhì)對藥物過敏,而是藥物本身就有問題呢?”
“你是說……”
“很簡單,藥物質(zhì)量出了問題,首先知道的自然是這個技術(shù)顧問。現(xiàn)在出了事,死了人,只要把這個技術(shù)顧問干掉,就沒有證據(jù)證明是藥物本身有問題,那么,廖世凱就有了殺人動機,前后也能連貫。”
程雷一驚,這女人分析的的確在理,要判斷是否為謀殺,殺人動機是最關(guān)鍵的。
隨即,只見張玄微微一笑:“這就需要你們警方去查了,還有……”突然,張玄臉一沉?!奥犞∵@事不會這么容易完,我感覺還會死人!”
張玄嚴肅的神情讓程雷一振,她的感覺居然和自己一樣。忽然,一個奇怪的想法在他腦產(chǎn)生,他想跟眼前這個張玄合作,雖然,她所提供的東西都無法成為證據(jù),但她卻幫他們找到了尸體,找到柯巖的尸體就是她有利用價值的證據(jù)。
于是,程雷舉起手的酒杯:“我們合作吧?!?br/>
“?。 背汤淄蝗缙鋪淼脑?,讓張玄一驚,她本以為面前這個警探不會信她,卻未想會提出合作。于是,她也舉起酒吧,嘴一撇,“我所提供的不能成為你們的證據(jù),你可要想好哦。”
“明白!但你能幫我們找到死者,要知道,線索最大的來源,就是死者!”沒錯,正因為找到柯巖,才有了5.14事件新的線索。就是,并不一定是病人體制的問題,而是很有可能,他們服用的藥物根本就是劣質(zhì)產(chǎn)品。
“叮!”兩個酒杯撞在了一起,發(fā)出清脆歡快的響聲。在這之后,程雷將紅酒一口飲下,但張玄卻愣在那里,驚訝地看著程雷的身后……
良久,張玄才從嘴里擠出一個詞:“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