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啊,以后七班的語文就交給你了,這群孩子都挺聽話的,帶他們也不費什么勁,你就多費點心?!?br/>
“您說哪里的話,我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能帶重點班還多虧了您的舉薦,您放心,我肯定認真帶他們?!?br/>
……
這是要換語文老師了?
周落連東西都不急著拿了,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這位即將上任的新語文老師。
新老師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個剛畢業(yè)的小青年。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鼻梁上夾架著一副眼鏡,白白凈凈的。
面相很溫和,應該還挺好相處的。
她在喬心舞的位置上慢悠悠地磨洋工,注意力都在旁邊的新老師身上,手邊一個不小心打翻了喬心舞的水杯。
帶著茶葉的水迅速浸濕了喬心舞桌子上的一些書本,周落慌了神,忙著搶救,可為時已晚,好多資料還是沒能幸免于難。
這可怎么辦,下節(jié)課就是英語課了。
周落用紙巾一點一點地擦著上面的水,這時候喬心舞從外面進來了。
周落咬著唇,滿含愧疚地說:“對不起老師,我不小心把您的水杯弄倒了,這些書都濕了……”
她默默低下了頭。
喬心舞溫和一笑,對她說:“沒事的,下節(jié)課咱們班就做一套試卷就好了。”
周落說:“那我把這些拿出去晾晾吧?!?br/>
“好?!?br/>
喬心舞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她低頭收拾著被誰浸濕的書本,頭發(fā)有一綹翹了起來。
喬心舞抬手撫了撫周落的頭發(fā),溫聲說:“頭發(fā)翹起來了,回去用水稍微弄一弄,小姑娘可要保持漂漂亮亮的外表哦。”
周落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嗯嗯,謝謝老師。那我就先回去了?!?br/>
“先別走,”喬心舞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手邊的抽屜,從里面翻出一把薄荷糖來,笑瞇瞇地說:“實在太困就吃一顆薄荷糖,來,拿著?!?br/>
周落接了過來,滿滿一捧唐。她朝喬心舞笑了笑:“謝謝老師。”
“嗯,回去吧?!?br/>
周落抱著一摞濕掉的書回了教室,跟白駱帆提起了她在辦公室的所見所聞。
白駱帆的視線在她拿回來的一堆薄荷糖上轉了轉,說:“你覺不覺得,喬心舞好像對你特別好?”
周落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我是她的課代表吧。”
白駱帆搖搖頭,“不對,以前在六班的時候,她對課代表也挺冷淡的?!?br/>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周落一臉傲嬌道:“本姑娘人見人愛?!?br/>
白駱帆笑,順著她的話說:“是啊,我們周落同學走到哪里都有一票人哭著喊著要跟你做朋友,這誰要是錯過了得后悔一輩子。尤其是我,能跟你坐同桌真是三生有幸?!?br/>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周落一定會覺得對方在諷刺她,但是換成了白駱帆,就帶上了一種莫名的誠懇。
周落十分滿意這份恭維,繼續(xù)不要臉道:“那是,錯過我,你們都得后悔一輩子?!?br/>
白駱帆低低笑了聲,心說那我可不能讓自己后悔。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卻又藏著一種篤定。
*
結果林晶晶的小道消息是真的,高二年級出發(fā)的時候正是高一年級周測的空隙。知行樓的每一層樓的窗口全都密密麻麻地趴滿了人。
“看來是真的了,不過哪有春游去海邊的啊,離咱們那么近,去了無數(shù)次了,沒新意?!泵舷殒糜悬c失望。
周落淡聲說:“海邊已經(jīng)不錯了,難道你想留在這周測???”
孟祥婷瘋狂搖頭。
“那咱們今天就去囤糧吧?”周落的眼睛亮了亮。
孟祥婷好笑地看著她:“今天買完,你覺得以你的戰(zhàn)斗力能留到下周六嗎?”
周落立刻消聲。
那倒也是,她的零食從來囤不住,就算吃不完,也要每個都拆開嘗一嘗。
“那什么時候去?”
“周五晚上吧,”孟祥婷想了想,又補了句:“省得你偷吃?!?br/>
周落:“哼!”
*
轉眼到了周五晚上。
學校里的小超市地方本就不大,排隊結賬的人硬生生從里面排到了店外。
“完了,失策了,這人也太多了?!泵舷殒锰匠錾碜?,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面九曲十八彎的隊伍。
周落角度清奇,“我就知道不是我一個人忍不住偷吃。”
孟祥婷無奈地看她。
從超市門口又擠出來四個女生,看了看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在隊伍里找到了一個熟人,交談了幾句,然后一個個硬生生插進了隊伍。
“哎,你們怎么插隊啊!”一個女生從隊伍里探出身來,朝前面的幾個女生厲聲喊道。
今晚是準備食物的最后時間,大家在這排隊排得早已耐心耗盡,看見這么肆無忌憚插隊的人便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干嘛呢這是,真沒素質!”
四個女生恍若未聞,反而對剛從里面出來的另幾個女生招手,“快過來!”
又是幾個人插了進去,那幾個女生輕蔑地回頭喊道:“誰叫你們沒有熟人呢?”
???
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晶晶語氣憤恨:“又是她們?!?br/>
“你認識她們?”周落問。
“四班的。他們班女生特喜歡插隊,只要你前面有一個四班的人,那么就相當于前面插了一個班的女生。你還不能說,說了她們就會再叫一堆人過來插隊,真是一幫無賴?!?br/>
周落聽到了林晶晶磨牙的聲音。
道德譴責這種東西,那只對有道德的人才有用,有的人壓根沒有道德,又怎么能通過譴責讓他們感到良心難安呢?
很明顯,這群人的行為就是道德缺失的最好例證。
這一排隊便等了好久,宿舍樓快熄燈了她們三個才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寢室。
時間不多,她們匆匆洗漱就上床了。
正如孟祥婷所說,海邊離他們太近了,幾乎所有學生都去過很多次,早已經(jīng)沒什么新鮮感了。
可是是和大家一起去誒,比自己去有趣多了。
夜里兩點半。
“落落你睡著了嗎?”孟祥婷超小聲地問。
周落探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