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東的對象?”
老嫂子們面露驚訝,看向姜明心的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不僅鄙夷里帶著挑剔,連帶著瞧林悠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嘲諷。
“悠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昊東的對象不是江柔嘛,什么時候變成別人了?”
“你這私心也太明顯了,但好歹也要先知會昊東一聲吧?!?br/>
“幸好江團長還不知道,不然啊……”
林悠不由得臉色大變,“你們才是胡說!昊東的對象是誰,我是他親姐姐難道不比你們清楚嗎?”
說完惴惴不安地看向姜明心,生怕她誤會。
“江柔?是江斌的那位堂姐嗎?”
怎料姜明心居然面色如常,臉上連一絲羞惱都沒有。
仿佛她此刻聽的是旁人的八卦。
自從藺秋死后,她對自己情緒的掌控力已然恢復如常。
生死之外無大事。
不過是一點小意外,對她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幾個老嫂子見她臉皮這么厚,還敢主動打聽江柔,不免覺得古怪。
“既然你知道江柔是誰,那就應該知道江邢兩家門當戶對,這門親事再合適不過了。”
“就是,而且剛才江柔帶著禮物給邢首長拜年去了,你要是個聰明的,現(xiàn)在掉頭就走,還不至于自找沒趣!”
姜明心笑瞇瞇地應了一聲,結果轉身又繼續(xù)往前走。
“嗨,這人怎么這樣???”
“走走,咱們趕緊去江家,把這事兒啊告訴江團長去!”
妞妞翹起腦袋往后瞅了瞅,扯了下林悠的衣袖:“媽媽,她們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我的舅媽變成別人了嗎?”
小丫頭因為在單親家庭長大,比同齡人早熟。
她擔憂的目光落在姜明心臉上,把姜明心萌了個肝兒顫。
姜明心摸了摸她的羊角辮,“不用擔心,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br/>
說完拉起妞妞的手,朝著邢家走去。
邢家是紅色家族,在大院的級別較高,住的是一套小別墅。
雖然與現(xiàn)代的豪華別墅不能比,但貴在簡單清幽。
從邢昊東爺爺開始,邢家人就住在這棟房子里。
別墅和上下共兩層,前后院相通。
一樓有廚房、餐廳、會客廳和書房,二樓有4個房間,邢昊東和林悠從小就住在二樓。
邢毅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也不多,也就是過年期間能多住幾天。
姜明心跟著林悠走進前院時,一樓會客廳內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看來不止是江柔來了,江家人應該也來了不少。
林悠這臉色登時就不好了。
她安撫地拍了拍姜明心的手背,低聲道:“要不你在這兒等等,我先進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好?!?br/>
姜明心沒有著急。
邢毅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
林悠牽著妞妞的手,先去給邢毅拜年。
她閑得無聊,便在前院轉悠,發(fā)現(xiàn)這院子雖大卻光禿禿的啥也沒有。
偌大的地方,居然連棵樹都不種。
這時一道不客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喂,你誰呀?怎么偷偷摸摸地跑到邢首長家里來了?”
姜明心回頭一看,就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郎不懷好意地站在臺階上,睥睨著她。
兩人四目相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鋒芒。
對方驚訝于姜明心明艷的容貌。
姜明心則是因為對方的不禮貌,主動開啟了防御。
“喂,我跟你說話呢。這可是邢首長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姜明心嘴角輕揚,沒急著反駁,而是從容不迫地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
女郎大約二十出頭,不僅衣著時髦,穿戴也挺講究。
脖子上用紅繩掛著塊氣質古拙的羊脂玉,手腕上帶一對麻花翡翠鐲,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金戒指。
一看家世就非比尋常。
“這么說你是邢家的親戚?”姜明心淡笑著反問。
女郎抬起下巴:“我當然不是了?!?br/>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進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邢首長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br/>
“你,你這個……”
女郎狠狠噎住,她哪能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竟然轉眼就變成了別人反過來攻擊自己的把柄。
“我最好的朋友是邢昊東邢局長的對象,今天我是特意陪她過來給邢首長拜年的!”
“你又是誰?鬼鬼祟祟地站在這里,總不可能是邢家的親戚吧?!?br/>
說到“親戚”兩個字時,她頗有些咬牙切齒。
話說誰家沒有幾個窮親戚,萬一她真是邢家的親戚,也肯定是不受人待見的那種。
據(jù)說邢局長長得英武不凡,這女的長得這么美艷,搞不好就是他的遠房表妹,想要利用走親戚的機會勾搭他呢。
她可得替江柔好好把住這個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種小姑娘有什么心思?長得這么妖艷,指定沒安什么好心!但我勸你死了這份心吧,江柔和邢昊東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你給她提鞋都不……”
一道急切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蓉蓉,你快住嘴,她是……林悠的客人!”
江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明心,對不起,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悠姐還在屋里等你的,要不你先去給邢伯伯拜年吧,咱們的事稍后再說?!?br/>
姜明心挑起眉梢,眼睛分明在笑,目光卻極為冷厲。
“柔姐,這才多久沒見,你怎么就像變了個人?當初你對我的幫助,我記憶猶新,還記得當時別人質疑你,你是怎么回答他們的嗎?”
江柔的臉色有些發(fā)青。
“你說——新聞報道,就該實事求是,不歪曲,不扭曲。怎么,全忘了嗎?”
姜明心點到即止,抬腳往屋內走去。
看在江斌的面子上,她沒有當眾與她撕破臉,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會咽下這口氣。
江柔本就心虛慌亂,聽到這話,心里更亂了。
“明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
她走上前想要對姜明心解釋幾句,不想?yún)s被直接甩開了。
齊蓉蓉氣憤地沖上前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欺負小柔?她可是邢家馬上就要過門的兒媳婦!”
“哦!是嗎?那你敢當著邢昊東的面把這句話再說一遍嗎?”
姜明心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
江柔羞愧的,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齊蓉蓉狠狠拽了她一把,“為什么不敢?小柔,你趕緊給邢局長打電話,把你們的婚期定了!就算她真是邢昊東的表妹,也不能這么囂張吧!”
姜明心險些失笑出聲:“表妹~?”
江柔簡直想挖個地洞鉆進去,早知道她就不帶齊蓉蓉來了。
四年沒見,她本以為齊蓉蓉結婚后會變得成熟些,哪知道還是跟過去一樣任性蠻橫。
這不是給她添亂嗎?
“蓉蓉,我求求你別說了!趕緊回家去吧,我回頭再跟……”
就在這時,妞妞拎著一只紙燈籠一蹦一跳地走了過來。
今年是蛇年,邢毅便用紙給她扎了一條活靈活現(xiàn)的蛇,尾巴還是可以伸縮的。
“舅媽,舅媽,姥爺讓你進去吃點心?!?br/>
她晃了晃燈籠,笑盈盈地來牽姜明心的手。
齊蓉蓉一看這情景,就像那點著的炮仗,立馬炸了。
“果然是個沒爹的野種,連人都認不清!”
“死丫頭,你媽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