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其實很可憐,我們都很心疼她,但是…”于心罕見的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女孩才悠悠轉(zhuǎn)醒,四人聽到動靜后都圍了過來。
女孩抱著一個枕頭,縮在了床角,盯著這四個救了她一命的陌生人,他們穿著墨綠色的衣服,臉上卻和教會的教徒一樣帶著面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所以,你們是誰?”女孩略顯警惕的問道。
“商會調(diào)查隊隊長,裴峰?!迸岱搴唵沃翗O的做了自我介紹。
女孩沒聽說過商會,但是他們救過自己,應該也不會是壞人,所以她逐漸放下了警惕。
她伸出右手,在床頭的地方摸出了一個瓶子,拋向了裴峰。
裴峰接住后,隨手晃了晃,里面是顆粒物,倒也沒晃出個所以然,“這是什么???”
“解這個山谷里的毒氣的,這樣你們就不用戴面具了,吃一粒一天都管用,很有效,是我父親做的…”
提到父親,女孩眼睛又紅了起來。
裴峰取了四粒,摘下臉上的防毒面具后,將它固定在了自己護甲的側(cè)邊,便先吞下一粒,而后又分給了三人。
大家都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女孩兒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幾人的真實面容,這個隊長還是蠻帥的,女孩心里想著,嘴角不經(jīng)意地笑了下。
“既然知道我們是誰了,那你就做一個自我介紹吧!”裴峰一邊說著一邊丟給女孩一塊面包,隨后,又遞給于心一包。
“唔,我叫張沛柒,今年17歲吶?!?br/>
“沒了?”裴峰愣了一下。
“你也沒多說?。俊迸⒒貞涣伺岱逡痪?,啃起了手中的面包。
“我說峰子,你在女的面前怎么總是吃癟?”黃雨圣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裴峰白了一眼黃雨圣,轉(zhuǎn)身向女孩,“佩奇,你能跟我說一下這里的情況嗎?”
張沛柒瞇著小眼睛瞪著裴峰,“第一,我叫張沛柒,不是佩奇,你才是佩奇!你全家都是佩奇!”
裴峰挑了下眉毛,“我是裴峰,很明顯,你更適合叫佩奇?!?br/>
張沛柒見辯論不過,便將手中的枕頭擲向了裴峰,“你壞死啦!”張沛柒嘟囔著嘴,悶悶地說道。
張沛柒的活潑開朗很快就拉近了與幾人之間的關系,林婉不斷和她說著外面的新鮮事物,成功將今日的陰霾遮蓋一二。
幾人都在談笑風生,唯獨一人除了應某人要求檢查了張沛柒的身體后就一直默默無語,而且,她似乎有點不開心。
晚風吹過,輕撫在于心的臉上,于心站在屋外,屋內(nèi)的裴峰整合張沛柒在核對地圖詳細信息,黃雨圣在一旁輔助。
林婉也走出了屋子,悄悄站在了于心的身后,“今天怎么這么安靜,不會是真吃醋了吧?”她輕笑著拍了拍于心的肩膀。
于心面無表情,冷淡地說:“誰會吃那個混蛋的醋?”
林婉挽住了于心的胳膊,將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用頭蹭了蹭她的頭發(fā),“我的好心兒啊,你都快炸毛了誒!”
“胡說,我根本不生氣?!庇谛奈?cè)了一下頭。
“狡辯!”林婉下巴往下磕了一下。
“真沒有!”于心扭頭看向了林婉,強調(diào)了一下。
林婉刮了于心的鼻子以下,“眼睛都紅了,還說沒有。”
于心突然愣住了。
在自己小的時候,自己的媽媽也曾經(jīng)常這么逗她。
今天小女孩經(jīng)歷的事情,讓她想起了她曾經(jīng)的過往,那段黑色的記憶里本應該塵封的事,卻被不經(jīng)意的喚起,她好似又重新跌入了谷底,失去了方向。
裴峰曾是撕裂黑暗的一束光,他將她從黑暗中解脫,可她的那份心結(jié)仍令她害怕再次失去,而不敢擁有。
今天曾只屬于她的光,在照料她之余,竟分出一撇去引領別人,于心也很同情她,說同病相憐也不為過,只是她有點不愿意將裴峰與人“共享”。
“難道這就是所謂吃醋嘛?”她在心里暗暗的自嘲。
她也知道裴峰對張沛柒只是同情與關心,更多接觸也只是因為任務需要,她相信也堅信裴峰目前會一直喜歡自己,只不過現(xiàn)在自己卻多了一絲…不安?
“喂,心兒,你怎么在犯傻呢?”林婉在于心面前揮了揮手,在她呆呆的面前做了一個鬼臉 ,“要不我們沖進去把他打一頓!給你解解氣!”林婉揮動著小粉拳,裝出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
于心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悶了一天的氣,便點了點頭。
兩個女強盜沖進了屋子,為首的那個女孩還指著裴峰看向黃雨圣,命令似的說道:“快,鎖住他!”
黃雨圣不知道兩位要鬧哪一出,本著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原則,便迅速從裴峰的背后鎖住了他。
于心上來就是一套組合拳,左刺拳,右鞭腿,左正蹬,一套化勁接化發(fā),看似聲勢浩大,可打到裴峰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力度,屬實是雷聲大雨點小,不不不,這壓根就是光打雷不下雨,有著混元形意之形。
裴峰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看她似乎挺開心的,便也沒做任何反抗。
沒想到反倒是身后的張沛柒突然鉆出,拉住了于心,橫站在裴峰的面前。
她插著腰,望著于心,一臉興師問罪的說道:“你為什么要打我哥哥!”
張沛柒臉上寫滿了“別欺負我的哥哥”這幾個字看著于心。
“哥…哥?你們已經(jīng)玩的這么熟了?”于心輕輕將面前的張沛柒的臉推向一旁,盯著裴峰的眼睛問道。
裴峰缺心眼一般沒有注意到于心的異常,在此時還居然沒心沒肺的笑了一下,“一個裴峰,一個佩奇,是不是很配,像不像兄妹?”
“不要叫我佩奇!”張沛柒還在于心的手底下掙扎道。
“是配,你倆簡直天仙配!”于心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裴峰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于心的情緒波動,慌忙解釋道:“你別誤會哈,我倆真的只是兄妹關系!”
黃雨圣放開了鎖住的裴峰,裴峰活動了一下身子,問了一下身后的情感帶師:“怎么樣,我剛剛的回答沒有問題吧?解釋的清楚么?”
黃雨圣抽了抽嘴角,“說實話,兄弟,你這個問題有點大?!?br/>
“多大?”
“可能于心會被你氣死…!”
場上的氣氛有冷至冰點的趨勢,于心氣鼓鼓地嘟著嘴盯著房頂,黃雨圣和林婉二人相對扶額無語。
裴峰尷尬地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沉寂,“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林婉,比你大不了幾歲,是這位哥哥的女朋友?!?br/>
黃雨圣伸出一根手指,打斷了裴峰,扭頭向張沛柒,“糾正一下,婉兒是我的未婚妻?!?br/>
林婉沒搭理活寶黃雨圣,和張沛柒打了個招呼,下午時候,她們雖然也聊了許多,可也只有裴峰做了自我介紹,在繪制地圖時,黃雨圣也和張沛柒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這位是于心,和林婉也是一般大,是…額…”裴峰頓了一下,“是我的好朋友?!?br/>
于心翻了一個白眼,“鬼才和你是朋友!”
裴峰挑了一下眉毛,“好吧好吧,那你是我爸爸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于心露出了狡猾的笑,向張沛柒伸出了手,兩人也算是認識了。
......
鄉(xiāng)村的夜晚,似乎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寂靜的讓人有些不自在。
“我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你們呢?”裴峰緊鎖著眉頭。
于心也點點頭,“這里的氣氛確實太壓抑了,因為這里太安靜了,根本就不像一個村落,倒是更像......”
“墓地?!迸岱遢p聲說道。
于心微微點頭,以示附和。
茆杰勇用嘴巴咬下了手榴彈的拉環(huán),奮力的丟了出去,“全體小隊成員注意!以梯隊交叉掩護,撤退!”
在夜色的掩護下,吳潤澤和茆杰勇終于在沼澤森林邊緣接上了頭。
“峰哥他們已經(jīng)潛入了嗎?”兩人率領著小隊將追擊的教徒成功擊退后,吳潤澤問道。
“進是進去了,是不是潛入...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那四個人總能把動靜鬧得很大?!避饨苡侣柫寺柤绨?。
吳潤澤想到秋日森林帶那一次戰(zhàn)爭,即使當時并不是他去接應的,可那驚天動地的聲響也令他現(xiàn)在不禁嘖了嘖嘴。
【商會臨時實驗室 機密等級:最高】
“平行秘境計劃準備的怎么樣了?”賈斯汀在電話里問道。
“主席,現(xiàn)在還正在進行底層編碼的編譯,這是一次大工程,也是我們前所未有,從未有設想過的,更不要說實驗實踐了?!?br/>
是楓河接的電話。
他接著說:“因為沒有經(jīng)驗可以借鑒,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進程非常緩慢?!?br/>
“沒事,預祝成功?!辟Z斯汀說完后就掛斷了電話。
他又點燃了一根雪茄,看了一會兒掛在墻上的世界地圖,就靠在了沙發(fā)上,眼睛盯著桌上的一個相框,喃喃道:“索菲亞,你的離開究竟是為了證明什么?我只是想讓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