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的一處溪水邊,聚集著數(shù)十頭獗牛。[~]這是一個獗牛群落,里面有幾頭看似年老、毛色稀疏無光的獗牛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幾頭幼小的獗牛在草地上來回追逐,多數(shù)正當壯年的獗牛或是低頭吃草,或是在溪水中的爛泥里打滾,攪得溪水渾濁不堪,更有兩頭獗牛在廝打,火球四射,惹得旁邊的其他獗牛一陣陣怒吼,聲傳四野。
林青三人潛伏在百丈外一處荊棘叢里,低聲商議著獵殺計劃。
黎春秋道:“那幾頭年老的若是能引出來,極容易就可以殺掉?!?br/>
林青道:“黎師兄,你的箭在遠處能射透獗牛的外皮么?我剛剛打量他們殺死的那頭獗牛,外皮十分堅韌?!?br/>
黎春秋道:“普通箭矢肯定不行,但是我有特制的破甲箭,剛剛用掉一支,還剩五支?!?br/>
張華成道:“我看很難,這幾頭老牛都很是有氣無力,沒什么火氣,估計就算受傷了,也不會追出來,不過可以試一試?!?br/>
黎春秋道:“好,就先試一次,如果不出來,再換壯年的?!?br/>
張華成問道:“林師弟,你學沒學己土陰雷?”
林青道:“學了。(·~)”
張華成又問道:“還會什么法術(shù)?”
林青便將自己所會的法術(shù)描述了一遍。
張華成點頭道:“好,別的都無所謂,記得己土陰雷不要輕易施放,要用在關(guān)鍵時刻?!?br/>
……
林青和張華成隱藏在原地不動,黎春秋卻是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起牛群的注意,又不至于惹怒整個牛群追殺。牛群里的獗牛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紛紛盯住不放,十分警覺。修士是所有妖獸的天敵,有很多種妖獸知道修士的危險,并不主動招惹修士,當然,也有很多種妖獸見到修士就會發(fā)動攻擊。妖獸的種類不同,攻擊力、危險性便不同,獗牛是屬于“敵不動我便不動”的那一類。
黎春秋取出一支破甲箭,張弓,“嗖”,仿若一道流星瞬間穿越過密林,正中一只躺倒在地的獗牛背上。那頭獗牛受驚,一躍而起,在原地又跑又跳連聲吼叫,片刻后,這頭獗牛慢慢的安靜下來,伸頭拔掉箭桿,那箭射的并不深,只有數(shù)寸,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那獗牛也不在意,低頭瞪眼的向著黎春秋使勁嚎叫了幾聲,以示威脅,隨后慢慢踱向了一株大樹后面,竟是躲起來了。【葉*】【*】
眼見這老牛全無火氣,挨了箭也不出來,黎春秋只能無奈的又取出一支破甲箭,這次他瞄準了一頭剛剛打斗過的獗牛,這頭獗牛火氣大,而且打斗之后必然體力不足,是上上之選。“嗖”,這一箭卻是射在了獗牛的頸部。
這頭獗牛初時也是一驚又跑又跳,隨后眼睛逐漸變得赤紅,這是獗牛發(fā)怒的征兆,它怒吼了幾聲,用前爪在地上使勁刨了幾下,便沖出牛群直撲向黎春秋。
“成了!”黎春秋大喜,轉(zhuǎn)身便跑,途經(jīng)林青和張華成藏身之處也不停留,又跑了百余丈才轉(zhuǎn)身站好。
此時獗牛已經(jīng)沖到了林青二人藏身處附近,二人從荊棘中一躍而出,揮劍便砍,獗牛不曾防備還有人埋伏,躲避不及直接中劍,腹部瞬間就被砍出了兩道傷口。林青也是轉(zhuǎn)身便跑,只剩張華成一邊閃避一邊后退,退出一段距離之后,又換成張華成跑遠,林青一邊閃避一邊后退,黎春秋則是始終在百丈外吊著,不停地用普通箭矢對獗牛進行騷擾。
獗牛又氣又怒,只想著立刻把眼前這三人生生撕碎,緊追不舍,就這樣,被三人引到了之前張彥等人斬殺獗牛之處。
林青三人也是大費苦心,獗牛這種妖獸警覺性極高,若不能完全激怒它,它是不會緊追著不放的;三人還要顧慮整個牛群,做得太過火也不行,萬一整個牛群都沖上來,那他們只有逃命的份;斬殺獗牛的位置距離牛群太近也不好,怕有意外發(fā)生,太遠又折騰不起,想來想去,引到之前張彥等人斬殺獗牛的那處山坡下平地最是穩(wěn)妥,遠近適中,而且四周皆是林木密集的山坡,打斗嘶吼聲不會傳出太遠,想必張彥等人也是深思熟慮后才選定的這一處。
到了山坡下,三人也不再逃避,把獗牛團團圍住。獗牛看見了同伴的尸體,更是暴怒,張口便是一顆火球射向黎春秋。黎春秋手中換上一把中品法器級長劍,一劍便把火球劈成兩半;獗牛撲上前又是一爪,黎春秋揮劍抵擋,這獗牛勢大力沉的一爪竟然把黎春秋掃出了五六丈遠,滾落在草地上。
“呸,真夠勁!”黎春秋受傷不重,他爬起身,吐了一口唾沫,又躍入戰(zhàn)團。
獗牛轉(zhuǎn)頭撲向林青,前半身揚起用力下?lián)?、利爪直劈。之前看到黎春秋被一爪掃出幾丈遠,林青知曉這妖獸蠻力太大,絕對不能硬抗,連忙側(cè)身避過,獗牛又是一個沖頂,林青滾倒在地再次避過,獗牛見林青如此靈活,兩次撲擊都不中,更是惱怒,扭頭張口便是一顆火球射向林青,林青神識一動,太康劍的劍尖處射出了一團密密麻麻的冰針迎向火球,“嘭”火球當場炸得粉碎。
“真是好寶貝!”黎春秋瞪直了眼睛,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妖獸是有靈之物,“靈”代表著靈根、靈性、靈智……也就是說,妖獸不但可以修煉,而且有自我意識,具有智慧,獗牛雖然只是一級妖獸,但是依然有著不弱的思考能力。它眼見林青劍光一閃,一團白燦燦的冰針射出,自己吐出的火球當即湮滅,也是有些錯愕,躊躇不前。張華成和黎春秋都是人老成精,哪會錯過這機會,張華成揮劍在獗牛后肢處再添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黎春秋更是一劍刺入它腰部足有半尺多深,當場受傷不輕。
獗牛不再理會林青,轉(zhuǎn)身瘋狂的攻向張華成,張華成手中長劍品質(zhì)低劣,依然是宗派下發(fā)的制式長劍,下品法器,他不敢硬接獗牛的利爪,只能不住的左右閃躲。獗牛作勢想要猛沖幾步撞擊張華成,突然受傷的后腿顫抖了一下,吃痛。
林青見此,心中便有了方案,連忙大聲招呼黎春秋,“往它后腿上招呼!”黎春秋會意,兩人揮劍對著獗牛后腿一陣劈砍,它身體龐大不夠靈活,后腿上連續(xù)被砍中了六七劍,傷痛下無法用力,速度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