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黃迪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真沒看出來這是個人。
第一其體毛較多,第二這家伙的體型有點走形嚴(yán)重。
再一看臉,蓬頭垢面的,掃帚眉,耗子眼,鼻子占了多半臉,要不是說了句人話,黃迪也認(rèn)不出這是個人來,還以為是上古時代的某種靈長類動物。
“飛羅,你怎么綁了個人回來?”
飛羅忙行禮回道:
“報告圣,是這小子自己要求綁著的!”
黃迪腦子里想到了字母圈,片刻走神之后,問道:
“為啥?”
飛羅笑道:
“因為我們說綁這些吃草的草包回來,是給圣干活用的,于是這小子便往地上一躺,嚷嚷著把他也當(dāng)草包綁回來,好給圣您干活!”
“哈哈!”
黃迪瞬間就腦補出那時的畫面,不由得大笑起來。
他能理解這個原始人的心情。
黃迪的名聲在角部周圍已經(jīng)傳開了,畢竟那些小部落還是要和角部走動,自然聽到了很多黃迪的傳說。
什么起死回生了,鬼門關(guān)搶魂兒了,未卜先知了,一人斬殺幾百河童之類的,反正都是玄之又玄的胡扯。
在這些人看來,能給黃迪干活,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不過,黃迪現(xiàn)在可不缺人。
也不是不缺,而是現(xiàn)在不缺,畢竟人口太多的話,遷徙就越艱難。
“你有什么本事,能給我做什么呢?”
黃迪一邊幫他解綁,一邊問道。
心里想的則是:“待會給他點吃的和皮毛,打發(fā)回去便是了!”
黃迪問話,那野人哪還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圣,當(dāng)下急忙跪了個五體投地,說話聲音和有鼻炎似的悶聲悶氣,道:
“報告圣,我會打獵?!?br/>
“只會這個?”
那原始人想了想,點頭道:
“其它,我什么也不會了!”
即便是原始人心里也明白,怕是自己配不上給圣干活了,于是不由得垂下了嘴角,有點沮喪。
不想,這個時候飛羅在旁邊添了句:
“圣,這家伙打獵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但是力氣真心大得很,我們虎部幾人見到這原牛,便用飛石索開始捕捉,然而在我們抓原牛的時候,這小子在叢林里沖出來,直喊這原牛是他先發(fā)現(xiàn)的,要和我們搶牛,拽著牛后腿,愣是把原牛倒著拽出去老遠。
兄弟們就趕緊攔著,也是我們低估了他的力氣,竟然被他撞翻了四五個兄弟,連我也被他撞了個跟頭,那力氣真的是很大。于是我起來后回手就是一矛,扎在他后背上,這貨吃疼,但是奇怪卻不見血。
后來聽我喊“圣的戰(zhàn)士你也敢頂撞”后,他就徹底老實了,趴那一動不動,死皮賴臉的就要被綁回來。”
這一番話,可引起了黃迪的興趣。
狩獵的技能,黃迪不是很在意,但是力氣大能打架,這個可是黃迪需要的。
“你說你刺了他的后背?”
飛羅點頭稱是。
黃迪納悶,那鋒利的青銅矛,一般的皮甲都能貫透了,怎么扎在這小子的后背上,沒感覺他有受傷的跡象,難不成是個沒有痛覺的怪人?
他想著,說道:
“你轉(zhuǎn)身,我看看你的后背!”
那人聽話的轉(zhuǎn)過身去,把一張壯比杰森.斯坦森還壯的后背晾給了黃迪看,要知道這貨可是比人家斯坦森矮了小半米。
“嚯!”
黃迪一見,忍不住贊嘆了一聲。
這家伙的后背,簡直就是夸張到爆炸。
整個后背的菱形肌,崗下肌,背闊肌和肩膀的肌肉,都和綠巨人似的。
因為個頭小肌肉大,所有的肌肉都隨時表現(xiàn)著擠壓和拓展兩種矛盾的狀態(tài),形成了一個好似龜背的巨大圓形。
這圓盤的后背皮膚沒有毛孔,上面黑乎乎的,閃著一點油光,似乎全是角質(zhì)層。
“咦?怎么會形成這樣的生理組織?”
黃迪看了一會,思索片刻,突然明了,笑道:
“小子,你這磨背的法子是誰教你的?”
那原始人眼睛一亮,猛轉(zhuǎn)身跪著道:
“圣真是無所不知,您怎么知道我愛磨背?”
黃迪心話:“勞資經(jīng)??葱侣?,當(dāng)然知道!”
嘴上卻道:
“我當(dāng)然知道,你就說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那野人悶聲悶氣道:
“是黑羆教給我的!小時候我跟著部落隊伍去狩獵,親眼見到一只巨大的黑羆在桐樹上磨后背,磨完了之后,還在爪子上吐口水往后背上抹。
后來有一次我背癢難忍,就想到這個法子止癢,沒想到特別舒服,我就上癮了,天天沒事就磨,專找桐樹,然后也把口水往后背抹,最后后背就變這樣了。
倒是也有好處,狩獵的時候,野獸撲我,我一般不躲開,直接用后背撞過去,大多都被我撞暈了,嘿嘿!”
這是人類搏擊術(shù)最早的形態(tài),那就是效法自然界的動物。
自然出來的功夫,才是最好的武。
黃迪不由得想到兩個關(guān)于傳武的故事。
那是一個傻瘦子和一個瞎子的故事。
曾經(jīng),一個身體孱弱還有點傻的孩子被父母送去學(xué)武,因為智商偏低,繁瑣招式學(xué)不得也學(xué)不會,但是那師傅依舊收了他,但是不傳什么武藝,只讓他每天對著水缸用手掌拍水玩,每天必須拍沒半缸水才行。
那時候的水缸老大,有的時候拍到后半夜才能拍沒半缸水。
時間久了,傻子的父母知道那師傅每日只讓傻子拍水,便心生不滿,想那師傅是嫌自家孩子傻,所以不傳真功夫,于是在傻子拍了兩年水后,便不再讓他去學(xué)武,在家好好務(wù)農(nóng)。
這一日,傻子牽著牛耕地,但是那水牛不聽話,傻子一生氣,就在牛背上拍了一巴掌,結(jié)果那水牛直接趴在地上哼哼一會,便死了,外表全無傷痕。
家人只當(dāng)那牛是病死了,但是切皮準(zhǔn)備賣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牛后背上一大截的脊椎骨碎了好幾塊,甚至內(nèi)臟都裂了,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因為自家兒子抽了牛一巴掌。
這便是自然的功夫。
還有個瞎子,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后來一過路和尚見瞎子被人欺負(fù),便教他:
“你每日里抱著院子內(nèi)腿粗的槐樹搖晃百余次,等到槐樹長到腰那么粗的時候,便不會有人欺負(fù)你了!”
瞎子只當(dāng)是佛渡人的妙法,于是大恒心大毅力,風(fēng)雨無阻的抱著槐樹晃。
幾年后,真的再沒人在敢欺負(fù)瞎子,不是佛渡,而是誰也架不住他那一抱。
因為那一抱,腰骨便移位斷了是輕的。
這也是自然的功夫。
不知不覺,功夫上身,其實便是絕招。
傳武的精髓便是這樣,一個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動作水到渠成,形成真正的攻擊力,這時才是習(xí)武的開始。
反觀有些所謂的武術(shù)家,連最基本的攻擊力都沒練出來,就開始練套路,自然是本末倒置。
黃迪眼前這個后背溜圓的家伙也是這般,不其然的動作,成就了一身絕好的本事,無心插柳。
“這是什么?這就是金鐘罩鐵布衫啊!這是什么?這就是大力士?。 ?br/>
黃迪心里想著,已經(jīng)決定把這人留在角部,而且想好了他的職位,那就是“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