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聶飛?這顯然不可取,萬一這事情坐實了是真的,以后萬一查到他的頭上,那可就是前途盡毀,一點都不帶商量的,蒙大老板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所以他做出了決定,這件事還是要先給蒙大老板說,他便趕緊撥通了蒙天豪的電話,把這個情況詳詳細細,一字不落地給匯報了一下。
“這件事我知道了?!泵商旌赖穆曊{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沒什么反應,“讓海通市查,該怎么查就怎么查!也不準通知聶飛,這件事必須保證其公平公正!”
“是!”蔣天謀便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蒙天豪使勁地把聽筒磕在了電話機上,心中簡直是怒不可遏,一般拍到那種照片,十有八九都是真的,這個聶飛簡直是太可氣了。
“羅伊……羅伊……”蒙天豪坐在老板椅里就念叨了兩聲,他突然想起來,兩年前在洪涯縣的那個路邊小面攤上跟聶飛一起吃飯的,不就是羅伊嗎?梁博文的兒媳婦,當時聶飛還做過介紹的。
簡直是混賬,他沒想到聶飛居然是這樣的人,自己閱人無數(shù),自問還是不會看走眼的,沒想到這次還真是看走了眼了,想到這里,他就拿起電話來,快速地撥了個號碼出去。
“海月,是怎么回事!”蒙天豪有些不高興地道?!拔易尠抵姓{查聶飛,怎么很多事情都沒搞清楚?”
“什么事情???”林海月就故作不知地問道?!拔铱墒前崖欙w的老底都給查了個清清楚楚,連他家的祖墳埋在什么地方都知道?!?br/>
“他的生活作風問題……”蒙天豪便將蔣天謀匯報上來的情況給一五一十地說了,“糊涂啊,這好歹事關琪琪的幸福,怎么就這樣草率呢!”
“這……”林海月聽完蒙天豪的講述心中也是一驚,心道聶飛這家伙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怎么還讓人給拍了照,跟蒙天豪說了一陣之后掛了電話,林海月想了想就趕緊給聶飛撥了個號碼過去……
海通市的動作也非常迅速,散會之后,紀委書記彭云就直接被何中美叫道辦公室,詳細地詢問了下一步的工作之后就立刻回去開始部署起來。
在下午的時候,洪涯縣的體制就變天了,市紀委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地去縣政府、經開區(qū)管委會、港橋鄉(xiāng)政府把張國忠、聶飛和羅伊帶走,連帶到哪里都不清楚。
而此時,在縣政府會議室里,此刻卻是煙霧繚繞,整個洪涯縣領導班子不管是不是常委,只要是職務到了處級的,全都聚集在了這里,張國忠的位置還坐著人,不過那個人已經換了變成了馬光嚴。
“相信大家已經知道縣里發(fā)生的事情?!瘪R光嚴手里拿著一張紙,雖然具體是什么原因我們不太清楚,但張縣長被帶走調查這是不爭的事實,現(xiàn)在我宣讀一下市里的通知:鑒于洪涯縣目前局勢,暫由常務副縣長馬光嚴同志代理縣長,行使相應職權!待張國忠同志所有問題查清后,再另行通知!”
底下的人就是一陣驚訝,心說張大縣長究竟是什么問題被查出來了???這完全就是毫無預兆嘛!其實如果光是聶飛和羅伊被帶走,這些人心中可能還會猜到幾分,畢竟以前就有傳言,梁博文之所以這么恨聶飛,就是因為羅伊和聶飛在港橋鄉(xiāng)搞得不清不楚的,可這張大縣長也跟著被帶走一起調查,事件就復雜起來了。
劉坤民則是看了馬光嚴一眼,心中不免冷笑,看馬光嚴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這次張國忠突然被帶走調查,背后免不了這家伙在搞鬼。
其實劉坤民還真是冤枉馬光嚴了,這次馬光嚴還真是啥都沒做,純粹就是撿了個落地桃子,這些事情全都是楊德凱和舒景華在背后搞出來的。
“劉書記,從今天開始的一段時間里,我就要跟搭班子工作了啊?!瘪R光嚴呵呵笑著看向劉坤民道?!斑€希望劉書記對我的工作多多指正??!”
這家伙樂悠悠地坐在了張國忠以前坐的位置上,手放在椅子副手上輕輕地婆娑了兩下,好像這椅子就不是椅子,而是一個穿著肉色絲襪性感女人的大腿一般,這個位置他夢想了多少年啊,如今總算是坐上來了,雖然不一定能坐多久,也不一定能坐得安穩(wěn),但至少是坐了。
“當縣長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沒點本事可是不好當?shù)?,光嚴同志要有思想準備啊?!眲⒗っ窬屠湫σ宦暤??!俺诉@件事,還有沒有什么議題?沒有的話就散會吧?!?br/>
“有一個!”馬光嚴這時候就說道?!按蠹叶贾溃涢_區(qū)的溫泉也發(fā)現(xiàn)了有一段日子了,縣政府做出的決議也遲遲不能履行,人家投資商還一直等著消息呢,我看,咱們就把日子定一定,縣里跟安商集團把合同給簽訂一下吧,也好早日讓村民拿到補貼款?!?br/>
“這個議題,我覺得還是應該像國忠同志說的那樣,先讓對方繳納三成的保證金吧?”劉坤民就看了馬光嚴一眼,心道自己還真猜對了,這家伙一上來就準備辦這件事,不過現(xiàn)在張國忠不在,劉坤民覺得自己也應該阻攔一下。
他是不會相信張國忠有什么違紀問題的,這次多半是被陷害了,而且劉坤民也看得清楚,他們陷害聶飛和張國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項目!張國忠現(xiàn)在無疑成了他們的絆腳石,必須得把這塊石頭給搬開。
“劉書記,現(xiàn)在張縣長都被帶走調查了?。 瘪R光嚴就語重心長地說道?!耙郧皬埧h長就力推由永安集團來做這個項目,然后又要求安商集團繳納保證金,這很明顯就是在為難安商集團,我們也得考慮到,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經濟聯(lián)系??!”
劉坤民就看了馬光嚴一眼,氣得胸膛起起伏伏的,抓起桌上的杯子大口地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