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里面的托盤放到了桌上,杜月玲小心翼翼的從托盤里面將茶杯拿了起來,然后放在了唐納德的手邊。
“唐潮這兩天心情不好,說話難免會孩子氣了一點,你就別跟他一般計較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劃不來!”
杜月玲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唐納德的反應(yīng)。
可是,對方就像是壓根沒有聽到這些話一樣,等了半天都沒有吱聲。
看著唐納德沉默不語的樣子,杜月玲的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又站了一會兒,她想著剛才唐納德都還沒有吃東西,便又說:“桌上的飯菜都快要涼了,我下去熱一熱,給你送上來?”
這一次,唐納德的回應(yīng)倒是相當(dāng)?shù)目臁?br/>
可是,他嘴里面說出來的話,卻并不是杜月玲此刻想要聽到的。
“如果你想要試探我的態(tài)度替你不爭氣的兒子求情的話,那就不需要白費口舌了。我剛才已經(jīng)交代下去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從現(xiàn)在開始就生效。
我已經(jīng)讓人凍結(jié)掉他的卡,你的卡,同樣被凍結(jié),從今天開始,你想要買什么東西,我會給你錢,但是,我必須要看到東西跟發(fā)票。
如果要是讓我查到了你偷偷的支援他,那么,你就別怪我狠心!”
杜月玲臉上剛剛恢復(fù)了一點點的血色,現(xiàn)在聽到唐納德說這樣的話,又瞬間變的蒼白。
“納德,你……你不能這樣啊,唐潮才那么小,他什么都還不懂啊。我求求你了,不要對他那么殘忍好不好?他畢竟是你的兒子啊!”
“什么都別說了,你出去吧,我要看文件了!”
說著,唐納德就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開始翻看。
杜月玲看著唐納德這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如果她真的硬要在這個時候說什么的話,恐怕只會讓唐納德生氣。
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的轉(zhuǎn)身出去。
聽到書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唐納德嘆了一口氣,然后將自己手里面的文件放回了桌上,整個人往大班椅里面一陷,臉上的疲倦,在歲月留下來的褶皺中一覽無余。
其實,杜月玲帶著孩子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過,將來會有這么一天。
但是,這并不是他生氣的主要原因。
他最氣的,是唐潮那句‘又不是跟曾易城一樣,變成了殘廢!’!
曾易城正是因為腿腳問題才選擇了辭職,恐怕,他也就是因為擔(dān)心,自己殘疾了,再坐著以前的職位,會被人說話吧?
但是,相比起唐潮那個窩囊廢,他寧愿重用曾易城。
他從實習(xí)就開始在遠(yuǎn)寰工作了,在他手下做了這么多年,一路走來,曾易城是個什么樣的人,唐納德心里面有數(shù)。
所以,對曾易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很愧疚,因為自己沒有教出一個好女兒導(dǎo)致他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可是不管怎么說,唐佳倩現(xiàn)在要算是逐漸醒悟了。
但是沒想到唐潮居然更加的混蛋。
爛泥扶不上墻也就算了,野心倒不小。
沒有那個能力還想著要挑大梁,怎么可能的事兒!
既然他處處都覺得自己所受的是不公平的待遇,那他就讓他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公平起見!
夜色,逐漸的深沉起來。
秦思虞跟唐佳倩在外面吃過晚飯,又沿著縣城里的馬路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酒店。
一回客房,唐佳倩就窩到了沙發(fā)上,然后抱著手機(j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jī)看。
她在等什么,秦思虞很清楚,但是她卻并沒有多說什么。
走到書桌前面,伸手拉開椅子坐下,然后打開電腦,登陸郵箱,看看有沒有需要回復(fù)的郵件。
剛登陸上去,秦思虞剛要準(zhǔn)備點開未讀郵件的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秦思虞扭頭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見電話是唐煜謙打來的,她愣了一下。
西雅圖跟國內(nèi)有十幾個小時的時差,算算時間,他那邊現(xiàn)在才五點多。
這么早給她打電話做什么?
“喂,怎么這么早給我打電話?”
秦思虞從書桌前面起身,然后朝著露臺走去。
“做了個噩夢,醒了,想你了,就想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唐煜謙現(xiàn)在還沒有睡醒,所以聲音聽起來略顯有幾分慵懶的低沉。
秦思虞握著手機(jī)的手微微緊了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縫,沒吱聲。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也沒有想好自己現(xiàn)在到底要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唐煜謙。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他救了她,或許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依舊很惡劣。
氣氛,在略長的沉默中顯得有點尷尬。
唐煜謙躺在床上,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也許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隔著電話,秦思虞聽到了他嘴里發(fā)出來的嘶聲。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聽到這話,抿唇深呼吸的唐煜謙臉上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沒有,就是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睡覺不太舒服,想要翻個身!”
“你的傷在背部,醫(yī)生不是跟你說了要盡量的去平坦,以免牽扯到傷口嗎?”
秦思虞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是有多嚴(yán)肅。
唐煜謙輕笑了一聲,然后很老實的嗯了一聲。
話題,沒有銜接上來,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間,馬路上傳來了急剎車以及碰撞的聲音。
秦思虞下意識的順著聲音的方向去看,然后就聽到唐煜謙緊張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你那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么晚了,你還沒有回家嗎?”
“前面的馬路上好像出車禍了,我今天跟佳倩一起來看曾易城了,現(xiàn)在正在附近的小縣城住下了!”
“你跟佳倩一起去看曾易城?你回去之后,她沒有找你什么麻煩吧?”
“沒有!”秦思虞扭頭朝著客房里看了一眼,隔著玻璃窗戶,見唐佳倩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手機(jī)看,秦思虞嘆了一口氣,“不過,她的改變不小,倒讓我覺得挺意外的!”
唐煜謙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在家,上次回來,也只看到了唐佳倩一面,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改變。
不過現(xiàn)在聽到秦思虞這么說,唐煜謙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