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青跟蕭盛禹的對話,房間里的蘇昭都聽到了。
蘇軒是自己起的名字,而蘇曼青給自己起了個周軒的名字,蘇昭是不排斥的,盡管是冠上了一個“周”的姓氏。
況且玄君和蕭盛禹都知道太子跟周家的敵對,所以冠上這個姓氏之后,就打消了蕭盛禹的戒心了。
不過不知為何,蘇昭竟然想起了自己的生母,還有遠在金陵的張起文這個舅舅、
甚至蘇昭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去金陵看一下自己的舅舅呢?
張家在金陵幾乎自立,也就是站在了大周和蘇昭的對立面,這讓蘇昭感覺如鯁在喉,而張起靈還站在自己的身邊,跟著自己攻略大楚。
所以,蘇昭想去金陵切實的看一看,看看張起文到底是這么回事。
“在想心事么?”蘇曼青從外面回來,青袍裹著淡淡的寒風(fēng),為了不讓寒風(fēng)冷了蘇昭,蘇曼青故意離開床邊一段距離,柔柔的目光遙遙的望了過來。
曼青就是這樣的知心人。
“我在想是不是去一趟金陵?!碧K昭擁著棉被坐了起來,臃腫的棉被襯托的她的臉更小了,藏在棉被中露出來的腦袋和小臉讓蘇曼青的心里就是一暖。
他承認自己是真的喜歡蘇昭的。
不管是她的性格還是相貌!
蘇曼青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般,慢慢的脫掉身上的青袍,在床邊坐下之后,斟酌了一番才說:“殿下,張婕的事情您知道么?”
曼青問的沒頭沒腦的,讓蘇昭有些不知該怎么回答,不過蘇昭想了一下,還是說:“暗衛(wèi)沒有專門打探她的消息,不過聽說她跟二皇子似乎有點關(guān)系?”
“嗯,是二皇子想娶張婕,不過張婕對您很衷心?!碧K曼青不知自己該用什么口氣說這種話,所以只能將聲音壓低了。
蘇昭怔然了半晌,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若是可以的話,蘇昭自然希望張婕可以獲得幸福了,而張婕跟著自己的話,是肯定不會有幸福的。
但是跟著二皇子也未必會有幸福,因為自己一旦跟二皇子對立了,張婕也就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尤其是聽蘇曼青說,張婕一直都忠于自己的時候,蘇昭就更加心疼了。
“蘇護不會對張婕怎樣把?”
蘇昭知道二皇子蘇護已經(jīng)不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而堅韌的大哥了,現(xiàn)在的蘇護已經(jīng)是有點陰鷙的了,蘇昭真的不敢肯定蘇護會為了得到張婕而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畢竟跟張婕聯(lián)姻的話帶來的利益太大了。
“蘇家在帝都內(nèi)還是有些勢力的,門生故吏也都忠義,二皇子不會做出太過分舉動的!”蘇曼青的話對蘇昭來說就是安慰的。
不過蘇曼青在說到這里之后還是沉默了一下子,然后說:“張婕心里還念著太子的?!?br/>
這是對蘇昭的一個提醒,張婕可能是出于內(nèi)疚的心理,對蘇昭還是很有感情的,甚至張婕曾經(jīng)保證,愿意嫁給太子,即便是在知道太子是個喜歡男人的混蛋情況下,張婕也愿意守活寡的跟著太子。
而現(xiàn)在蘇昭是確實的女人了,娶了張婕之后情況就更加不同了,蘇昭是無法給張婕幸福的,所以放手才是對張婕的好。
蘇曼青似乎是不反對張婕嫁給蘇護的,當然,也僅僅是從男女感情的角度出發(fā),但是蘇曼青又是反對的,因為張婕嫁給蘇護的話,肯定會引起張家的其他動作。
張婕的父親張起文,現(xiàn)在金陵城只是集聚力量,并沒有反叛自立的跡象,甚至似乎還隱隱有臣服于蘇護的意思。
或許張家根本就沒有太大野心的,張家跑去金陵集聚力量的動作,或許也僅僅是針對蘇昭的。既然蘇昭不做太子了,可能張家就會臣服于二皇子了。
張起文覺得二皇子算是不錯的候選人,應(yīng)該會帶給大周繁榮和富強的。
“不如我們先去帝都看看?”
見蘇昭似乎是猶豫了,蘇曼青就沉吟著開口說。
去帝都肯定是有暴露的嫌疑,對于蘇昭來說現(xiàn)在直接趕去神宮的地方是最穩(wěn)妥的,而帝都中還有蘇昭未解決的事情,還有張婕這個值得蘇昭去一趟見面的人。
所以,蘇曼青覺得,殿下還是希望去帝都一趟的。
“算了,咱們還是南下去次金陵吧!”蘇昭對金陵還是有很多幻想的,這個存在于南方最為繁華的城池,張起文能夠選中的城池,必然是有其魅力之處的。
即便不是為了去尋找張起文,蘇昭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去看一下繁華水鄉(xiāng)金陵城、
“也好,南下應(yīng)該不會有神宮的人發(fā)現(xiàn)的,神宮肯定想不到殿下會南下?!碧K曼青笑著點頭。
商量定之后,蘇曼青就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了,主要是蘇曼青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跟殿下相處,還是在一個房間內(nèi)準備睡覺的情況下。
外面的天色早已經(jīng)黑了,深夜時分,即便是城墻上都安靜了不少,雖然關(guān)卡外面還有嗜血鬼搗亂和幸存者的慘叫聲,但是對于關(guān)內(nèi)的人們來說還是安定的。
“來睡吧!”蘇昭朝著蘇曼青招手。
蘇曼青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后在蘇昭的身邊躺下了,心神有些亂之外,蘇曼青還是很猶豫的,他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殿下,或者說自己以什么身份面對殿下。
現(xiàn)在的蘇曼青已經(jīng)對殿下產(chǎn)生好感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好感,讓蘇曼青知道自己不可能這么糊里糊涂的跟著殿下混下去。
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的,必須要考慮好后面的事情和決策,蘇曼青才覺得自己能夠跟蘇昭在一起。
蘇曼青是屬于責(zé)任心很強的人,既然喜歡一個人,那么就要為將來和以后做好打算的,否則這么廝混在一起算什么?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種廝混就是不負責(zé)任的表現(xiàn)、
“殿下……”蘇曼青想說話,卻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瓷娃娃一樣的小臉就躺在自己的身邊,讓蘇曼青稍微側(cè)頭就能夠看到。這種近在咫尺的欣賞,毫無美感的損失,反而是更親近了。
蘇曼青有些心熱的專門嗅了一下殿下呼吸的氣息,似乎是帶著一種迷人的清香,讓蘇曼青高興不已。
“我是這樣的喜歡殿下,不喜歡跟人分享!”甜蜜之余。一種沉重也爬上了蘇曼青的心頭,在知道殿下是女子的情況下,蘇曼青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跟之前不同了,尤其是想到殿下身邊那么多的男寵時,蘇曼青就覺得自己有些煩躁!
他不喜歡殿下身邊有這么多的男寵,殿下是應(yīng)該只站在自己身邊的。
尤其是乖張的梅解語,更不應(yīng)該留在殿下身邊。
“睡覺……”睡著的蘇昭似乎是發(fā)出了一聲夢囈,伸手將蘇曼青給劃拉過來攬在了懷里。
面對睡著的殿下,蘇曼青覺得自己沒有排斥和不好意思了,反而是很喜歡殿下這么摟著自己睡覺的。
“真希望時間可以這樣停留下去!”蘇曼青心里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閉上了眼睛,睡在殿下懷中的感覺真的很好。
其實蘇昭并沒有睡死。一直都處在淺眠的狀態(tài),在床上面對蘇曼青,蘇昭不知道自己是應(yīng)該撲到顛龍倒鳳,還是就這么沉默下去。
所以,蘇昭就選擇了沉默睡覺吧。
雖然一直都很喜歡蘇曼青,很想跟他在一起,但是真正到了床上之后。蘇昭似乎是沒有做好跟他**的準備,反正還是直接睡覺的吧。
擁著蘇曼青的時候,蘇昭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那種書卷氣中纏著某種好聞的青草般的香味,不像是特意用的香水,而應(yīng)該是蘇曼青吃的一種草藥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蘇昭是被蕭盛禹的大軍給吵醒的。
那暴雨一般而來的馬蹄聲,仿佛天地崩塌,從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似乎可以碾壓面前的一切。
整個北方的天際都因為滾滾的馬蹄聲而形成了灰色的塵土風(fēng)暴、
關(guān)卡上的守軍看的目瞪口呆,他們知道大周內(nèi)最強的野戰(zhàn)部隊就是北疆王的北疆軍,但是沒想到北疆軍強大到了這種程度,看這足可以遮天蔽日的軍隊,他們很懷疑,北疆王的軍隊是不是可以橫掃天下,稱霸大陸。
同樣震驚的還有潛藏在關(guān)卡周圍的神宮潛行者們。
北疆王和他的軍隊早已經(jīng)被神宮盯上了,神宮也曾打過主意,讓北疆王的軍隊去神宮幫忙,做雇傭兵的,但是種種原因讓這一計劃沒有實現(xiàn)。
現(xiàn)在北疆王的軍隊就在眼前,這種雄壯而爆裂的軍隊,讓神宮的人羨慕也有些忌憚。畢竟東大陸就像是神宮的后花園一樣,任何一支強大的軍隊,都足可以引起神宮的忌憚。
“北疆王示強于人,這是下了決心要跟神宮對抗了!”蘇曼青已經(jīng)陪著蘇昭上了城墻,在看到從天邊壓過來的灰色軍隊潮水時,蘇曼青口氣略帶擔(dān)憂的解釋道。
作為大周的軍隊,只有示弱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過分的示強,哪怕只是真實的展示自己的力量,都會被別人忌憚,被神宮惦記上的。
而蕭盛禹明知關(guān)卡周圍有神宮的人,卻還是讓自己的軍隊這么涌來,根本就不怕神宮的人看見,明擺著就是要跟神宮對著干啊。
實力已經(jīng)展示出來了,哪怕是神宮開口討要或者調(diào)度,蕭盛禹都不會答應(yīng)的,而且還會用自己展示出來的實力相抗。這就是蕭盛禹要表達的意思。也是被蘇曼青一眼看出來了。
既然昨天的時候,蕭盛禹就出手斬殺了神宮闖入關(guān)卡的潛行者,就說明蕭盛禹要站在神宮的對立面了。
“蕭盛禹這樣有失穩(wěn)妥,恐怕會引起神宮的報復(fù),或許整個北疆都會在神宮的報復(fù)下毀滅!”蘇曼青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蕭盛禹鋒芒太大,這么直接而淺顯的對抗神宮,會引來神宮的報復(fù)也就不奇怪了。
“看他自己折騰吧!”蘇昭不想管這件事情。
“也好,北疆遲早都是大周的心腹大患的!”蘇曼青順著殿下的意思說,其實蘇曼青更愿意看著北疆跟大燕死磕,這樣損失了實力的大燕也就不會跟大周形成壓力了。
只不過,現(xiàn)在的大燕已經(jīng)被北禺的某種力量影響到了,似乎是沒有力量南下,或者跟大周抗衡,并且造成威脅了。
“先生,本王的鐵騎雄壯否?”蕭盛禹忽然瞬移出現(xiàn)在了蘇昭和蘇曼青面前,指著自己那從天邊奔騰而來的軍隊,問道。
“王帥的這些軍隊都是騎兵?”蘇曼青問。
北疆的軍隊相對較少的,但是北疆內(nèi)也沒有戰(zhàn)馬可以騎乘,即便北疆王從其他地方弄來了戰(zhàn)馬,可是花費極大地,相信北疆王為了這些戰(zhàn)馬操碎了心。
其實,這些戰(zhàn)馬有不少都是二皇子贊助的,蕭盛禹不知道二皇子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思送給自己這么多的戰(zhàn)馬,不過他接受就是了,作為北疆的軍隊,自然也就是大周的軍隊,在大周需要的時候,蕭盛禹從來沒有含糊過。
“北疆鐵騎!”面對蘇曼青的驚訝,蕭盛禹心情很好的樣子,揮手一指,一種蒼茫而豪放的氣質(zhì)便從他的身上迸發(fā)了出來,讓人豪氣頓生。
北疆王身上有著跟蘇昭很相似的豪放之氣。這種氣質(zhì)是極其適合沙場征戰(zhàn)的,必須承認,北疆王是難得的戰(zhàn)場奇才。
“北疆王這樣不怕惹來神宮的反擊么?”蘇曼青皺眉,看著奔放的蕭盛禹,蘇曼青還是很擔(dān)心他真的惹出什么麻煩的。
“呵呵~本王倒是希望神宮的人來!”
蕭盛禹指了指關(guān)卡下面,在楓木關(guān)的正前方就是數(shù)不盡的難民,這些并州的幸存者都被楓木關(guān)拒之門外了,大批的難民中自然也就夾雜了不少的嗜血鬼,而且還有更多的嗜血鬼藏在關(guān)卡周圍的黑暗中,只等著機會便沖出來吃人,
這種情況下,神宮的軍隊趕來,必然會染上嗜血鬼的。
蕭盛禹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完全不懼神宮的。
“北疆王大氣!”蘇曼青只能嘆了一聲,或許現(xiàn)在神宮是不會對北疆王怎樣了,可是以后呢?誰又能保證以后神宮不報復(fù)呢?
一旦神宮展開了報復(fù),那么無論北疆還是大周,都無法抵抗對方兇猛、壓迫性的攻擊。
“先生,跟玄君合作,共同對付神宮如何?”蕭盛禹忽然開口說。
蘇昭和蘇曼青都愣住了,然后就見蕭盛禹繼續(xù)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玉華已經(jīng)返回大秦,封鎖了神宮對東大陸的出入口,以后神宮想要再隨便的進出東大陸,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蘇曼青對于這件事情,算不上多么吃驚,只是道:“子華將軍幾乎可以控制整個大秦,他在帝都那么長的時間,已經(jīng)對我大周帝都內(nèi)勢力對待神宮的態(tài)度明確了,所以才會有的放矢!”
尤其是子華看到了蘇昭的各種魔法科技,并且看出了蘇昭對待神宮的態(tài)度。
子華也知道,神宮必然是先把大周和蘇昭視為眼中釘了,所以子華即便帶著大秦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來,也不會首當其沖的,現(xiàn)在封鎖神宮對東大陸的進出口,也算是初步的表露對神宮的反叛和野心了。
“大秦每年上繳的賦稅和戰(zhàn)馬是最多的!他反抗神宮是情理之中、”蕭盛禹顯得很開心的樣子,他厭煩大周皇室的**,同時也厭惡神宮。
在大周如此貧弱的情況下,神宮還不厭其煩的掠奪,自然讓蕭盛禹生氣了。
所以,蕭盛禹才會如此明顯的反抗。
“先生。你說太子是不是去了大秦?”蕭盛禹想到了蘇昭的行蹤,忽然開口問蘇曼青道。
蘇曼青怔了一下,沒有回答蕭盛禹的話,反而是問道:“王帥如何以為?”
“子華那小子對太子是有感情的,本王覺得他可能跟太子一樣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tài),現(xiàn)在太子消失,整個大周不見其蹤跡,最有可能的就是去了大秦吧!”蕭盛禹在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竟然轉(zhuǎn)頭朝著蘇昭看來、
蘇昭就一臉茫然的看著蕭盛禹,讓蕭盛禹哼了一聲,不知該說什么了。
“可能吧!”蘇曼青答應(yīng)一聲,看著蕭盛禹的北疆軍已經(jīng)來到關(guān)卡城下了,統(tǒng)一的灰色盔甲下,是北疆王帶領(lǐng)下的征戰(zhàn)四方的的軍隊。
那高大的,混合有魔獸血統(tǒng)的戰(zhàn)馬,即便在停下狂奔之后,其兇猛暴烈仍然可見一斑。雖然不是重騎兵,可是這些軍隊的裝備也足夠精良和變態(tài)了。
三萬大軍在戰(zhàn)場上狂飆,必然可如秋風(fēng)掃落葉般橫掃千軍,摧枯拉朽。正是這支軍隊,跟著蕭盛禹強襲大燕,直取大燕王城,并且破城滅威。讓大燕十幾年內(nèi)畏懼北疆軍如虎。
看到蕭盛禹的軍隊,感慨最多的就是蘇昭了,當一個熱血而且經(jīng)歷過戰(zhàn)事的人,在面對這樣軍隊的時候,是很難沒有感想的,曾經(jīng)帶著太子府兵襲擊大楚,征戰(zhàn)百轉(zhuǎn)的蘇昭,現(xiàn)在想的就是自己留在九州城和九陰山的軍隊。
金戈鐵馬、刀光黃沙的戰(zhàn)場,是經(jīng)歷過的人不曾遺忘的。
盡管蘇昭面對千軍萬馬的北疆軍神色是平淡的,可是蕭盛禹卻用一種探究而懷疑的眼神盯著蘇昭,自己這樣展示軍隊,何嘗不是窺探他人本質(zhì)和內(nèi)心的一種辦法呢?
至少,蘇昭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蕭盛禹疑惑了。一個小姑娘面對千軍萬馬沒有任何表情?!不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