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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工老校工 三人向西南行了小半日的路

    三人向西南行了小半日的路程,總算在夕陽西下時,到了兩山間的一處山谷。

    “穆少俠,我們到了!绷匉L玉手一指前面的山谷對慕容燕云道。

    慕容燕云向山谷望去,看見谷地中隱約有一處黑瓦白墻的建筑,占地甚廣,極是清幽。

    “神醫(yī),你的飛花山莊確實清雅,不次于水云閣呀!”慕容燕云不由贊道。

    “穆少俠去過水云閣?”柳聞鶯問道。

    “正是,前幾日有幸見過少閣主云逸墨!蹦饺菅嘣频。

    “我的飛花山莊可不敢和大名鼎鼎的水云閣相提并論,我也只是為了病人治病期間有個住處才重建了此莊,讓少俠見笑了!绷匉L一笑道。

    慕容燕云擔心小丫鬟的病情,沒有心思與柳聞鶯多說什么,只低下頭看著小丫鬟默默不語,眼中滿是關(guān)切。

    柳聞鶯見慕容燕云沒有再說什么,也不再言語,把馬放快了些,趕回山莊。

    半晌,兩人到了山莊前。

    兩人剛在山莊前下了馬,慕容燕云便聞到各種藥材、藥湯的混合氣味撲鼻而來,其中還摻雜著一些奇特的香味,慕容燕云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神醫(yī),這香味很是特別呀!蹦饺菅嘣频馈

    柳聞鶯笑道:“不瞞穆少俠,這香味確實特別,你在別處是聞不到的。這是五帝花的香氣,只有我飛花山莊才有。”

    慕容燕云好奇地問道:“五帝花?那是什么花,我還真從未聽說過?”

    “這五帝花是因長有五個不同顏色的花瓣而得名,此花五十年一開花,且只開有一朵,開時五色爭艷,極是漂亮;ㄆ谝彩俏迨。花謝后,必有一枚奇香無比的五帝果生于花間,這果子配以一些草藥制成五帝升仙丹,食之可令人內(nèi)力大增。今日已是第四十九天,想必這丹藥煉成了,故而香氣更加濃郁了!绷匉L耐心解釋道。

    “原來如此,神醫(yī)還是位武林中人啊,我倒是一時沒看出來!蹦饺菅嘣频。

    “我哪會什么武功,不過是當年有位前輩高人把五帝花種在此地,我又愛養(yǎng)些奇花異草罷了!绷匉L道。

    “原來如此!蹦饺菅嘣频。

    這時,一個一身白衣,容貌秀麗的小丫鬟聽見了柳聞鶯的聲音打開了房門,“柳姐姐,又有病人來。俊

    “白芷!绷匉L對開門的小丫鬟道:“快把后院騰出來,這位姑娘得了瘟疫。”

    白芷聽了沒有一點慌張,似乎把瘟疫看做是極普通的病似的,一個人從容的到后面收拾去了。

    慕容燕云心想,“一個小丫鬟對待瘟疫能這般淡定,那這位柳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定然是極厲害啊,妹妹的病一定可以治好。”想到這慕容燕云的心情輕松了許多。

    很快,白芷又回到門前,道:“柳姐姐,后院收拾好了!

    柳聞鶯點點頭,慕容燕云抱起小丫鬟,隨著柳聞鶯從右邊的門走進后院。

    后院有一大片花園,園子正中種的五帝花只剩下了枝干,看不出和普通的植物有什么不同,顯得很是普通。但周圍奇花異草無數(shù),陣陣香氣熏得慕容燕云心曠神怡。在園子西北角有一個惟妙惟肖的假山,襯得山莊清朗大氣。園子的東邊有一趟木屋,約有五六間,很是清新雅觀。

    “穆少俠,你和妹妹要在這里住上個十天半月了。”柳聞鶯道。

    “全聽神醫(yī)安排!蹦饺菅嘣乒Ь吹幕氐馈

    “少俠,這五間木房你隨便選一個吧。”柳聞鶯說著指了指這些木房。

    “這兩間就好!蹦饺菅嘣普f著一指假山對面的兩間房。

    “好,少俠快背著妹妹到房中吧,我好為你們治病。”柳聞鶯道。

    慕容燕云道:“神醫(yī)只醫(yī)好我妹妹便感激不盡,我并未染上瘟疫,神醫(yī)為何還要為我治?”說著便把小丫鬟抱進木房中。

    柳聞鶯跟著進了屋,對慕容燕云道:“少俠,你雖有深厚內(nèi)力護體,但也不能大意,還是小心一些好,不如到前面藥房取些藥來服用才更合適。”

    “神醫(yī)說的有理,不知取什么藥才好?”慕容燕云問道。

    “我現(xiàn)在要來救治你妹妹,不能帶少俠去取藥了,你去藥房找管藥的青黛,要一丸玉瓶里的生姜養(yǎng)安丸來,服下便當無事!绷匉L說著來到小丫鬟躺的床邊。

    慕容燕云一拱手道:“有勞神醫(yī)了!闭f著又看了看小丫鬟,擔心的出了屋,向前院去尋藥了。

    “咚咚”慕容燕云敲響了藥房的門,“麻煩青黛姑娘開門,莊主讓我來取一丸生姜養(yǎng)安丸!狈恐袥]有人回應(yīng)。慕容燕云又敲了半晌,卻一直沒有人開門。

    “奇怪,怎么沒有人?”慕容燕云這時才覺得隱隱有些頭痛,他心想,“莫不是我也染上瘟疫了?不行,此事不能耽擱,不如我自己進去取吧。”想到此處,慕容燕云推開了房門。

    進了房門,藥味更加濃重。只見房中一邊立著十來個一人多高的藥柜,另一邊則是在墻上打了三條長長的木板,木板上放著無數(shù)各種材質(zhì)制成的藥瓶,多為銅鐵所制,偶有用金銀制的,但門口卻沒有玉瓶。

    “這藥想來寶貴,或許在里面吧!蹦饺菅嘣浦缓米哌M里間,他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各種藥瓶,心想,“這位神醫(yī)雖然是個年輕女子,可光憑這藥房里的藥,她的醫(yī)術(shù)就一定不凡,妹妹的病定然能很快醫(yī)好!彼闹邢胫劬σ芽吹皆趬怯幸粋上好美玉制成的瓶子,看上去極是精美。慕容燕云見到玉瓶,忙走了過去。

    慕容燕云拿起玉瓶時,只覺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瓶中傳出。他不由贊道:“能把性溫的生姜煉出如此熱性,真不愧為神醫(yī)!”說著打開了玉瓶,見瓶中只有一粒五色的藥丸,便倒在手中。

    這粒藥丸見了光,原本的五色變成了姜黃色,其中的熱感更強烈了。慕容燕云心中贊道:“這藥果然特殊,難怪能治療瘟疫這種絕癥,當真神奇!”

    慕容燕云把藥放在口中吞了,又把玉瓶放回原處,這才離開藥房。

    出了藥房,慕容燕云只覺體內(nèi)經(jīng)脈有陣陣暖意如波浪般不斷傳來,一陣熱過一陣。慕容燕云起初只以為是生姜性溫,與其它藥配在一起本該如此,倒也沒太在意。

    可走了一會兒,慕容燕云只覺體內(nèi)五臟奇熱,如有火焚,哪里能受得住,他只得運起神農(nóng)心法來壓制這陣陣的熱浪。熱浪漸漸被慕容燕云用內(nèi)力壓住,但隨之而來的是陣陣刺骨的寒意,在五臟間肆意橫行。慕容燕云冷得牙關(guān)都有些打顫,“這是什么藥啊,怎么會有如此感覺!”他只得撤下內(nèi)力,讓經(jīng)脈中的熱浪與五臟間的寒意互相化解。

    他只覺冷熱兩方似在自己體內(nèi)激烈的交鋒,時而冷意占了上風,全身便如置于冰窖,打顫不止。當熱浪處于上風時,通體又像進了火海,五內(nèi)俱焚。慕容燕云只覺痛苦不堪,神智都有些恍惚了。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燕云才漸漸覺得身子不再那么難受,取而代之的是體內(nèi)漸有清爽之感,飄飄然如要升天,極是舒暢。

    慕容燕云運了運內(nèi)力,竟覺內(nèi)力似乎暴漲了許多,他不由大吃一驚,“我是不是誤服了其它的丹藥,這生姜養(yǎng)安丸想來不會有這般神奇的功效吧!”

    不知不覺慕容燕云回到房間,正巧見一個青衣小丫鬟走了出來。她迎面見到慕容燕云一笑道:“你便是穆少俠吧,我把生姜養(yǎng)安丸給你送來放在桌上了,你快吃了吧!

    “有勞姑娘了。只是生姜養(yǎng)安丸,我已服用過了。”

    “什么,你用過了?我們莊子里只有這一瓶。 鼻嘁滦⊙诀呋瘟艘幌率种械挠衿俊吧賯b怎么可能服用過了呢?”青衣小丫鬟奇怪問道。

    慕容燕云解釋道:“神醫(yī)讓我去藥房找青黛姑娘取藥,她不在,我只好自己進去了,在墻角找到了藥,服了這才回來!

    “什么!”青衣小丫鬟驚道:“少俠!你怕是把柳姐姐剛剛練好的五帝升仙丹給吃了!這可怎么辦……”

    這時柳聞鶯從小丫鬟房中剛出來,見青衣小丫鬟神情極是驚慌便問道:“青黛,怎么了?”

    “這位少俠把姐姐的五帝升仙丹給吃了!”青衣小丫鬟指著慕容燕云道。

    “原來是五帝升仙丹,難怪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慕容燕云極是不好意思的對柳聞鶯道:“在下誤服了神醫(yī)的靈丹實在該死,不知有什么辦法可以彌補!

    “哈哈,我當何事,原來是這個呀。”柳聞鶯看起來極是輕松地道:“如是讓我們這種不會武功的人服了,那才真是暴殄天物。少俠武藝超群,又是誤服,也算有緣分,終究沒浪費了這等靈丹。”

    慕容燕云一拱手道:“神醫(yī)對我兄妹的大恩在下沒齒難忘!”心中暗想,“看來柳神醫(yī)應(yīng)該是真的不會武功,不然怎會對這等靈丹看得如此輕松!

    柳聞鶯一笑,“懸壺濟世本就是我們杏林中人的職責所在,少俠不必如此!

    慕容燕云拱手道謝后,回了自己房中。

    他一進房間,果見有一粒藥丸放在桌上,不免有些難為情。此時慕容燕云覺得神智極是清明,百骸俱皆舒坦,不由心情大好,覺得身上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這時慕容燕云又想起老伯來,想起老伯臨終的囑咐,于是關(guān)上了門,取下背著的包裹,拿出一幅畫來。

    慕容燕云緩緩展開畫卷,見慕容皝破慕容仁的畫面除了雄壯外,只有那幾道風雪畫得有些特別,根本看不出這幅畫與武功有任何關(guān)系。

    “真是奇怪,我怎么絲毫沒有發(fā)覺這幅畫中有什么玄機呢。如不是老伯臨死前讓我用性命保護這兩幅畫,我絕不相信這畫有多重要。”慕容燕云緊皺眉頭地想著。

    不知不覺天已黑了,慕容燕云卻還是在兩幅畫中沒有一點領(lǐng)悟,他不禁嘆了口氣,“我慕容家的武功實在太難參悟了,難怪如天人劍法那樣厲害的武功都失傳了。這些武功如能傳下來,哪怕只有一門,神龍派又怎么能滅了我堂堂金陵慕容!”

    慕容燕云不由的想起已故的雙親,想起了燕回院為救他而死的親人們,眼下他只有小丫鬟這一個親人了,她要是再有什么不測……

    慕容燕云想到這些,下意識向小丫鬟的房間走去。

    他本想看看小丫鬟好些沒有,但被柳聞鶯攔住了,說是現(xiàn)在還不能見人,又說小丫鬟的病已略有好轉(zhuǎn),讓他不必擔心。

    慕容燕云只得憂心重重的離開,一個人在園中慢慢踱著步,試圖靜下心來去感悟兩幅畫中的奧秘,可依然沒個頭緒。他很無奈,便早早休息了。

    一連兩日過去,慕容燕云都沒見到小丫鬟,也沒從畫中領(lǐng)悟到什么,很是郁悶。

    “這畫中到底蘊含著什么樣的奧秘?我怎么連這其中是內(nèi)家心法還是外門武功都沒有一絲感覺,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勘破其中玄妙!蹦饺菅嘣泼刻斐讼胫⊙诀,就是對著畫卷長吁短嘆。

    這天,慕容燕云正一個人在房中對畫煩悶,感覺有人站在房前,他本能的問道:“是誰,找在下有什么事嗎?”

    房外一個嬌媚的聲音問道:“少俠,是我,方便進去嗎?”慕容燕云聽聲音是柳聞鶯,忙一邊卷著手中的畫,一邊道:“神醫(yī)請進吧。”

    柳聞鶯推開了房門,正要說什么,卻一眼看到桌上那幅未來得及卷起的畫。

    她眼中似乎有種不尋常的神情一閃即過,轉(zhuǎn)瞬又恢復(fù)如初,說道:“少俠,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令妹的病可能要多花點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