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很豐富,怡太妃將自己平時都不舍得喝的高嶺血燕都拿出來了,笑的合不攏嘴,怎么看臨千初都覺得她可愛的不得了。
“初兒,先將這個喝了補補。”
咳咳……
臨千初剛剛喝到嘴里的烏雞湯直接就噴了出去。
心虛啊,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們知道了!
她昨晚和燕少淳的事都知道了??!
她從沒有覺得如此羞窘過,心虛的不敢看別人……
重點是,坐在她對面的諸葛佳依卻遭了殃,被她那一口噴了一臉。
諸葛佳依瞬間傻了,一臉呆滯,不敢相信。
臨千初在桌下的手摸到他的腿上擰了一把,瞥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弄的天下皆知?
這種事,他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其他人也錯愕了一瞬,沒想到她反應會這么慢大。
倒是燕少淳睿智的眸里有著縱容的笑意,拿出帕子溫柔的為她擦拭嘴角,還寵溺的道:“慢點吃,都是你的?!?br/>
桌上的幾人同時看向她。
臨千初這才留意到自己的杰作,連忙起身道歉,“諸葛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嘩啦一聲!
看到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諸葛佳依的憤怒瀕臨頂點,猛的站起身,只是卻因為起的急,而掀翻了面前的湯碗。
“誒,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你又不是有意的?!扁舆^話拿起自己的帕子給諸葛佳依,“快擦擦……”
諸葛佳依臉色漲紅,感覺難堪極了,剛要發(fā)怒,卻看到燕少淳眸光淡淡的看向她。
說著,她就要上前去幫她擦臉。
卻被燕少淳一下握住手,“不要緊?!?br/>
臨千初又是尷尬,又是感動,“母妃,不用,謝謝您……”
諸葛佳依站在門口處聽著身后其樂融融的聲音,心上仿佛被扎了無數(shù)根針似的。
她心里一慌,“我,我去洗洗?!?br/>
可怡太妃當即就笑了起來,對著臨千初道:“千初啊,不要緊,不要緊,別急,還有呢,你若喜歡,以后母妃日日給你做。”
“明日就是浴蘭節(jié),少淳你帶千初出去散散心,至于宮里的事,不要都攬在你們的身上,是沒完的!”怡太妃看著兒子提點道。
燕少淳給了母妃一個感激的眼神,看向臨千初。
現(xiàn)在她沒用了,她就成了多余的了嗎?
她……恨他們!
燕少淳何等聰明?
他心中嘆息一聲,握住她的手,聲音輕緩卻鄭重的道:“阿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萬事有我?!?br/>
臨千初的呼吸微滯,對于她來說。
這一時半刻的溫馨,已然是恩賜了。
幾人連忙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今天因燕少淳夫妻起來的晚,但午飯卻比平時吃的早些。
臨千初動容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忍拂了太妃的一番好意,對著怡太妃微微一笑,“聽母妃的?!?br/>
怡太妃不明白她有什么顧慮,見她應了,心里只覺得她乖巧懂事,正要說兩句什么,就見管家在外稟報道:“太妃,王爺,薛公公來了?!?br/>
將薛公公迎進了中廳,怡太妃給錦嬤嬤使了個眼色。
錦嬤嬤知機,熱絡的上前,隱晦的送上銀票,“今兒怎么薛公公親自過來呢?真是勞您辛苦了?!?br/>
這也是怡太妃體諒他們,怕餓到他們,所以正經(jīng)的現(xiàn)在屬于正要準備午膳的時間。
怡太妃心里驚疑不定的,這圣旨雖是難求,可自動上門的這圣旨還壞可就不得而知了。
怡太妃想的就多了些,她之前費盡心思的想要少淳和千初和離,如今這圣旨會不會……
這么想著,心里一慌,“薛公公是什么喜氣?”
薛公公收的心安理得,笑瞇瞇的道:“這么好的事情,咱家自然要沾沾燕王妃的喜氣兒了……”
一聽竟然是給臨千初的。
但對于臨千初來說,絲毫不擔心,相對很淡然,“薛公公宣讀吧?!?br/>
薛公公暗暗點頭,就這一點面不改色的從容足以令人贊嘆。
燕少淳倒是抓住了重點,那個喜氣已經(jīng)明白的透露了出來。
但就是不知是什么喜氣了。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很沒有存在感,跪在眾人身后的諸葛佳依的掌心被尖銳的指甲扎的鮮血漉漉,妒忌的發(fā)狂,恨不得上前撕了那圣旨。
待準備就緒,跪定之后,薛公公終于揚起他特有的聲音開始宣讀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燕王妃秀外慧中,蘭質慧心,淑逸閑華,為皇后保胎在前,救治太后在后,滿宮目睹,不負朕望,特賜燕國夫人名號,位分僅次皇后……”
為什么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臨千初啊,這些人都瞎了眼嗎?
可對于怡太妃來說,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喜形于色,還是她的兒媳給她臉上增光啊。
但想想,千初這沒日沒夜的做了那么多,不知多辛苦,這些也是她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