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紀(jì)少澤收回手也很詫異自己居然給了沈水煙一個耳光,隨即眸子冷冷的道:“沈水凝,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你自己?!?br/>
淚水沖出了沈水凝的視線,漂亮的腦袋拼命的搖擺著:“憑什么,憑什么,那個女人可以得到所有的人的寵愛,我卻要注定一輩子都活在她的陰影下。紀(jì)少澤——你別告訴我,你也愛上了那個不干凈的女人了?!?br/>
步伐略微有些不穩(wěn),紀(jì)少澤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人都死了,沈水凝你還吃的哪門子的醋。
看來,你果真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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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房間內(nèi),江如玫面朝天花板的躺著,雙眼微微合上,格外的自然。
“媽——”沈水煙震驚的沖上前,“媽——”
“水煙,你冷靜點(diǎn)?!蹦綅u兮從后面抱住她。
“不——媽,你醒醒,我是水煙啊?!贝蟮蔚臏I水從沈水煙的眼睛里溢出,核桃的眼睛拼命的搖擺著江如玫的胳膊,細(xì)細(xì)的手腕頓時使得寬大的乳白色的袍子滑了下去,縱縱橫橫數(shù)不清的傷痕,“媽,這是誰欺負(fù)你了,你怎么這么多傷?!?br/>
沈水煙擄起江如玫的袖子,“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傷口。”模糊的血肉令她不敢直視江如玫,“媽,你醒醒,你告訴我這是誰做的,誰做的。我去替你報(bào)仇?!?br/>
“媽——你起來告訴我啊?!鄙蛩疅煹目蘼暩裢獾谋瘧Q,身子扭動著掙脫了慕島兮的最后一層束縛。
“她已經(jīng)死了?!蹦綅u兮淡淡的道,“你鎮(zhèn)定點(diǎn)?!?br/>
“不,不可能,我媽媽怎么會死,她只是睡著了?!鄙蛩疅熍み^頭用力的捶打著慕島兮的,“你告訴我啊,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說謊?!睖I珠混著鼻涕完全抹在慕島兮干凈而昂貴的特制西服上。
兩只手用力的環(huán)住沈水煙,“沈水煙,你給我醒醒。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讓我放心,怎么讓你媽放心呢?”
“嗚嗚……究竟是誰,我該怎么辦,怎么辦?”沈水煙的哭啼聲在慕島兮的懷里漸漸的變成了嗚咽聲。
“其實(shí)阿姨一直在等你,但是你自從下車后便昏厥了,叫不醒你,所以才沒能見到你最后一面,我有給你錄像的。”慕島兮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不要總是這么的長不大,讓所有的人都為你擔(dān)心,這樣的話阿姨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歇的?!?br/>
“我猜大概是沈水凝,因?yàn)榘⒁套詈笠痪湓捠且阈⌒纳蛩?,只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轉(zhuǎn)告你?!毖劢窍麓梗綅u兮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發(fā)了錯的孩子,“我知道不該挑撥你們姐妹關(guān)系的,但是這也確實(shí)是阿姨的遺言。另外,我們也發(fā)現(xiàn)了另外的一些事情?!?br/>
“什么事情?”盯著一雙核桃眼,紅著臉,沈水煙抓著慕島兮的胳膊用力的晃著,“到底是什么事情?”生怕他又會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嚇著自己。
“阿姨說讓你小心沈——沈水凝。”果然慕島兮的話出口,沈水煙的眼眸黯淡了許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難道沈水凝明知道我是冤枉的還要栽贓我,還有沈家的公司財(cái)務(wù)虧空是不是……”
“這些你都猜到了是吧,應(yīng)該是她做的無疑了,她一直就有那樣的野心。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另一件事情,是你們的家事亦是往事。”慕島兮一臉的平淡,他必須把紀(jì)少澤從沈水煙的心里揪出來,但是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你說吧?!鄙蛩疅熀孟裣铝撕艽蟮挠職忪o靜的坐在江如玫的一側(cè),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僵硬的手,可她睡得那么安詳,怎么看起來也不像是已經(jīng)死了的人。
“當(dāng)年沈江聯(lián)姻名動b城,破敗的沈家憑借著江家的財(cái)產(chǎn)一躍成為b城的龍頭老大。與此同時還有屈居二位的安家。沈家和安家向來就是宿仇,因此連帶著江家也成了他的死敵。在以后的爭執(zhí)中江家逐漸衰弱,步入事業(yè)頂峰的沈振鐸和比他小十歲的女明星發(fā)生了關(guān)系,兩個人還卿卿我我,不顧世俗的看法。更令人詫異的是沈振鐸竟然拋棄已經(jīng)給他生了兩個男孩的糟糠妻子?!蹦綅u兮面無表情的說著,陰陽頓挫的聲音令沈水煙身臨其境,細(xì)小的手指緊緊的握的咯吱咯吱響,不想那糟糠妻子便是母親江如玫。
但這江小姐雖是名門閨秀,又逢家族衰敗,丈夫要離婚,無疑是雪上加霜,但是她毫不畏懼。因著沈家上輩老人感恩江家給他們帶的福澤,還要顧忌兩個可愛的孫子,外帶和女明星亂搞是有損沈家臉面的事情,一個伶人何以入得沈家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法眼。再是這江如玫太太素來孝敬兩個老人,江家雖是敗落了,但是江如玫名下的一處財(cái)產(chǎn)——碧玉灣,傳說藏著巨大的寶藏?!?br/>
……
巨大的寶藏?!難道父親是為了寶藏和母親復(fù)婚的?沈水煙突然為母親感到很不值。
“江如玫太太一直在沈家住著,對待沈振鐸也似換了個人,整日冷冰冰的,兩個兒子也都與沈振鐸生疏了。沈振鐸心生悔意這時候看到有人約自己的前妻,心里更是不爽,總之和江如玫復(fù)婚無論是從人際還是財(cái)路,更是心理上,他都開始疏遠(yuǎn)何清雅。可偏偏這時候,何清雅生了女兒也就是沈水凝。江如玫雖然愛著沈振鐸,但更是決心和他斷的干干凈凈。這沈先生,卻像是腦子轉(zhuǎn)了筋,死追不舍,加上沈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幫助,江如玫又再次懷上了沈振鐸的孩子。為了三個孩子,她不得不再次嫁入沈家。”
聽到這兒,沈水煙回頭望了望母親,心里終于對一些事情大概明白了些,也知道了為何何清雅對待自己就像是個階級敵人,為何對姐姐那般好,又為何要執(zhí)意把父親接到她那里。
“但是這個時候何清雅已經(jīng)生了孩子,奈何她如何哀求,沈振鐸都不回頭,一怒之下,她便把孩子丟到了沈家,轉(zhuǎn)身嫁給了沈家的敵人安家,為的就是讓沈振鐸后悔。為了息事寧人,沈家只好委屈你母親帶著你和比你大一歲的姐姐,一個取名沈水凝,一個取名沈水煙。那沈先生也是自此便收了心,不再和何清雅來往?!?br/>
“她知道嗎?”她當(dāng)然指的是沈水凝,沈水煙苦笑了一下,從小和沈水凝一起長大,她自問母親對待兩個人是公平的。
“她當(dāng)然知道,從四五年前她就知道了。而且也一直在暗地里進(jìn)行著她的小計(jì)劃?!蹦綅u兮冷哼了一聲道,倘若不是這個沈水凝,他和水煙也不必經(jīng)歷這么忙的一番波折了。
“那么他呢?”他那么的神通廣大,沈水煙想了想沒有說出口,她害怕給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
自然是知曉她的意思,慕島兮淡淡的道:“他可不是一般的有財(cái)有勢之人,整個b城不過是他手里的一顆小棋子。沈水凝做的任何事情,他能不知曉嗎?只是縱容著她,這紀(jì)少澤倒也是癡心。從和沈水凝認(rèn)識開始,便積極的開始幫她籌謀劃策,鋪平道路。雖然他的財(cái)產(chǎn)很多,但是你知道他這個人的行為也很怪異?!?br/>
行為很怪異!沈水煙這點(diǎn)都不否認(rèn)。本以為能在他的生活里狠狠的留下一筆,但是聽慕島兮這么說話,沈水煙又不由得黯然神傷,是她自己太過高估自己。從始至終,她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影子。
是啊,倘若沒有他的默許,誰又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所謂的他的人呢?!
車禍,爆炸事件!紀(jì)少澤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還有沈水凝,為什么,為什么你偏偏要這么對待我,和我的家人?!?br/>
“怎么了?不舒服嗎?”見沈水煙一直低沉著不說話,慕島兮輕輕的把手指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沒有,只是沒有想到母親和父親還有這么一段波折的故事。”沈水煙淡淡的撥開了慕島兮曖昧的觸摸,“只是死者已矣,我想母親還是盡快下葬的好。既然紀(jì)少澤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便讓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吧。所以喪葬之事,還需你多幫幫我?!鄙蛩疅熖痤^一雙秋水樣寧靜的眸子吸引著人沉淪。
“那是自然?!蹦綅u兮沖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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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谷——”紀(jì)少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用手戳著頭用力的喊道,這幾天他的生活節(jié)奏好像一下子紊亂了。
但是環(huán)視了四周根本沒有段谷的影子。
“少爺,您有事?。俊币粋€瘦小的保安站在了他的下首。
“沒事,出去吧?!奔o(jì)少澤煩躁的揮了揮手,有時候十幾年的習(xí)慣想要改一時半會還真是難改。
“段谷?!倍喂染瓦@么沒了,紀(jì)少澤失去了一條右臂般心疼,這心痛中還夾雜著別的那個傻女人和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少澤——”沈水凝的聲音從門口淡淡的傳來,雖然依舊是蒙著面紗,但是她今天梳妝的格外素凈和清純,還特意模仿了沈水煙。
紀(jì)少澤聽到她的聲音皺了皺眉頭,“你來干什么?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