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鎮(zhèn)離得甘州城不過兩百余里。網(wǎng)
鎮(zhèn)雖然不大,但是因為位于黑水河邊旁邊的官道旁,是前往甘州的補給站,所以還是五臟俱全,什么都有。
便是客棧都建得很有特色。
除了前面兩層樓的客房,后面還有面積很大可以放置馬車貨物的院子和一個巨大的馬棚。
青蓮子蹲在馬棚邊,皺緊了眉頭,滿臉愁色。
作為一個講信譽有底線,道德分數(shù)很高的俠客,吃了飯沒錢付被人抓著了要以工抵債這事,他并無異議。
不過,這是在聽到甘州城出事之前。
早上聽說四三日前甘州城遭受到了柔然人襲擊,雖然被英勇的顧大將軍給擊退,可是甘州城北還是死了很多人的這個消息。
他便有些呆不住了。
本來說好,他擺脫那家伙后便來甘州跟她匯合,可是,他當時卻忘記了一件事。
那便是,因為跟著那丫頭久了,他身上從來不帶多的銀子反正有人供吃喝,而且掏藥給那丫頭的時候急了點,連藏著的銀票都給了她。
結(jié)果就是,他身上只有100個大錢。
甩掉那家伙后,基本上就是一路打工過來的
可憐他堂堂驚云劍客,現(xiàn)在都練出一手刷馬的活計出來
按照和這個客棧的老板娘約定,他還得再刷三日馬,可現(xiàn)在,他卻實在有些刷不下去。
那丫頭,可還在甘州城呢
雖然說,甘州城有顧陌寒在,也不可能讓自個妹妹出事,但是誰知道那丫頭會玩出什么花樣
說不定她對打仗好奇,又說不定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她就偷偷跑出去觀戰(zhàn)了呢
就何牛那幾個傻小子還有采薇那幾個娘們,能護得住不
不管怎么說,都得去確認下才放心啊
下定了決心,青蓮子將馬刷子一丟,理了理衣服,拿起了自己的長劍,便往前院去。
大不了,他將劍壓在這里,等找到姑娘,再拿錢來贖
雖然說,這劍是師父留給他的遺物,現(xiàn)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雪一下,來往的客商就少了,客棧里人不多,只有幾個喝酒聊天的當?shù)厝恕?br/>
青蓮子掃了一眼大堂,見老板娘不在,柜臺前是那胖乎乎的老板,忙快步走上前,將長劍對柜臺上一放。
“嚇你作甚”胖老板嚇了一大跳。
別是自家老婆壓榨他太狠了,這家伙終于想報復了吧
本來也是,不過幾個饅頭而已,哪里值得讓人刷七天馬。
而且,看他技術不錯,老婆居然將隔壁賣馬的馬都拿過來刷了。
“我有急事,不能耽擱,這劍抵押在你這里,過幾天,我拿錢來贖”青蓮子甕聲道。
“這個,不用不用,大俠你有事就先忙就是?!迸掷习遐s緊道,將那長劍往他推了一下。
“說什么呢”一個厚實的手掌啪的一聲按在了長劍上,一張圓月般的大臉從柜臺下面冒了出來,湊近喜色僵在臉上的青蓮子,道:“沒有抵押,誰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青蓮子嘴角抽了抽,那老板娘接道:“如今啊,最不講信義的,就是這些武林中人”
“我”
“我什么我”老板娘一聲吼打斷了青蓮子的話,道:“那柳家搶了隔壁趙家的草場不說,更白拿了他的馬,當時也是說得好好,說什么馬是供給顧大將軍的,一定給錢,這都半年了,一個銅板沒看到”
青蓮子眼神閃了閃,將手從劍柄上拿開,依依不舍的看了那長劍一眼,道:“那個,你可幫我保管好了,我一定會來贖的”
“切,你個吃白食的還要求多多”老板娘哼了一聲,隨手將長劍對后面一丟。
那砰的一聲好似砸在青蓮子的心上。
強忍了一下,青蓮子扭頭往外走去。
迎面卻碰上了幾人。
“那不是你最重要的長劍嘛怎么隨便讓人丟”當先那扶著一個身形高大之人的少年叫道。
少年
青蓮子嗖的一下抬頭,將她好生打量一下,指著她啊了出來。
“噓”顧欣悅手指在唇上一豎,從懷空間里摸了一錠銀子出來,丟給他道:“去,拿回來?!?br/>
驚訝驚喜心落下地,青蓮子眼淚都差點飚了出來,視線在她身邊臉色蒼白的秦齊身上一轉(zhuǎn),又收了回去。
轉(zhuǎn)身,將銀子拍在了柜臺上。
“老板,開幾間上房,整點飯菜,送到房里去?!鼻嗌徸邮种冈阢y錠上一捏,捏了一塊小碎銀子給老板娘,道:“這個是我欠的饅頭錢,其余的,是房錢”
老板娘立刻彎腰,將長劍撿回來,還用袖子抹了下灰,恭恭敬敬的遞給了他。
接過長劍,青蓮子哼了一聲,對顧欣悅招了下手,帶頭往樓上走去。
干了幾天活,他也知道這客棧那些房間最舒適,而那些房間最隱蔽。
那些從甘州城來的人說了,甘州城出事之時,幸好漠北軍趕到,才嚇走了那些柔然人。
秦齊這個漠北軍統(tǒng)帥卻和姑娘出現(xiàn)在這里
而且,后面跟著的那兩個和尚,絕對都是好手
進了那最隱秘絕對沒人能偷聽的房間,等人都進來,青蓮子將房門一關,人便掠到了顧欣悅旁邊。
丫頭的臉色可不對
“你先給他看看”顧欣悅縮了一下手,扶著秦齊坐在床上,輕聲道。
青蓮子看了她一眼,抓住了秦齊的脈。
手一探上去,眉頭就皺了起來,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顧欣悅臉色微紅,剛想站起來,被那胡子和尚一按,又給按了回去。
想想他那全身自己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早上還給他上的藥,現(xiàn)在也沒必要矯情,顧欣悅干脆低頭幫忙青蓮子。
解衣服
胡子和尚和胖和尚嘿嘿一笑,兩人極有默契的退出了房外,站在門外守門。
衣服解開,那些傷處都露了出來后,便是青蓮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搖頭道:“哇靠這你都能活下來”
秦齊淡淡而笑,悄悄的,握住了顧欣悅的手,道:“我不想死,閻王都不敢收我”
“吹”青蓮子斜了他一眼道:“你這傷,若是不好生處理,以后留下的后遺癥可麻煩?!?br/>
手在他腹部上的一道痕跡上摸過,青蓮子皺眉道:“這些棍擊”
“好痛”秦齊呲的一聲叫了出來,在顧欣悅著急的去看他腹部傷口之時,對青蓮子猛擠眼睛。
青蓮子噎了一下,偷瞟了顧欣悅一眼,道:“那個丫頭啊,你去這鎮(zhèn)上的藥店,給我買這些藥材過來。”
顧欣悅不疑有他,拿著他寫的藥方,拽著胡子和尚屁顛屁顛的走了。
待房門一關,青蓮子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冷聲道:“秦將軍是不是該先給我說下,你是怎么和血鷹十八棍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