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林聰是要帶我回他家鬧事,但很快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
因為這里的人看到他,都是叫一聲林先生,門口的保鏢跟跑來跑去招呼客人的傭人摸樣的人也叫他林先生。
按理說,林聰作為林家的少爺,回自己叫總不至于叫林先生吧?
所以我猜測這里并不是他家,那既然不是他家,他帶我來就應該不是為了氣他老爸之類的了。
他腳長,走路特快,我?guī)缀跻∨懿拍茏飞先ァ?br/>
很快他帶我進到一個大廳,里面很寬敞,水晶燈璀璨奪目,人也比較多,客廳兩邊有成排成排的紅布鋪好的桌子,放著很多酒水點心,想吃什么就可以拿什么,跟自助餐似的。
地面鋪上紅毯,走哪都有一種紅彤彤的喜慶感。
我唯一的感慨就是,這家人真有錢。
林聰帶我進去之后,就將我一個人晾在一邊,自己說了一句:“我上個廁所,你在這里等我!
說完還特意抓著我雙側肩膀,將我往客廳正中央一放。
我去拉他:“林先生……”
他回頭看著我,沒說話。
我有些尷尬:“廁所在哪,我也想去!
他眉頭皺了皺:“先呆著,一會再去。”
。棵摽诙鲆痪洌骸盀槭裁?”
他不理我,掰開我的手,一副假裝跟我不熟的模樣。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感覺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帶我來的,現(xiàn)在又要一副跟我保持距離的姿態(tài),真是活見鬼。
他不讓我去廁所,我也沒敢亂跑,反正也不是很急,就是一個人傻站著實在太礙眼跟尷尬。
看人家都用盤子拿東西吃,我肚子頓時“咕!、“咕!苯衅饋。
隨便吃人家東西好像不太好,可不吃他們一會也會倒掉,于是懷揣著能吃別浪費的原則,我毫不客氣的端起一個盤子,加了塊紫菜卷吃。
那時候還不知道這東西叫壽司,放嘴里感覺酸酸的,而且好像還有一塊生肉。
好惡心,喉嚨都在打結。
趕緊放下盤子,捂著嘴想找垃圾桶吐出來,可該死的這里連個垃圾桶都找不到。
嘴里的生肉就跟一條會動的蟲似的,一直在嘴里攪動,惡心得我好幾次差點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在墻角找到個垃圾桶,才吐出來。
此時不知道誰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把我往旁邊扯。
開始以為是林聰,惱我不聽話,到處亂跑。
等被他拉到一個比較隱秘的走廊時,我才看見那種黑炭似的臉,并不是林聰,而是林浩。
心瞬間不快活了,怎么哪都有他?
我還沒說話,他就超級兇的炮轟我:“誰允許你來這里的?”
呵呵,這又不是你家,我為什么不能來?
但深知這并不是可以講道理的主,我壓根不打算理他。
林聰去個廁所也去太久了,我得先找到他。
但林浩不讓我走,把我給拽了回去,力氣很大,顯得特別氣急敗壞。
他的手很涼,抓在我袒露的胳膊上,毛孔都豎了起來。
我甩開他:“放開,別碰我!
上次已經(jīng)被你害得夠慘了,還特么來。
他指著我:“不管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
我冷笑:“這里又不是你家,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他叉腰,很兇:“這里就是我家,我說不歡迎你就不歡迎你!
他說著又上下掃我一眼,奚落道:“以為穿件一千來塊的裙子你就是有錢人了?誰給你的勇氣,像你這種鄉(xiāng)下人,就是穿著龍袍也還是個卑微的土包子。”
這嘴臉,罵起人來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骸澳悴灰廴颂趿,我得罪了你?”
現(xiàn)在是你得罪了我,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現(xiàn)在是不是都流行欺負老實人?
他嘴角上扯,冷哼一聲:“我就欺負你了,你準備怎么辦吧?”
我準備打你。
想是這么想,但是實在沒敢動手。
我不打他,他都兇神惡煞的,我要是打了他,他還不活活撕了我:“你不就想我走嗎,我走行了吧?”
反正我也沒想來。
都順著他的意思了,他卻還冷言冷語的奚落我:“又窮又骨氣,難怪歐陽那個傻小子也知道回頭是岸!
說什么呢,干嘛又扯歐陽?他們兩兄弟是三句離不開歐陽啊。
我回頭怒視著他,他笑:“喲,怎么的,還生氣了?”
現(xiàn)在是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嗎?可我就要生,你咬我啊。
面對我挑釁的目光,他忽然發(fā)狠,一把鉗住我的下巴,狠狠的一捏:“你在瞪我一眼試試!
我就瞪。
他揚手打我,我趕緊抓住他捏住我下巴的手,放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立刻想起他有hiv,瞬間松開,趕緊把沾染過他手的唾液吐出來。
雖然知道這樣并不會傳染,但還是恐懼,那種不確定會不會被感染的焦慮,再度涌上心頭。
他被我咬得有些疼了,一手捏住被咬的手腕,我看了一眼,幸好沒出血,心里總算安穩(wěn)了一點。
他惱:“你敢咬我?”
我心還在“咚咚”的狂跳,就想趕緊離他遠遠的,他絕對是十分危險的存在,靠近他我都怕。
沒理會他的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他好像更惱火了,沖過來就拽住我的頭發(fā),狠狠的將我的臉按在墻上,特別用力,幾乎被我的臉都擠扁了:“跑?看你往哪里跑?”
我勾手回去打他,可被他一下甩開了,另一只手居然在我身上亂摸,撩起我裙子的下擺。
幾乎是一瞬間意識到他要干什么了,我嚇得魂都沒了,尖著嗓子大叫:“林浩你放開我,你想干什么?”
他好像很怕我叫,手從腦后伸過來,擠進墻壁跟我臉的間隙,捂上我的嘴,不讓我叫。
還沒完的話,瞬間被他堵了回去。
我趁機用腳頂住墻面,向后一蹬,后背瞬間撞到他的身前,他沒有任何防備,被我狠力一撞,皮鞋“噔噔”的往后退了兩步。
身體不太穩(wěn),慌亂倒退的同時也顧不上抓我了。
我算是逃過一劫,慌張的將被他撩起來的裙擺掃下去,然后轉身就跑。
他想來攔我,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抬腳就給了他一腳,剛好踢到他的膝蓋,痛得他立刻彎腰。
我趁機跑,眼角掃到前面走廊的拐角有個紅色的身影,叫住她我就有救了。
可才動,后背卻被人一把扯住,狠狠的往地板上一甩。
我力氣不夠,“咚”的被甩到了走廊上,手肘都擦破了。
他兩步邁上來,蹲身,手掌瞬間卡住我的脖子:“你找死!
我被他掐得踹不過起來,掰又掰不開,干脆憋著嗓子刺激他:“你都是快死的人了,還不知道給自己積點陰德。”
他聞言,臉都變了,手腕一用力,差點把我脖子給生掰斷,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
我就不:“怎么,還不讓人說?也是,hiv多丟臉的事情,換成我我也不讓人說!
話音還沒落,耳邊立刻傳來響亮的一巴掌,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幾乎是一瞬間就鼓起來了。
他打完我又掐住我的臉,壓低聲音警告我:“這事以后不許再提,否則我弄死你!
呵呵,他不怕死,倒是怕人說。
既然知道hiv是多么害人的東西,那他還到處想傳染給別人?簡直就是個變態(tài)。
我沒說話,他更加用力一掐,陰冷我問我:“懂了嗎?”
我整個臉頰都快被他掐出血了,痛得雙眼都在充血,只能點頭,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懂、懂了。”
他這才一臉晦氣的將我甩回地上,還特別嫌棄的甩了甩手,仿佛我是瘟疫。
可笑的是,明明他才是感染了瘟疫,并且到處試圖傳染別人的人,居然還有臉嫌棄別人。
我喉嚨一下被松開,氣道開放太快,居然被自己嗆到了,咳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卻很威風凜凜的抖了抖衣服,都沒看地上的我一眼,轉身大搖大擺的要離開。
但是才轉身,人就站住了。
我當時以為他還想怎么樣呢,可是很快發(fā)現(xiàn)不是,因為我從他的雙腳間隙里看到了前方不遠處另一雙高跟鞋。
往上看,白皙的雙腿,紅色的禮服,還有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只是臉色不太好,眼里布滿了驚恐、震驚、不可置信……
太多的表情,我無法一一識別,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的雙眼一直死死的盯著林浩,眼眶慢慢轉紅,雙目很快就晶瑩剔透起來。
林浩明顯有些慌,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捧她的臉,但她卻一側臉避開了,并且后退了兩步,跟他保持距離。
林浩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對峙了很久,直到我都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裙子了,她才開口:“她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手指繞過林浩,指向我。
我……我剛才說了什么?
我盯著她,腦子有些懵。
直到林浩皺著眉頭扭頭看我一眼,隨后立刻慌張的走上去要跟她解釋:“蘇珊你聽我……”
“說”字還沒出口,她就“啪”的給了林浩一巴掌,清脆而響亮。
……我剛剛到底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