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吃得十分盡興,通過自己勞動成果得來的美食果然非同一般,估計自他們出道以來就再沒把盤子吃得這么干凈過了,連大半鍋八寶粥都吃了個底朝天。
“哎喲終于吃飽了……”林一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愜意。
“皓南和梁哥做的飯都太好吃了,梁哥已經(jīng)結(jié)婚沒指望了,不知將來誰有福氣能嫁給皓南呀?”周思靈一臉壞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岳皓南。
岳皓南只是笑也不說話,林一局促地低下了頭,默默紅了臉。
陸書桃見大家都懶懶地不愿意動,便獨自站起身收拾空盤子和碗筷,說:“各位哥哥姐姐就先休息吧,今天先讓我來洗碗?!比缓蟛坏却蠹易柚咕桶巡途叨诉M(jìn)廚房開始忙活。
白子軒聞言也立刻跟進(jìn)去,重新拿了個盆倒上水,默不作聲地幫她洗。
陸書桃看他一眼,笑了一下,也未出聲阻止。
梁喻哲笑呵呵地看著他倆的背影,低聲說:“這兩個孩子真不錯,看著也蠻般配的。”
周思靈接話說:“我覺得也挺好的,不如梁哥給他倆做個媒?”
梁喻哲哈哈一笑,說:“我才不呢,我還要讓小桃當(dāng)我兒媳婦呢!”
眾人聽后都笑起來,唯獨許冉仍沒什么表情,在大家的笑聲中猛地站起來,說:“我去燒水洗澡?!比缓缶妥哌M(jìn)廚房,往水壺里灌滿水,放到了灶臺上,她看了看灶臺里面燒剩的柴灰,又看看角落里堆積的柴火,實在不想自己動手生火,便叫:“林一!來幫我生火!”
林一愣了一下,趕緊應(yīng)聲:“哦哦來了!”三兩步跑進(jìn)廚房,幫許冉扯了一些樹枝出來,蹲在地上費力地把樹枝塞進(jìn)灶臺,剛要伸手拿火柴,卻見頭頂上一只手在他之前把火柴拿走了。林一狐疑地抬起頭,看到岳皓南微笑的臉,他揉了揉林一的頭發(fā)說:“你快去歇著吧,我來生火?!?br/>
林一一陣感動,但他還是堅持把火柴搶了回來,說:“你去歇著吧,生火太嗆了,對身體不好?!?br/>
岳皓南又把火柴奪過來,伸起手舉高讓他夠不著,說:“你連煙味都聞不了更別說生火了,聽話,去里面待著?!?br/>
林一不依,與他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fù)屍饋恚趶N房里嬉笑打鬧,打鬧到最后就真的只是打鬧了,幾乎忘了他倆其實是來生火的。許冉冷臉看著他們倆,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問:“你倆到底誰來生火啊?”
林一和岳皓南瞬間僵住了,不等回答,不怕死且不會看氣氛的陸書桃就笑瞇瞇地湊過來問:“冉姐今兒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大火氣???”
岳皓南簡直要笑出聲了,這么長時間誰看不出來許冉在生氣,但每個人都選擇沉默,只有傻乎乎的陸書桃偏要上來撞槍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許冉果然被她氣炸了,冷哼一聲,說:“對啊,你們脾氣多好啊,你們相處多融洽啊,只有我一個人是多余的!”許冉終于說出了憋了一整天的話,看到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她覺得這一天來自己終于得到了應(yīng)有的存在感,于是氣勢洶洶地摔門走了。
林一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傻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盯著許冉離開的方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岳皓南不動聲色地戳了一下林一,示意他快追上去,畢竟他們還是戀人,網(wǎng)上這么多人看著,總得裝裝樣子。
林一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拔腿追上去,手里還攥著剛才從岳皓南那里搶來的火柴。
陸書桃也懵了,大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完全被許冉嚇傻了。
白子軒看起來倒沒什么反應(yīng),許冉發(fā)火的時候他也在抬頭看著,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等許冉走了他就繼續(xù)低下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洗盤子了,就好像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里。
梁喻哲安慰眾人說:“沒事,小冉一定是第一天來想家了,畢竟這里環(huán)境這么艱苦。沒事的沒事的,林一去哄一哄她就行啦。”
陸書桃愣愣地看著梁喻哲,失神地點了點頭,呆呆地問:“那……還生不生火了?”
“當(dāng)然生了,”周思靈已經(jīng)重新拿了一盒火柴,走進(jìn)廚房,“小冉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平復(fù)心情回來,咱們先燒水洗澡吧。”
岳皓南看看表說:“九點半導(dǎo)演組的人不是要上來錄訪談嘛,還有四十分鐘,你們倆得快點。”
周思靈擺擺手說:“沒事,錄訪談的時候我倆又不上鏡,今天第一天采訪梁哥?!?br/>
于是在岳皓南的幫助下,他們生了火燒開了水,沒等許冉回來就拎著壺去浴室洗澡了。
許冉跑到屋外很遠(yuǎn)的一片草地上林一才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忙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xù)跑,問道:“小……小冉……你……你咋啦……”
許冉哭得滿臉淚痕,此時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林一了,便撲進(jìn)他懷里,放聲大哭。
林一頓時慌了,摸著她的后背不斷地輕聲安慰她,但由于并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就只能說些“別哭了”“沒事還有我”之類的話。
此時一個攝像師也追了上來,林一沖他揮揮手,意思讓他離遠(yuǎn)點,攝像師便只好把燈關(guān)掉,借著月光在很遠(yuǎn)的地方站著拍。
見攝像師已經(jīng)離遠(yuǎn)了,許冉的心情也漸漸平復(fù)下來,林一才試探著問:“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雖然許冉以前也很任性,但她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識大體的,從沒做過如此失態(tài)的事情。
只不過林一其實并不了解,許冉的本質(zhì)就是這樣的,從小被寵大,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面都是唯我獨尊,進(jìn)入娛樂圈后也憑著自己家人的名氣和人脈處處受到尊敬禮讓,所以只要受到一丁點不順心她就會大發(fā)雷霆。
許冉紅著眼睛,抽噎著說:“所有人……所有人都……排斥我……”
林一有些摸不著頭腦,說:“你多心了吧?我感覺大家都挺好的啊?!?br/>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個白子軒下午一直給我臉色看,還對我惡言相向,處處欺負(fù)我!他一定是受到了周思靈的指使!”
雖然周思靈時常調(diào)戲岳皓南讓林一有點不爽,但她不調(diào)戲岳皓南的時候還是挺受林一喜歡的,所以對于許冉的說法并不能完全同意,便說:“其實思靈姐人也挺好的,就算當(dāng)初有傳言說她是因為你才退出齊衫,不過這些謠言怎么能信呢?你別被那些人影響了呀?!?br/>
許冉狠狠地掐了一下林一的胳膊,林一疼得“哎喲”一聲叫出來,委屈地看著許冉問:“怎么了?。俊?br/>
“你到底向著誰?。吭趺茨阋脖恢芩检`那個賤人收買了嗎?”
林一知道許冉在氣頭上,不管說什么她也聽不進(jìn)去,只好實行自己一貫堅持的政策——等她自己消火。于是乖乖閉嘴不再說話,安靜地坐在許冉身邊。
許冉只恨沒法求助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和公關(guān)團(tuán)隊,只憑她一個人完全想不出什么切實有效的報復(fù)方法。
快九點半的時候,導(dǎo)演組帶著各種設(shè)備上來錄訪談了,林一感覺許冉的氣應(yīng)該消得差不多了,說道:“小冉,咱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去聽聽導(dǎo)演明天的安排?!?br/>
許冉雖然不想回去,但一直待在外面也不行,只好點點頭,任由林一拉著自己往回走。
回到主屋的時候,岳皓南白子軒在外面站著聊天,梁喻哲已經(jīng)在里面開始了錄制。岳皓南一眼便看到了林一與許冉拉著的手,臉色不太好,自然地一把攬過林一,逼的許冉不得不松開手,林一莫名其妙地看著岳皓南,問:“干嘛?”
岳皓南笑得溫柔,搭著林一的肩膀說:“干。”
林一的臉立刻燒起來,慌亂地推開岳皓南,結(jié)巴著說:“說……說什么呢你!一……一邊待著去!”
許冉反倒被岳皓南逗笑了,這還是她一天來第一次露出笑容。林一偷偷打量許冉,見她完全沒有起疑,這才松了口氣,可臉上的紅仍是沒有消退。
岳皓南耍賴地非要勾著林一的脖子,林一偏不讓他勾,于是兩人又旁若無人地打鬧起來。
白子軒冷冷地看了林一一眼,面無表情地退遠(yuǎn)了。
許冉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才離遠(yuǎn)了,心中對白子軒更加惱怒。
十分鐘后訪談結(jié)束,今天的網(wǎng)絡(luò)直播也算告一段落,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shè)備,四名攝像師也準(zhǔn)備下山過夜,明早再上來。
整個導(dǎo)演組只有陳輝一人知道公司意欲搞臭許冉,所以并沒有多說什么,其他幾個副導(dǎo)演都急得想提醒許冉今天網(wǎng)上已經(jīng)因為她吵得不可開交了,但都被陳輝一一壓下,明令禁止他們與藝人交流今天的節(jié)目播出情況。
于是工作人員們只是簡單問候了一下,就坐上車離開了,對于日后的錄制沒有交待任何。
許冉想要泡澡的愿望被梁喻哲以“水源太缺乏”為理由拒絕了,只能去用剛才周思靈和陸書桃用剩的、已經(jīng)半涼的水沖一下了。梁喻哲和白子軒也去燒洗澡用的水了,屋外只剩了林一和岳皓南。
林一扁著嘴,悶悶不樂地說:“我已經(jīng)一整天都沒玩手機(jī)和電腦了,剛才想借一個工作人員的手機(jī)刷會兒微博還被無情地拒絕了?!?br/>
岳皓南笑著捏他的臉,說:“玩什么手機(jī)啊,玩我還不夠嗎?”
林一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有什么好玩的啊?”
岳皓南壞笑著撩起他的上衣,順著他光滑的腰肢往下摸,伏在他耳邊輕輕吹口氣,低聲說:“我下面給你玩啊?!?br/>
林一的臉又紅透了,他羞惱著拉出岳皓南不老實的手,微喘著說:“你說話別離我這么近,癢?!?br/>
岳皓南勾唇一笑,故意摟著他的脖子舔他的耳垂,還輕咬他的耳廓,引得他一陣顫栗,忙推搡著說:“皓南……別……還有人呢……”
岳皓南的手又探進(jìn)他衣襟里,上下游走著,用充滿誘惑力的沙啞嗓音說:“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覺太痛苦了,你總得讓我解解饞啊?!?br/>
林一像被他迷惑了,歪著頭找尋他的唇索吻,岳皓南早已忍無可忍,見到林一已經(jīng)主動邀請,哪能再管得了其他,如同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見到綠洲,近乎瘋狂地吻他,勾著他的唇舌不斷深入糾纏。
林一的襯衫已經(jīng)被褪到肩膀,露出半截細(xì)嫩的胳膊,岳皓南低下頭吻他的鎖骨,又輕輕啃咬他的脖子,林一自從與岳皓南相遇之后,身體就越來越敏感,稍微一被挑逗就會涌起一*快感,林一一只手抱著岳皓南的肩,一只手死死捂著嘴不敢讓自己發(fā)出聲音,眼睛里升騰起一層霧氣,頭腦也早就混沌不堪。
突然,岳皓南感覺身后好像有人,猛地回頭,把林一牢牢護(hù)在身后,眼睛里發(fā)出凌厲的光,警覺地環(huán)視著周圍,但這里除了他倆再無其他人。
是我的錯覺嗎……岳皓南仍是皺著眉,不放心地四處察看,林一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穿好,畏畏縮縮地躲在岳皓南身后。確定沒人后,岳皓南才吻了下林一的額頭,說:“是我神經(jīng)太緊張了,什么都沒有,咱們進(jìn)屋吧?!?br/>
他們進(jìn)屋后,見水還沒燒好,就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聊天。
梁喻哲探頭看看他倆,又看看身后的白子軒,他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表情,夾雜著震驚和痛苦,眼神復(fù)雜。梁喻哲在他眼前晃晃手,他才像是恍然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恢復(fù)了那副淡然的臉孔,問:“梁叔,怎么了?”
梁喻哲只是笑笑,說:“我不是讓你去牲畜廄檢查一下那里的門鎖好沒嗎,你剛才怎么剛出去就又返回來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啊……沒……沒有……我這就去檢查……”白子軒眼睛里又閃過一絲陰霾,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屋門。
岳皓南狐疑地看著白子軒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熱水燒好了,為了省水省時間,他們依次進(jìn)浴室快速地沖了一下,岳皓南本想找個理由和林一一起洗,但實在害怕自己做的太明顯會被別人看出端倪,只好忍下了。
等洗完澡,他們各自回房睡覺,為了省蠟燭,岳皓南和白子軒摸黑鋪好床,并排躺了下去。
岳皓南完全沒有睡意,以前只要身邊有人他就無法睡著,后來他發(fā)現(xiàn)如果是林一的話也可以睡著,還以為是林一治好了他多年的毛病,但今天他終于明白,只有林一在身邊時才可以,其他人,仍是不行。
岳皓南背對著白子軒,聽到白子軒的呼吸有些急,似乎很緊張。不過他也懶得管那么多,閉目養(yǎng)神,就算睡不著也能緩和一下疲憊。
白子軒在黑暗中看著岳皓南的背影,攥緊了被子,想了很久仍是忍住,沒有問出那個壓在心里的問題。他只怕一旦問出口,自己就真的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就這樣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就像自己一直做的那樣,不是也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