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用馮照月問,南璃笙直接叫出聲來:
“?。『猛?!白津衍!”
她可以對著馮照月溫潤清俊的顏發(fā)花癡,但關(guān)鍵時刻,她下意識喊出來的,還是白津衍的名字。
白津衍卻完全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一點,只是聽見南璃笙喊疼,他的臉就猛地一沉,一副要活剝了馮照月的樣子。
nano及時伸出手,攔住白津衍:“看病怎么可能不痛?”
“好了?!瘪T照月松開南璃笙,鄭重其事的跟她致歉,“南小姐,我必須要這么做,方便更好的掌握你的情況,抱歉?!?br/>
世界上有兩種道歉。
一種只是口頭上的,另一種走心。
馮照月的道歉絕對屬于后者,文質(zhì)彬彬極有誠意的樣子,輕緩的聲音如春風(fēng)般讓人舒服,南璃笙手上的陣痛還沒過,心里就已經(jīng)原諒了他。
“沒關(guān)系?!蹦狭闲Φ脿N爛如花,“我能理解?!?br/>
不等馮照月說什么,白津衍就不耐煩的問:“還有什么事嗎?”
“暫時沒有了?!瘪T照月說,“我要回M市拿點東西,返程再跟你們聯(lián)系,到時候,南小姐就可以出院了。”
白津衍像沒聽見馮照月的后半句話似的,徑直走過去打開房門:“既然沒事了,慢走,不送?!?br/>
馮照月多少能感覺到白津衍的不歡迎,但也只是置之一笑,光風(fēng)霽月的離開病房,nano也沒有多做逗留,跟他一起離開了。
房門關(guān)上,病房內(nèi)只剩下白津衍和南璃笙。
南璃笙無語的看著白津衍,吐槽道:“你剛剛才跟我說過,這么大人了,要懂點禮貌?!?br/>
白津衍挑了挑眉:“你充其量只是一個大小孩,當(dāng)然要懂禮貌。我是真正的大人了,不需要?!?br/>
“哎,你的意思是——”南璃笙頓了頓才接著說,“你在‘倚老賣老’?”
“叩!”
白津衍曲起手指狠狠敲了一下南璃笙的腦袋,瞇著眼睛說:“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反倒問起我來了?”
南璃笙無辜的看著白津衍:“我又沒有做錯什么,你要跟我算什么賬?”
合著她連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白津衍的臉色更難看了,沉聲問:“馮照月有那么好看?”
“唔!”南璃笙眼睛一亮,“你不覺得馮醫(yī)生很有氣質(zhì)嗎?不是Nano那種貴族般的氣勢,而是一種讓人覺得舒服而且很喜歡的氣質(zhì)!”
白津衍:“……”
喜歡?氣質(zhì)?
南璃笙明明說過喜歡他,現(xiàn)在卻當(dāng)著他的面大夸特夸另一個男人?
白津衍感覺心底騰地?zé)鹆艘还蔁o明業(yè)火,火焰隨時可以噴薄而出,焚毀這里的一切。
眼看著白津衍就要爆發(fā)了,南璃笙這才無辜的笑著問:“你吃醋了啊?”
“……”白津衍瞇起眼睛,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南璃笙抬起左手,輕輕扶上白津衍的肩膀,蜻蜓點水的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白津衍以為,接下來南璃笙會軟聲軟氣的跟他道歉,讓他不要生氣。
然而,小丫頭笑嘻嘻的說:
“生氣吃醋就對啦!你之前害我害的那么苦,以后的日子里,我會一一報復(fù)回來的!哼,白津衍,你有的苦頭吃啦!”
白津衍危險的盯著南璃笙:“所以,你是故意的?”
南璃笙比了比半截手指:“有一半是故意的。”
白津衍冷笑了一聲:“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我真的覺得馮醫(yī)生好帥!他……唔……”
南璃笙話沒說完,就被白津衍狠狠的堵住唇瓣。
這一次,什么溫柔,什么繾綣,在白津衍這里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浮云。
他的吻就像一陣颶風(fēng),瘋狂掃過南璃笙的唇瓣,來勢洶洶的刮進她小巧的口腔里,瘋狂吮吸榨取她的一切。
南璃笙沒想到玩笑會開得這么大,想解釋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在白津衍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勢下,漸漸失去招架的能力,倒到病床上。
白津衍失控的吻著南璃笙,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生氣,還是某些東西被喚醒。
他只知道,他不想就這么放開南璃笙。
他順勢壓上去,避開南璃笙身上的傷口,繼續(xù)加深那個仿佛要直抵兩人靈魂的吻。
南璃笙抓著白津衍的衣服,感覺不僅是肺里的空氣要被抽干了,她的思考能力似乎也消失了,滿腦子只有白津衍。
除了白津衍,剩下的她都不在乎了。
“璃笙……”
白津衍的聲音像被什么碾過一樣,喑啞低沉,少了平時那股風(fēng)流不羈的味道,卻多了一抹性感,也多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渴望。
南璃笙隱隱約約意識到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失聲了,無法在口頭上做出任何回應(yīng)。
她只有抱緊白津衍,青澀的回應(yīng)他狂熱的吻,希望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她愿意。
只要對象是白津衍,她什么都愿意。
發(fā)現(xiàn)南璃笙并不抗拒,白津衍最后一絲理智也差點著火,在體內(nèi)燃燒成另一種火焰。
幸好,最后一刻,殘余的理智狠狠擊中他,讓他從沉迷中清醒過來。
他松開南璃笙,小丫頭喘著氣,雙頰浮出迷人的桃紅色,杏眸蒙了一層水霧似的迷迷離離,讓人看了只想狠狠欺負(fù)。
白津衍突然覺得心疼。
縱然是被自己欺負(fù)了那么多次,可是南璃笙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著自己,依戀著自己,這是多么令人感動的事情!
白津衍緩緩平靜下來,吻了吻南璃笙的唇,勉強用正常的聲音說:“馮照月是醫(yī)生,他永遠(yuǎn)只能是幫你看病的醫(yī)生,記住了嗎?”
這種時候,南璃笙根本沒有任何主見,白津衍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迷迷離離的點頭,叫了他一聲:“白津衍?!?br/>
白津衍溫柔而又專注的看著南璃笙:“嗯?”
“我……”南璃笙突然詞窮,無法表達這一刻心底那種奇妙的感覺,只能盯著白津衍的唇說,“我想要你吻我。”
目光迷離,雙唇紅腫的女孩,用嬌嬌軟軟的聲音說,想要他的吻。
白津衍突然清楚的體會到什么叫心動。
就像陽光突然照進心底,一朵鮮花正好徐徐綻放,一切都剛剛好,這種感覺美得令人心醉。
如果可以,白津衍想一醉方休。
他低下頭,雙唇印上南璃笙的唇,眷戀的停留了片刻就離開:“好了,去洗澡。”
再不中斷這一切,白津衍怕自己會失控。
一旦失控,事情會怎么發(fā)展,他不敢想象,南璃笙的身體已經(jīng)非常的虛弱,如果他真的沒有忍住的話,必然會對南璃笙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這是他難以承受的!
南璃笙滿足的“嗯”了聲,伸手示意白津衍把她抱進浴室。
這個晚上,既平靜又波濤暗涌。
第二天一早,主治南璃笙的張醫(yī)生過來看南璃笙,得知南璃笙即將要出院的事情。
張醫(yī)生大感意外:“馮照月?沒聽說過這個醫(yī)生啊,我們這么多人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居然敢說可以幫你?白先生,南小姐,你們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br/>
張醫(yī)生是學(xué)術(shù)派,南璃笙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勸她。
但是,她愿意賭一把。
南璃笙笑了笑:“張醫(yī)生,我愿意相信馮醫(yī)生?!?br/>
張醫(yī)生也不好再勸說,叮囑道:“出院后,如果你的情況沒有好轉(zhuǎn),記得回來繼續(xù)接受康復(fù)治療,也許還有希望?!?br/>
南璃笙點點頭:“這段時間謝謝你?!?br/>
“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張醫(yī)生笑了笑,“南小姐,繼續(xù)保持這種樂觀的心態(tài),對你的病情也是有幫助的?!?br/>
“好。”南璃笙輕快的答應(yīng)下來,“我一定繼續(xù)保持!”
張醫(yī)生走后,白津衍才陰陰的問:“你相信馮照月?”
南璃笙跟馮照月只見過一面,馮照月不過是說了句也許可以幫到她,她就這樣無條件的相信馮照月?
南璃笙聰明的不回答,而是反問白津衍:“難道你不相信他?那你為什么還同意他給我治療?”
“我相信Nano”白津衍挑著眉,毫不掩飾他的醋意,“馮照月哪里值得你相信?”
南璃笙惡趣味的喜歡白津衍吃醋的樣子,粲然一笑:“馮醫(yī)生長得帥??!顏值即正義,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白津衍瞇了瞇眼,眸底一抹足以毀天滅地的危險蓄勢待發(fā)。
南璃笙忙忙做出投降的樣子:“等一下等一下!”
白津衍冷冷的丟給南璃笙一個字:“說!”
這是他給南璃笙的最后一次機會,不解釋清楚,今天他跟這個小丫頭沒完。
南璃笙說:“其實是因為我對馮醫(yī)生有感覺!”
瞬間,白津衍的臉更沉了,風(fēng)雨欲來的瞪著南璃笙:“你對馮照月有什么感覺!”
南璃笙被白津衍暴怒的樣子嚇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咽喉嚨才說:“我感覺馮醫(yī)生是一個很靠譜的醫(yī)生……”
并不是男女之間有感覺的那種“感覺”。
然而,白津衍的氣還是沒消,挑剔的問:“什么意思?”
“我覺得吧,對病人的情況有沒有把握,醫(yī)生的反應(yīng)是不一樣的?!蹦狭险f,“馮醫(yī)生看到我的反應(yīng),讓我感覺他對我的情況有把握,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把話說滿……”
白津衍挑了挑眉:“只是這樣?”
“還有一個細(xì)節(jié)——”南璃笙接著說,“你沒注意到嗎,看到我的片子之前,馮醫(yī)生一直是不出面的,都是Nano來跟你商量??戳宋业钠雍?,馮醫(yī)生才決定來見我。如果沒有把握,我感覺他根本不會來。
“以上就是我對馮醫(yī)生的全部感覺,親愛的沈先生,你還要生氣嗎?”
南璃笙歪著頭,軟軟的很好欺負(fù)的樣子,白津衍就算還要生氣,怒火也會被她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