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囚禁
楚澤亭復雜的看著平陽王,他當然知道王城的重要性,但他欠宋離一命,再加上宋離全身心的將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他手上他又怎么能辜負了宋離對他的信任。
他眼神堅定的攔在平陽王面前,未曾挪開過半分。
平陽王怒急生笑,提劍指著楚澤亭的眉心,身上的氣勢瞬間如暴風般洶涌了起來,“你今天是要維護這個小賤蹄子了?”他雙眼瞇成一條縫,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中殺意四射。
楚澤亭眉頭皺了皺,他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忤逆平陽王,但宋離還在里邊昏迷不醒,他若讓開那宋離真的完了。
“父王,先讓大夫給她處理下傷口可好,等她醒了再任由你處置!”
他看了宋離所在的房間一眼,咬了咬牙撩袍在平陽王面前跪下,懇求的說道。
“況且眼下最重要的是殺了王城,王城不死,隱患一日不出,父王三四!”
看著為了一個女人第一次跪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求自己的楚澤亭,平陽王簡直要氣壞了。
“想不到我的好兒子居然還是個情種,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忤逆我,可真是好樣的!”
他怒罵一聲,抬腿一腳踹中楚澤亭心窩,隨后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面前敞開的房門,氣沖沖的甩袖離開了。
他這一腳可謂是用盡了力氣,楚澤亭被踹的胸口一緊,頓時便氣血逆涌,他深吸了口氣咽下喉嚨間的腥甜,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看著負氣離開的平陽王,臉上露出了幾分劫后余生的笑。
“世子!”
一旁的侍女很快涌到楚澤亭身邊將他扶住。
“我沒事,宋小姐怎么樣了?”他揉了揉有些發(fā)悶生疼的胸口,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侍女被楚澤亭模樣嚇得淚花連連,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楚澤亭往門口走邊到:“還沒醒,大夫還在處理傷口?!?br/>
“咳咳……”
楚澤亭點了點頭,再次捂嘴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手心染上幾分濕意,他攤開手心,一片鮮紅。
“世子!”
侍女見狀,突然驚呼出聲。
楚澤亭搖了搖頭,示意侍女閉嘴,將手心的一片鮮紅隨手擦在了白色的衣服上。
他身上的白色綻出了點點紅梅,都是抱宋離回來時沾染上的。
“哥?!?br/>
楚玉瑩也聞聲趕來,她看著狼狽不堪的楚澤亭,眼底閃過一絲幽暗,輕聲喊了一聲。
“你怎么也來了?!?br/>
楚澤亭不動聲色的擦掉嘴角的血跡,轉(zhuǎn)身看著楚玉瑩。
“我聽說你把宋小姐帶回了,又看到父王怒氣沖沖的過來,怕你跟父王起了沖突故而來看看?!?br/>
她低頭乖巧的說了一聲,眼中卻滿是恨意。
楚澤亭點了點頭,淡淡的看了楚玉瑩一眼,在此擔憂的朝屋內(nèi)看去。
天色越來越晚,院內(nèi)燈火通明,楚澤亭始終守在門口沒有離開過。
不知過了多久,年邁的大夫背著藥箱神色疲倦的走了出來。
“宋小姐怎么樣了?”
見大夫出來,楚澤亭急忙上前,急色匆匆的問道
“世子?!贝蠓?qū)χ赏す傲斯笆?,輕嘆口氣慢慢道:“宋小姐傷勢過重,失血過多,一時半會是好不了,她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在流了這么多血,若調(diào)養(yǎng)不好日后恐會時常感到頭暈,另外……”
他說著突然停了下來,遲疑的看著楚澤亭不知道要不要繼續(xù)說下去。
“另外什么你倒是說???”
“宋小姐之前傷了根本,以后恐怕很難會有孩子了……”
楚澤亭聞言,神色猛地一凝,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他點了點頭,讓侍女送大夫離開,隨后急不可耐的沖了進去。
宋離躺在床上,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掉一般。
他抬手摸了摸宋離蒼白的臉,腦中不斷回想著太醫(yī)所說的話。
“世子,藥來了?!?br/>
一個婢女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進來。
楚澤亭很快斂起了心緒,說道:“我來吧,你們先退下?!?br/>
“是,世子?!?br/>
婢女將藥交給楚澤亭應了一聲很快就退了出去。
屋內(nèi)只?;杳缘乃坞x和楚澤亭。
楚澤亭將宋離扶起靠在自己懷中,端著碗用勺子給宋離喂藥,藥進入宋離口中又很快緩緩從嘴角流了出來。
他看著宋離嘴角的藥漬,端起碗喝了一口,緩緩低頭貼上宋離的嘴唇。
就這樣,他以嘴對嘴的方式將一碗藥全部喂到宋離口中。
“哥,你當真喜歡她?”
楚玉瑩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也不知道剛才喂藥的過程她看見了沒有,她看著楚澤亭,眼中染上了幾分擔憂慢慢的問道。
楚澤亭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詢問其了外邊的情況。
“王城已經(jīng)被太子等人保護起來了,父王的人失敗了?!?br/>
“不過倒是抓到了幾個人,此時已經(jīng)被父王關(guān)起來了。”
楚玉瑩將情況與楚澤亭說了一遍。
楚澤亭點了點頭,看了宋離一眼不舍的站起了身子。
他看了楚玉瑩一眼端著碗便走了出去,離開時還順手將門關(guān)上了。
楚澤亭將宋離抱回府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
平陽王府周圍被楚容與楚天奉的人監(jiān)視了起來。
楚澤亭隨楚玉瑩去吃了個飯再次返回房中。
宋離一直昏迷不醒,楚澤亭不想宋離這樣就被楚容帶走,很快便決定了將宋離轉(zhuǎn)移到別院中。
當夜,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從王府后門駛出了。
楚澤亭挑簾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人發(fā)現(xiàn)后,再次放下了簾子,而宋離此時正躺在他腿上。
————
“這是哪?”
第二日中午,宋離悠悠醒來,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她眉頭一皺,隨后便看見楚澤亭端著藥進來,她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嘴唇聲音嘶啞的問道。
“你終于醒了,有沒有那里不舒服?”
楚澤亭看了她一眼,并未選擇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關(guān)系起了她的身體。
宋離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幽暗。
楚澤亭走到床邊坐下,拿著勺子舀起一勺藥送到宋離嘴邊。
宋離眼神微閃,別過頭道:“我自己來吧?!?br/>
說著她掙扎的想要從床上坐起,但被楚澤亭給按住了。
“你現(xiàn)在渾身是傷,還是好好躺著吧?!?br/>
楚澤亭不可抗拒的說著,強硬的將藥塞進宋離嘴中。
口中瞬間被苦澀霸占,她皺了皺眉扭過頭不想再喝藥。
楚澤亭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良藥苦口,你現(xiàn)在身子這么虛弱不喝藥怎么能行?!?br/>
宋離還是扭著頭,“這是哪里?”
“別院?!?br/>
宋離聞言,回頭看著楚澤亭一眼,眼神有些復雜,“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楚澤亭看了宋離一眼,不在說話,而是給她喂起了藥。
宋離一口一口的喝著,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楚澤亭的臉。
一碗藥喝完,楚澤亭起身就要離開卻被宋離拉住了。
“我問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她緊緊抓著楚澤亭的衣袖,用力的問道。
“保護你。”
楚澤亭突然變得惜字如金了起來,他慢慢掰開宋離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宋離在床上躺著,身上沒有一點力氣,不時還有疼意傳來。
她躺了一會,艱難的杵著床坐了起來。
“宋小姐你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快躺下休息吧。”
門外走來一個端著水的侍女,見宋離坐起,急忙說道。
宋離抿了抿唇,緊接著體力不支倒在了床上。
侍女見狀忙不迭的跑上前檢查著宋離的傷勢,見并未將傷口撕開這才松了口氣。
她打濕帕子仔細的擦拭著宋離的臉和脖子。
“你叫什么名字?”
宋離看著侍女,虛弱的問道。
侍女看了宋離一眼,笑了笑很快道:“婢女喚綠斐,宋小姐有什么事叫我就行?!?br/>
她說完飛快的端著水盆再次退了出去,絲毫不給宋離問話的時間。
宋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情有些凝重。
平陽王府那么多別院,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時在哪,要怎么跟外界取得聯(lián)系。
雖說楚澤亭救了她,但始終還是在平陽王的地盤上,她帶人將王城救走平陽王根本不可能輕易饒了她。
她想了一會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她想到昨日睡著時的感覺,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塊。
“先吃點東西吧?!?br/>
楚澤亭提著籃子推門進來,他淡淡的看了宋離一眼很快將籃子中的飯菜拿出。
宋離借著楚澤亭的手吃了兩口。
“你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楚澤亭。
楚澤亭微微一愣很快道:“等你傷好了?!?br/>
宋離知道,楚澤亭是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了,不然也不會將她帶到這個地方。
她假裝同意沒有懷疑的點了點頭。
吃完飯,楚澤亭照舊一言不發(fā)的離開。
又過了幾日,宋離總算可以獨自下床了。
她開始下床在屋內(nèi)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又逐漸演變成到院子里活動。
可每次她走到院子門口時,總會有人將她攔下不讓她出去,她很快就明白自己這是被軟禁了。
她悻悻的回到屋內(nèi),越想越有些氣不過,但她的力氣還沒恢復就算硬闖也未必能闖出去。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楚澤亭來的時間越來越多也跟她說話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看著整天對自己噓寒問暖有求必應的楚澤亭,宋離突然想到了一個自救的辦法,
她每天不斷的纏著楚澤亭打量的買瓜子,楚澤亭也沒有拒絕很快就讓人給她買來。
可一直過了幾日,還是沒有人來救她出去,她不由得有些心急。
按理來說她失蹤了,楚容他們一定會滿城的找她,每天都有人大量購買瓜子,還是她沒事就喜歡磕的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隨便調(diào)查下肯定能找到她的位置,可為什么一連數(shù)日都沒有來。
楚澤亭突然進來,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模樣頓時就冷笑了起來。
“你在等楚容他們來救你吧?”他淡淡的說了一聲,走到桌前坐下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道:“你讓我買瓜子不就是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嗎?你不會是忘了這里是晉陽吧,這里大多鋪子都是我家的,我要是不想讓他們知道你覺得他們能發(fā)現(xiàn)異常嗎?”
見楚澤亭早就識破了她的心思,但始終不說就這樣看著她折騰,她不由得有些來氣。
“你把我關(guān)在這里到底是想干嘛?”
她看著楚澤亭,眸光染上幾分冷意。
“你就好好在這養(yǎng)傷吧,什么時候痊愈了我又不在,說不定還能殺出去?!背赏た戳怂谎郏α诵芸煺玖似饋?,“你還有什么花招盡管使,你開心就好,不過你要想通過這種辦法讓他們注意到那你還是放棄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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