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覃一行人一直到離那家飯店百來米才停下了腳下的步子,放緩了速度,徐芊芊也終于跟上了兩人,與他們并肩而行。
徐芊芊有心想問陸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卻又無從開口。
陸覃捏緊了林清音的手,走了兩步,皺了皺眉,才道。
“剛好在那家吃飯?!?br/>
他想要解釋更多,卻又覺得過于刻意,便住了口。他一直是自律性比較強,比較冷清的人,這么小心翼翼的對待一個人,算是頭一回。
正是因為是頭一回,就越是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他是今天偶然聽說那家的甜點不錯,又剛好有人做中介,這家飯店的老板想要擴大產(chǎn)業(yè)類型,卻一直找不到合作的公司,他當時也沒有多想,想著這家店在自己公司的旁邊開了一家分店,離公司也不遠,抱著來看看的態(tài)度就赴了這場約。沒想到一出門就遇上了林清音。
陸覃想到這兒,腳下的步子一頓。
林清音和徐倩倩齊齊回頭看向他。
“陸總?”徐芊芊試探道。
陸覃抬手示意了一下沒事,牽著林清音繼續(xù)往前走,徐芊芊也轉(zhuǎn)過頭。
陸覃只是突然想起,準備帶給林清音的甜點忘在那家了。
只用了十來分鐘,三人便走到了公司的大門口。
陸覃帶著林清音進了上層專用的電梯,徐芊芊想了想,停下了步子,朝著電梯里的兩人揮了揮手,林清音見了,愣了一下,然后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電梯的門緩緩合攏,擋住了徐芊芊看向兩人的視線。電梯右側(cè)的方向鍵指向上,計數(shù)表上的數(shù)字開始緩緩的跳動。
徐芊芊摸了下口袋里面沒電了的手機,突然開始想齊景了。
一直到四月中旬的時候,天氣才慢慢褪去了寒冷,開始有了春的氣息,公司門口的一顆梧桐樹冒出了嫩綠的枝葉,大家也換上了輕薄的春裝。
陸覃理了理領(lǐng)口,看著蜷在沙發(fā)上看漫畫的林清音,有些欲言又止。
林清音躺在沙發(fā)上一頁頁的翻著漫畫,偶爾發(fā)出幾聲悶悶的笑。
陸覃見了,終于走近,把他從沙發(fā)上扶起,坐正。
“不要躺在看書,對眼睛不好?!?br/>
陸覃一松手,林清音又歪歪的躺在了沙發(fā)上。
陸覃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備忘錄,探過身去把林清音手中的漫畫書抽走。林清音見了,立馬站起來去搶,陸覃一只手輕輕松松的制住他,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兩聲。
“今天帶你出去玩?!?br/>
林清音聽了,果然不再掙扎,眼睛開始亮了起來。
陸覃低頭掃了一眼他赤著的腳,皺了下眉。
“把鞋子穿上?!?br/>
林清音立馬坐下,從沙發(fā)下面扒拉出鞋子。
一切整理好后,陸覃開著車帶著林清音出了門。
在林清音的認知里,陸覃帶他去的地方應(yīng)該是馬場或者是農(nóng)莊之類的地方,可真正到了地方,林清音止不住睜大了眼。
他想過很多地方,卻從來沒有想過陸覃會帶他來游樂園。
這里也是他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陸覃走在林清音的前方,看不到林清音臉上復(fù)雜的神色和震驚。他往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林清音沒有跟上來,便回了頭,林清音掩住臉上的神色,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小跑著跟了上來,臉上全是驚喜。
“這里是游樂園嗎?”
陸覃對上林清音充滿喜悅的眸子,點了下頭,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偏過了頭,耳朵上爬上了一些紅暈。
“票買了沒有?”
林清音繼續(xù)追問,陸覃依舊點頭,從運動服里面拿出了兩張門票,遞了一張給林清音。
林清音探頭看了一眼游樂園門口售票處排著長長的隊伍,低頭裝作欣喜的模樣接過陸覃遞來的票,掩去眼中的神色。
顯然來游樂園是陸覃早早規(guī)劃好了的事,連票都提前訂好了。
陸覃側(cè)過頭也看了一眼售票處排的長長的隊列,想著還好徐芊芊給自己提前訂了票,在飯店事件過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融洽了不少,陸覃從她的口中知道了更多關(guān)于林清音的事情,徐芊芊對陸覃也有了些許的改觀。
徐芊芊說,陸覃,你知道為什么清音的父親會把清音帶去b鎮(zhèn)嗎?
徐芊芊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淡淡的,目光卻投向了很遠的地方。
他想補給林清音一個童年,不論他記不記得,至少它曾經(jīng)存在于清音的記憶里。
陸覃側(cè)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清音,眸光閃了閃,林清音正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票。他伸手牽過林清音,拉著他就去了檢票處。
陸覃和林清音來得早,檢票處的人沒有售票處的人那么多,只排了一會兒隊就輪到了他們檢票。陸覃和林清音沒有帶什么多余的東西,檢完票后不用去寄存處,領(lǐng)了一張游戲地圖就直接去了游樂中心。
因為天氣冷,游樂場在冬日的時候停止營業(yè)了一段時間,前幾天游樂園才剛剛開放,因此這一日游樂園的人特別的多。
陸覃牽著林清音走在人群堆里,扣緊了他的手。
在來游樂園之前,陸覃對游樂園的認知是供給兒童玩樂的地方,直到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來這里游玩的青年男女更多,其中不乏蜜里調(diào)油的情侶。
他們結(jié)伴而行,手挽著手,臉上洋溢著簡單純粹的笑容,周身纏繞著不可分離的氣息,從陸覃和林清音的身邊擦肩而過。
游樂園的四周全是濃烈歡喜和快意的味道,到處都擺著裝修精致色彩濃烈的標志物,主干道兩側(cè)擺放著巨大色彩艷麗的游樂設(shè)施,旁邊全是擠擠攮攮的人在旁邊自發(fā)排著隊,路邊有奇形怪狀的小店,還有騎著獨輪穿街而過的小丑,穿梭在人群當中賣各種各樣氣球的大型玩偶,走在這條街道上的人目不暇接的看著兩側(cè)的游樂設(shè)施,然后拉著身側(cè)的人分享她所看到的喜悅。
這里的一切都是歡快的。
在這艷麗明媚色彩的沖擊之下,陸覃也忍不住笑了笑,低頭看向了林清音,把他拉向了路邊的一個小攤。
這個小攤是畫簡單的人體彩繪的,陸覃剛剛看到有一個姑娘畫了幾根貓須在臉上走出,讓陸覃心下不由得動了動,下意識的就把林清音拉向了這邊。
“兩位先生,需要畫些什么圖案?”
攤上的生意不怎么好,攤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接近的兩人。
陸覃低頭看了一眼林清音,就把林清音推向了攤主跟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指了指攤主廣告牌上一張畫了貓胡須的圖片,攤主目光在陸覃和林清音之間游移了兩下,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趁著林清音還沒緩過神,從一邊的小桌上拿起一根沾了顏料的筆,刷刷的幾筆,在林清音臉的兩側(cè)畫齊了六縷胡須。
林清音本來打扮就顯得比實際年齡小,加上他長得比較好看,臉上畫上了幾縷胡須之后顯得越發(fā)的精致,有在旁邊圍觀不敢來畫彩繪的人見了,動了心,紛紛往這邊擠,小攤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來。
林清音一離開那個位置,就有一個姑娘一屁股坐了上去占住了那個位置,指著老板給她畫一個一樣的胡須。后面的姑娘見了,紛紛在她身后自覺排起了長隊。
陸覃把林清音拉到身后,從口袋里拿出錢包。
“老板,多少錢?”
老板這時已經(jīng)準備提筆幫那個小姑娘畫彩繪了,便向陸覃擺了擺手。
“不要錢,算你們幫我打廣告了?!?br/>
陸覃回過頭,看向身側(cè)林清音的臉,笑了笑,也確實幫老板打廣告了。
便也沒有推辭,牽起林清音的手向人群外走去。
林清音被陸覃一路牽著走出人群,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抿了抿嘴,看向陸覃。
“哥哥?!?br/>
陸覃聞聲回頭看向他,眸光閃了閃。
“嗯?”
“我臉上畫的是什么?”
林清音沒有看到陸覃指的是哪張圖片,攤位那里也沒有鏡子,圖案那么多,他不知道老板在他臉上畫的是哪種彩繪。
陸覃微微側(cè)過了頭,目光往人群當中偏了偏,看到一個人之后微微一頓,眸光閃了一下,拉過林清音指向了那邊。
“是那種圖案?!?br/>
林清音順著陸覃指的方向看去,那邊是一個長得很陽光的一個男生,他的臉上也畫著彩繪,是一白一綠一紅三種顏色組成的橫條,看起來像埃及壁畫上的人涂抹在臉上,代表身份地位的彩繪,那個男生皮膚顏色很深,很配這種彩繪,看起來有一種野性的霸氣。
林清音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剛剛攤主彩繪的動作,覺得是這么一回事,加上對這個圖案比較滿意,便也沒了疑慮,點了下頭,任由陸覃拉著他往前繼續(x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