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傷?
冷彌淺轉過頭便朝伊藤原肩頭看去,這家伙受傷了?
“你受傷了?”冷彌淺有些不確信。
這家伙受傷了還同意她半夜趕路的主意?昨晚還在馬車上坐了一宿?剛剛還那么大力的橫抱著她回馬車換鞋子?!
“小傷,無事?!?br/>
婢女聽的驚詫抬眼看去,看了看伊藤原,再看了看冷彌淺,嚅了嚅嘴終是沒有再出聲。
冷彌淺一聽是小傷,「哦」了一聲,便挑了挑眉徑直先落了座,注意力落在了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肴上,“可以開吃了嗎?我可是餓了?!?br/>
“自然?!币撂僭馊崃巳?,也隨后落了座。
冷彌淺聞言也不客氣,徑直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自從確定李墨之死與明若寒無關后,她心里的芥蒂總算是消除了,沒有了精神上的愧疚,夢魘也徹底消失,這讓她的身體恢復的速度又加快了許多。
只是之前病時帶來的負面影響積累到了一定量,不是一兩日能恢復的,現在的她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愛惜自己身體。
自給自足的喝著自己盛的肉湯,感受著自己胃里慢慢飽腹的感覺,冷彌淺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再抬頭朝伊藤原看去,冷彌淺不由得一愣。
只看到伊藤原正襟危坐在對桌,面對著整桌的菜肴動也不動。
冷彌淺看的一臉茫然,“你不吃?”
“不餓?!?br/>
冷彌淺啞然,還不等再出聲,一直守在旁邊的婢女便又出了聲,“....皇上肩上有傷,不如讓奴婢伺候著用膳吧?”
伊藤原和冷彌淺同時循聲望去。
一個面無表情,眸色微涼。
一個神情驚詫,眼里好奇。
看到伊藤原冷冷的看向自己,婢女嚇的一個激靈趕忙跪在地上,“.....御醫(yī)說了,皇上肩上的傷不能大意,一日三餐萬不能吃冷食,皇上若是不趁著現在用膳,等膳食冷透了可就不能食用了。而、而且等啟程后,食物也不好再熱了.....”
婢女的話讓冷彌淺蹙了蹙眉,視線再次落在伊藤原的肩上,眸里全是狐疑。
“你逾矩了。”伊藤原眼里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冷掉。
“皇、皇上......”婢女嚇的身形一顫,整個人往身后退了退,“.....奴婢雖然已不是您的妃子,但敬愛皇上之心卻一直縈繞心頭,皇上可以懲罰奴婢,但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br/>
冷彌淺聞言雙眸頓時瞪大,看向伊藤原狐疑的眼瞬時變的八卦起來。
KAO!
難怪這女婢敢單獨留在帳篷里說要伺候用膳的話,她當時就覺著這女婢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沒成想竟然還是個妃子?。。。?br/>
聽到這里,冷彌淺再是有胃口也沒心情吃了,放下手里的湯匙,睜大了眼便好奇的朝婢女打量去。
她對伊藤原的后宮一直停留在“后宮充盈”的認知上,雖然一直都很想參觀一下伊藤原的后宮,但也不知怎么的,她當初在大周皇宮里住了好幾個月,硬是沒得到合適的機會。
除了機緣巧合之下撞見過伊藤原的一兩個后宮妃子,還被她扔進河里外,其余的人她竟是一個都不認識。
現在突然又撞見了一位曾經的嬪妃,她自然好奇的很。
“滾?!彼坪醪煊X到了冷彌淺好奇的目光,伊藤原的眼里又冷了幾分。
“皇上?!”婢女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去,眸里淚水摩挲,整張臉顯的尤為楚楚動人,“.....御醫(yī)說你肩頭上的傷不是簡單的外傷,不、不能動怒,好,好,奴婢馬上退下,馬上退下.....”
說罷,跪在地上的婢女便急忙起身朝帳篷外疾步走去,似乎怕極了眼前人的發(fā)怒。
“欸,你等等!”冷彌淺驀地出了聲,瞅了瞅對坐的伊藤原,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不是簡單的外傷,又不能動氣,這怎么聽都不像是輕傷??!
冷彌淺不禁狐疑,伊藤原手下那么多暗衛(wèi),昨晚上在院落里監(jiān)視著她的高手便不下十位,怎么還可能自己受傷?!
冷彌淺的話讓正準備出帳篷的婢女腳下一滯,顫顫巍巍的便停下了步子緩緩轉過身來。
“姑、姑娘有何吩咐?”玉梨微紅著眼朝冷彌淺恭敬看去,她雖不知這位姑娘的身份來歷,但看著伊藤原對這位姑娘的態(tài)度,她便知道這位姑娘舉足輕重。
冷彌淺眼里轉了轉,“...你說他傷的很重?什么傷?”
伊藤原側目看去,“...只是小傷而...”
“你-閉-嘴,我有問你嗎?”冷彌淺白了一眼瞪去。小傷會連吃飯都需要人伺候?
伊藤原聞言怔了怔,隨即便沉默的別過了頭。
一旁的玉梨見狀驚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敢相信一向震懾眾人的大周王此時此刻會像個孩子一樣任人怒色相對。
“他受了什么傷?怎么傷的?什么時候傷的?”再次朝婢女看去,冷彌淺一改先前的慍怒,臉上只有和顏悅色。
玉梨聞言瞅了瞅伊藤原,看到伊藤原連瞅都不敢瞅自己一眼,心里更是又驚駭了幾分,趕忙躬了躬身答道,“....回姑娘的話,皇上他已經傷了好些天了,聽御醫(yī)說是被人射了暗器在肩上,雖然暗器是取了出來,但暗器上的毒卻至今都未能盡除。御醫(yī)說那毒世間少有,千萬不能大意。不能過度操勞,不能動怒,不能過喜也不能過悲,不能受寒,更不能食用冷食?!?br/>
“什么毒?”冷彌淺眉頭皺了皺,什么毒會這么奇怪?
玉梨認真想了想,“....奴婢也不記得名字了,只聽說這毒是百年前靈域的一位...一位皇帝研制出來的,奇毒無比.....”
冷彌淺神色倏變,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驚異的不行,“.....靈域皇帝?百年前?你說的可是巫皇鬼煞???!”
玉梨被冷彌淺的反應嚇的退后一步,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的什么,忙不迭的狠狠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巫皇鬼煞!”
冷彌淺面色唰的蒼白起來,不敢置信的朝伊藤原看去,怔了好一會兒才陰沉著聲兒低吼去,“伊藤原!你被鬼煞傷了為什么不早說?。∧闶菧蕚洳m我到什么時候?!是準備到你死的時候才臨時通知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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